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不细看都不知道,他右眼角居然还有一颗朱红色的小痣。
照我看,他这人也是真的很瘦,连手骨都比我小了一圈,肤色至少白了我两个度。
我啧啧称奇,真是典型的斯文败类标配。
寻思着这号人,就该配副金丝眼镜,往办公室一坐,可他偏要从办公室里面跑出来,还想治我。
那双精明的瑞凤眼,此时正朝着垃圾桶的方向四处张望着。
顺着他的视线飘,我的眼睛锁定了宵夜街的地面,这条街上的小摊小贩一撤,就只剩下一堆残余的垃圾和满地的污水。
不是,那堆垃圾他有什么好看的?
眼神对上的那一秒,我赶紧把视线挪开,却在不经意间扫了他一眼,见他眉头紧蹙,似乎嗅到了什么刺鼻味道,又拿起白色手帕捂上了鼻子。
他挪了一下脚,后退了几步,离水泥坑里的污水远了一些。
路慎言愣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的脸明显比刚刚红了。
没来得及让我多想,他立马又板起一张臭脸。
路慎言瞬间表情严肃,语气不带一丁点情绪地命令他的队员。
“都别发呆,赶紧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市场管理局。”
在他的一声令下,其他成员也只好照办,其中一个嘴馋的年轻队员走到我身旁,故意压低声音对我说:“实在不好意思啊,下次记得给我留鸡肾,我们老大不要,我要。”
我咧开嘴笑着回他:“行咧,下次找个时间,我请你们喝酒吃烤串!”
年轻队员笑了笑,突然脸色一变像是害怕些什么,他转过身看了路慎言一眼,见对方没往他这边看,他才小小声告诉我:“你晚点来市场管理局,写一份检讨书,东西就能还给你了。”
我表面上点头示意,脸上堆满了笑,心里面却已经开始问候起路慎言的祖宗十八代。
他们在把摊子的工具零零散散地搬走,我没拦也没护着。
再抬眼看向路慎言时,我挤出一抹憨厚的笑:“路队,还真的是尽责呢,广城有你还真的是我们的福气。”
路慎言似乎真的没有听出我里行间的讽刺,他冷冷地回了句:“那是自然的,我有信心整改好这条街。”
随手拿起柠檬茶喝了一口,我差点被路慎言这种天真的想法给气得当场喷出来。
广城宵夜街已经有快十年的历史了,哪里是他说整改就能整改的。
上一个小队长,一开始也是豪言壮语,到最后还不是灰溜溜走了。
路慎言不过就是个外派小队长,屁股都没有坐稳呢,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想拿我开刀,门都没有!
既然路慎言的洁癖那么严重,那我如果故意弄脏……他又会怎样?
心生一计,轻轻地挪动了几步脚,我静悄悄地走到路慎言身旁,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白鹤。
从盒里拿出一根烟,放嘴边叼着,特意地用摸过油污的脏手,捻起含过嘴里的烟,一伸手就怼到了路慎言面前:“路队,来一根啊~”
特地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故意笑得一脸欠抽。
路慎言眉头紧蹙,他看向我的眼神只有防备。
烟往他的手心塞,路慎言伸出手挡了一下,被他打落在地上,他的手指从我的胸口滑过时,眼瞳突然放大,就连耳尖也染上了一抹红。
像是触电一样,他的手缩得飞快,就连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路慎言干咳了几声,他抬了抬眼镜,突然开口指责:“你穿衣不文明,领口开得太大了,影响很不好。”
什么?我不文明!
他在说什么胡话,我现在是没穿裤衩到处跑还是怎么了,这也碍着他眼?
举起一根手指,我指了指自己边角磨起毛的灰背心,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路慎言:“路队,大热天我不穿背心,那我穿什么,谁不是光着背干活的,你就盯着我一个穿着大背心的?”
