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完全就是诡辩,诡辩!”黑衣男子气得一直跺脚,他爸拉着他那个还在暴怒的老婆已经走了好远了,但他这个好大儿还在原地爆炸,好大儿好像被他爹剩下了。
手指了指他空荡荡的身后,我好心提醒道:“那个,你爸妈好像走了呀,你不走的话就留下来陪我玩吧。”
男子一听吓得落荒而逃,拖鞋被他跑掉在半路,又赶紧跑了回来把鞋子捡走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逃离的身影,一脸茫然地问:“红姐,你说他们还会不会回来呢?”
红姐点点头一脸认真:“那个女人肯定要回来的,我们之间的仇怨有点深哦。”
叹了一口气,我拍了拍红姐的肩膀:“没事红姐,我会在你身边帮你的,话又说回来,敏女她到底怎么样了,如果说那个衰仔真的伤害了敏女,你就告诉我,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我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愤恨:“这些年我都是把敏女当自己妹妹一样看待的,如果有哪个男的想欺负她,那就先过我这一关。”
红姐突然眼睛一亮,她问了一句:“敏女好像也挺崇拜你的,她现在还小不懂事,等她二十岁了就知道什么是好的了,哎呦我也不知道,有生之年也不能等得到她结婚呢……”
我愣了一下,刚想安抚红姐,她却突然一脸认真地问道。
“乐仔啊,你能替我照顾她一辈子吗?”
原本扶在红姐肩膀上的手立马就缩了回来,整个人都呆在原地,我赶紧打着哈哈想略过这个话题。
“啊……怎么可能,红姐,你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等不到她结婚呢,况且我只是做哥哥的,怎么照顾她一辈子,这种好事肯定是留给她将来的老公仔啦。”
红姐摇摇头她继续坚持道:“乐仔,你知道的,别人照顾她,我不放心,只有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你能把弟弟照顾得很好。”
她一脸愁容地看过来:“那个死女包今年才16岁,她昨天和我说不想读书了,我怕她会走上我以前的老路,十几岁的女仔点解不读书呢,如果继续跟那群混混在一起,像我当年一样未婚先孕,这辈子就完了。”
“……”
红姐继续说:“如果她以后要找个老公,我希望那个男孩能跟你一样,只有像你这样的,才能好好过一辈子。”
我垂眸思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脑袋突然间闪过路慎言那张清冷又高傲的脸。
一辈子?!
什么才称得上是一辈子呢?
一辈子太漫长了,谁又敢说认定一个人就和他过一生。
即便红姐她对我们有恩,但我也不愿意把自己下半辈子搭在他们一家身上。
况且,这样子对敏女也不公平。
“不好意思红姐,这件事我办不到,你不用再说了。”我砍钉截铁地拒绝了红姐,省得她继续幻想。
红姐眉头一挑她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听网吧的琳琳跟我说,你最近都不过去找她了。”
叹了一口气,我双手放到脑门后,眼睛看向天空:“我不知道啊,我也没喜欢过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红姐“哟”了一声调侃:“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你会忍不住关心她,她难过你也难过,她开心你也开心。”
“哈,如果那个人他总是让你生气呢?”
红姐立马坐了起来,她满脸写着八卦:“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还不知道吧?说来听一下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别扭地转过身,烦躁得要死。
“我们好像……不该做的事情全做了,但好像他对我没那个意思,而且他条件比我好,长得也好看,我就想着先做朋友再说吧。”
“但他不肯跟我做朋友啊,他还经常用飞毛脚踹我。”
我自怨自艾:“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技术不行,他才不满意。”
红姐立马拽住我的手,她瞳孔骤惊:“你们两个该不会是睡了吧?睡完之后你跟人家说做朋友?”
抱住头我一脸无辜:“那也不能怪我,就怪月亮太迷人了,那个晚上就很有感觉,然后我们就抱在一起啃嘴了。”
红姐“呸”了一声:“渣男,亏我还想让我女儿以后跟着你,没想到你也是个渣男。”
“啊哈?”我摸了摸后脑勺,皱着眉头追问:“不懂啊红姐,我怎么就渣男了?现在是人家看不上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啊,况且那家伙他不是个女的呀,我跟他不做朋友做什么?”
红姐瞬间人都傻了,她张大嘴巴眼睛眨了眨,重复问:“你再说一遍,你跟男的?”
“确定是男的吗?还是长得像男的?”
