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无效等待_钢铁飞兔 > 第38页
    细柔的雨丝飘在身上,两人一身水气。


    韦佳烨拉开车门把他推上副驾驶,自己绕回驾驶座,车门砰地关上。不等金夕言坐稳,他倾身压过去,一手撑在靠背上,一手扣住他的后颈,唇狠狠堵了上去。


    金夕言没心情应付。他硬生生掰开韦佳烨的脸,把他推回驾驶座,手背蹭了下自己嘴角,说:“本来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你看今天闹的。等我妈平静下来之前,我俩暂时别见了。你别动不动跑来找我,我妈真会请保安,她做得出来。”


    韦佳烨深吸一口气:“我对你早敞开心扉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不知道你说的大事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原来你在你家人面前,在其他人面前,是用‘玩玩’来形容我俩的关系。”


    金夕言咬紧腮帮子,盯着车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半晌他才开口:“你就当我是个渣男。”


    “金夕言,你来这出到底演给谁看?”


    “没演戏,认真的。以后你找我约会,找我上床,我都不会拒绝。人嘛,怎么过不是过?开心最重要。但要是哪天我俩遇到更合适的,谁都别拦着,好聚好散。”


    这些话韦佳烨怎么听怎么扎耳,每一个字都跟昨天判若两人。他把声音放低了,试探着问:“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是不是昨晚何彦冰对你说了什么?”


    金夕言转过头,冲他笑了笑:“嗯,说了。说你来上海之前还对沈晋恋恋不舍,在人家办公室就把他扑倒亲了。”他对韦佳烨竖起大拇指,“牛啊哥,亲得爽不?”


    韦佳烨一巴掌拍下他的手,攥住他手指没放,“何彦冰对你说了什么我不管,但我跟沈晋的事早就翻篇了。你要是非把过去的事一件件翻出来让外人搅局,我不会让步的。我来上海是因为你,喜欢你也是真的。


    金夕言突然侧过身,眼神直勾勾盯着他:“韦佳烨,我不在乎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就算你现在去找沈晋,我也不会拦着。你把我当万年老二,我也认了。但别搞得好像没了谁,谁就活不下去那样,我受不了。”说完他把脸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的雨。


    韦佳烨沉默了,望着同一片雨景,试着消化这番话。


    金夕言一夜之间像换了个人,连说话的方式都变了味儿,每个字都像在推开他。


    他的车就停在金家大门对面。李淑君推门出来,站在屋檐下,也不打伞,就这么盯着这辆车。


    金夕言也看见她了。他伸手拉开车门,下车前丢下一句:“我俩更适合开放式关系。”


    韦佳烨把一只胳膊搭上方向盘,额头慢慢抵在手背上,没有抬头:“容我考虑考虑。”


    “好。今天有饭局,我先走了。”


    金夕言甩上车门往家走。李淑君等他进了门,才转身回屋。


    第41章 跳舞就好好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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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夕言拎着墨绿色礼盒站在阿米尔家门口,大门敞着,里面闹哄哄的,至少十来号人。


    他探进半个身子望了一眼,几个穿着古怪的人从长廊那头走过去,其中一个顶着荧光粉的短发,另一个长发及腰分不清男女。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黑色开衫卫衣,里面白T恤,脚上一双帆布鞋。比起刚才那两位,他这身简直可以去参加家长会。


    刚按了门铃,门口监控屏幕亮起来,阿米尔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笑道:“大金,我等你好久了,快进来。”


    金夕言点头走进敞开的大门,人声和音乐声立刻涌上来。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就算别人家大门开着,一般人没有得到主人允许也不会随便往里闯。韦佳烨那个猪脑子,闯进他家不说,还把他妈认成了保姆。这事一想起来,金夕言头皮还发麻。


    几个端着酒杯的陌生人路过,冲他点头致意,他露出从容的微笑回了礼。


    走到客厅,阿米尔正跟人说话,见他进来立刻放下酒杯迎上来。还是那件常穿的亚麻衬衣,但长发今天没扎,梳理整齐别在耳后。


    金夕言注意到他画了眼线,黑色带细闪,衬得眼眸格外深邃。


    两人来了个拥抱礼。怀里的身体单薄瘦小,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衬衣都能摸到,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金夕言环住他的腰,分开时拍了拍他的背,递上礼盒,“你是不是又瘦了?”