我烦躁不堪地抱住脑袋,双手抓住头发,把一头金毛抓得凌乱:“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别问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红姐语重心长地打量着我,叹了一口气:“你是太久没交女朋友,所以精神都状态不正常了吧,街尾网吧的老板娘琳琳不是挺喜欢你的吗?不考虑一下她吗。”
我抬起头立马反驳:“琳琳姐她是不可能再婚了,她教我做人要懂得及时行乐,爱不爱什么的不重要,得到了再说。”
红姐一听脸立马黑了:“那个女人,她教你的什么勾五搭八的道理,哪有人这样子教人谈恋爱的。”
她气得脸色都变了,磨着牙一字一句地警告我说:“你不要听她的,她克夫嫁三个死四个,你跟她学就完蛋了。”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红姐,想开口问又不敢问。
红姐看穿了我的心思,她嗤笑问了一句:“你又点样啦,是不是挂住人地,训不着觉啊?”
我尴尬地点点头又立马摇摇头:“我也说不清,但是确实会梦见他,我感觉自己开始不正常了,跟他亲密过之后,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红姐坏坏一笑她调侃:“你这小子十月芥菜怀春了呀,”
“咩嘢啊!”我还是不服气,倔强地反驳:“那也不一定吧,顶多就是好奇,或者是没接触过而已。”
红姐翻了个白眼,她嬉笑道:“你不用解释,红姐都明白的,毕竟我都是过来人了,谁不是这样过来的,你只是比较晚熟而已。不过你也该讨媳妇了,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红姐你在胡说什么!算了,我今晚再过来吧,我要先回去喂大黄了,我家狗叔还饿着呢。”
我拿起扫把气冲冲地往家的方向赶去,红姐一直在身后追我,大声喊着我的名字,但我也半点没回头。
像是逃跑一样,快步的跑了回家气喘喘的捂住胸口,打开了门,家里的大黄立马冲了上来,兴致勃勃地扑向我。
差点被这条40多斤的老狗当场扑倒在地,我抱住他把门锁好,把在路边买来的肉骨头丢给他吃。
大黄吃得正起劲,泥巴墙外面喵了一声,一只身材矫健的小黑猫从泥巴墙外翻了进来。
皱了下眉头,我目不转睛地看向那只小黑猫。
可以确定了,他就是路慎言家里那一只。
小黑猫颠着小步伐慢悠悠地走向了大黄,大黄看到他朋友过来了,非常高兴地冲着对方挥舞着爪子,这一猫一狗在我面前绕了个圈圈。
面无表情的看这个小黑咪,我越看它就觉得它越像路慎言。
忍不住对着小黑咪问候了一句:“喂,小黑咪,路慎言那家伙到底有没有喝汤啊,他没有给我倒掉吧?”
小黑咪光是顾着跟大黄打闹,压根就没理我,我无奈地走进厨房,拿了一条新鲜的大肥鱼出来,就像是进贡一样,递到了小黑猫的跟前。
“大黑呀,我们来聊聊天吧。”
这只高傲的小黑咪这才抬起头来看我,它眨着那双黄色的大眼睛。
“喵喵……”
我小心翼翼地继续问它:“你说他到底有没有喝我的汤呀?”
“喵?”它呜呜大口吃肉,好像没听懂我问它什么。
“哎……”我无奈叹气,吃肉吃到半路的大黄突然伸出大爪放在我的大腿上,他那小眼神好像是同情也像是怜悯。
也真的是没谁了,我陈乐居然混到要让一条大黄狗怜悯的地步。
这对猫狗好朋友,吃饱喝足之后就摸着浑圆的肚肚,蹲在窝里懒洋洋地晒太阳,压根就不理人了。
我只能失望地回到房间,一脚勾住上下床的铁楼梯,双手垫在头后脑勺,眼巴巴地盯着墙壁上的一只黑蜘蛛。
广城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夏天闷热一下雨就容易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还有蜘蛛网。
我跟蜘蛛是老朋友了,毕竟这里夏蚊虫多,多个蜘蛛做朋友,蚊子就不敢近我身。
搞什么啊,他前几天不还在这里发过自拍照吗,还发了好几条交友消息,怎么突然间就注销账号了,不想再交朋友了吗?
我苦着一张脸点击注销了账号,顺手卸载了APP,移步到微信的绿泡泡,点开了我和路慎言的聊天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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