    “这几天忙,吃饭不规律。”阿米尔接过礼盒,“不用特意准备礼物的。”


    “应该的,上次你来我家不也带了酒。”


    阿米尔把礼盒放到桌上,拆开墨绿色缎带,里面躺着一瓶香水。他对着手腕喷了一下,低头闻了闻,“很清新,春天的味道。”说完举起手腕,轻轻贴在金夕言耳后蹭了两下。


    金夕言只闻到一股草味儿,算不上香。他握住阿米尔的手,低头亲了亲手背,礼节性的,嘴唇碰了一下就松开。


    阿米尔弯起眼睛笑了,马上反握住他的手,拉到餐桌边坐下。


    客厅里摆了一张长餐桌,十来个人围坐着,桌上杯盘已经铺开一半。


    金夕言扫了一圈,荧光粉短发的那位正用手比划着什么,长发那位在低头看手机,对面一个男人高谈阔论,声音大得像在演讲,说上个月某画廊的开幕式怎么怎么砸了。旁边另一个人接话,说最近有个品牌找他做联名,报价七位数,被他一口气拒了,最后轻飘飘补了一句“太商业了,没意思”。


    金夕言吃了两口菜,没怎么搭话。


    有人敬酒,他举杯碰了一下抿了小半口,脸就开始发烫。他酒量实在不行,悄悄把杯子推到一边,换了罐冰可乐灌了两口。


    好在没人劝酒,各喝各的,话题继续在艺术和时尚之间来回蹦。


    阿米尔喝了一整瓶米酒,面不改色,还在跟旁边的人聊一个什么双年展的策展思路。


    金夕言已经在椅子上摇摇晃晃坐不直了,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半眯着看桌上的烛台,火苗在他瞳孔里一跳一跳的。


    散场时过了十点。


    客人们陆续起身告辞,金夕言也准备走,外套刚拿起来,阿米尔拉住了他的手腕:“你脸都红了,喝多了吧?去我房间躺会儿,我帮你叫司机。”


    金夕言没有醉,只是被酒精烧得浑身发热,被拉着上楼梯时,脚步犹豫:“阿米尔,我还是在楼下等司机吧。”


    阿米尔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你多想的话,我也会忍不住多想。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吗?”


    金夕言扭头看了一眼楼下客厅,有好几个人进来,开始收拾餐桌。他回头冲阿米尔笑了笑,跟着上了楼。


    房间门推开,是个大套房。几个角落点着烛台,火光昏暗地跳动着。


    一张两米多长的大床,四根床柱撑起透明的幔帐,在空气过滤系统的微风里,轻轻晃动。空气里飘荡的香味比阿米尔身上的还浓烈,甜腻腻地裹上来。


    阿米尔把他往床的方向带,他脚步一顿,猛地拐了个弯,整个人摔进旁边的沙发里,脸埋在靠垫上含糊地嘟囔:“我没醉,躺会儿就好。”


    阿米尔去卫生间拿了包湿巾,抽出一张帮他擦脸。凉意贴上来的时候金夕言打了个激灵,眼睛睁大了一些。


    阿米尔脸上带着歉意;“今天人多,不知有没有冷落到你,别介意。”


    “哪儿的话,能想到我是我的荣幸。”


    “你太客气了,我都不习惯了。”阿米尔在沙发边坐下。


    金夕言轻轻敲着额头:“头有点晕,躺会儿就走。”


    阿米尔转头看向那张床,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我的床对你来说,没有半分吸引力吗?”


    金夕言脑子里蹦出李淑君那句“阿米尔性格内向,容易害羞”。他这会儿害羞个屁。


    金夕言干笑了一声:“床不错,够大。”


    沙发离床不过两米,幔帐还在那儿微微晃着,浓香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


    阿米尔忽然凑近了些:“如果你打算过夜的话,睡这间,我去隔壁。”


    “别啊,”金夕言半开玩笑地往靠垫里缩了缩,“你走了我害怕。”


    “因为一顿生疏的聚餐,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就变了?”


    金夕言自嘲地笑起来:“刚才一桌子帅哥,我怎么着也排不到第一啊。”


    阿米尔盯着他看了两秒,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翻了个东西出来。他背对着金夕言说:“今晚聚餐之后,我原本打算办一场竞舞。看到你来了,我马上改了主意。”


    金夕言没再躺着,坐起来望着他的背影。


    阿米尔转身,对上他疑惑的眼神,笑了一下,“这套我最喜欢的舞衣,不适合在竞舞上穿。但我想穿给你看。也许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没想把你当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只是我接近你的借口。”


    没等金夕言回答,他拎着袋子走进了旁边的衣帽间。出来的时候,金夕言差点没坐稳。


    上半身是银闪闪的细链子缠成的“衣服”,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根链子交叉缠在胸口和肩膀。搭配一条宽松的白色纱裤,半透不透的,烛光下,什么都看不清又什么都在那儿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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