他严肃地看向我,一脸嫌弃。
“你注意点。”
“我一个大男人,就算光着个膀子又能怎么样?难不成有男的喜欢我这款?”说着,我直接就脱下了背心放在三轮车头,一脸坏笑着靠近路慎言。
路慎言后退了两步,他似乎不敢抬眼看我。
那就有意思了。
我悄咪咪地走近了路慎言,鼓起浅麦色的胸肌,还伸出手拍了两下。
见他脸红了一瞬居然没来得及反应,干脆捉住路慎言的手。
故意笑得露出了两颗虎牙,我用手按住他的掌心,紧贴在我的胸口处。
他手心隔着如蝉翼轻薄的白手套覆在我的胸膛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传来了一阵又酥又麻的亢奋。
两人挨得太近,我好像……听见了路慎言的心跳声。
我一挑眉勾起嘴角笑着问:“喂,像我这种练得那么结实的胸肌应该不常见吧。”
他愣在原处,竟然是忘了把手缩回去。
我一手勾住他的肩膀拉近他,一边开口问:“路队,你觉得手感如何?”
火烧袅
入坑之前先来了解一下背景:
故事发生在2016年的南方小城市,广府背景文化下的一个故事,文中有少量粤语词汇,十年前大众对同性的感情还是比较抵触的,全文基调偏欢快,属于<a href=Tags_Nan/HuanXiYuanJia.html target=_blank >欢喜冤家</a>一类。
注:在广府地区里面,大佬是哥哥意思,细佬是弟弟,番薯形容老实人,卖咸鸭蛋是过世了。
如有不明白的地方,记得留言,欢迎大家打扰。
另:本文系双视角写法,转换视角会提醒,不会重复写一样的剧情,不同视角下两位主角会用自己的声音说话。
第2章 我们来打个赌
4,557字04-29
路慎言甩开了我的手,一脸震惊地怒骂:“你做什么呢!赶紧离我远一点,你身上的味太冲了。”
“啊?真有那么大味道吗?”我低下头用力嗅了反驳他,“没有啊,顶多就是有点汗,男人味不都这样,难道你没有。”
我坏笑一声,故意露出两颗虎牙,“路队,你在怕什么。”
他冷着脸后退几步:“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愚子不可教也。”
“什么?你说鱼不可什么,鱼肯定在卖鱼佬那里啊,难不成鱼也要上学吗,不好意思啊路队,我小学都没毕业听不懂这些。”
说完就故意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伸手摸着后脑勺笑,心底暗自窃喜,看着路慎言被我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打量着我,最终黑着一张脸快步转身离开,他独自上了车,只留下他小队的几个人在在做收尾工作。
大黑牛走到了我的身旁,一脸怜悯地看着我。
他突然转过身往路慎言的方向瞄了眼,这才舒下一口气:“那个兄弟,明天来之前记得Call我啊,我们队长前几天刚被上面的人骂了一通,没处发火呢。”
他叹气又继续说:“我们最近也不敢招惹他,你今天不就正撞他枪口上了吗,哎,我们先走了,一会儿还要回去开会。”
我挤出一张笑脸,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哎,没事,小问题。你们工作也不容易啊,改天我请你们吃饭,记得来呀,尝一下我的好手艺。”
“行咧!”大黑牛说完转身挥挥手就走了。
宵夜街的暗巷,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朝着这边张望,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拿出一盒白鹤,抽了一根又一根。
直到市场管理局的车开走了,我立马装出一副发狂的样子,追着那辆带斗的车跑。
跑了几百米,没追上。
人字拖卡沙井盖里了。
等我把拖鞋从井盖缝口中拯救出来,才发现人字拖连着跟的那条塑胶带从里边滑了出来。
鞋底飞在了路上。
这人字拖也算得上个是老演员,风风雨雨跟我走过那么多年。
车后尾喷出的黑烟,熏得我直咳嗽,我呸了一声,手指着他们怒声大骂道:“扑街仔!跑甘快,赶着去投胎乜。”
我打了个喷嚏,边骂边揉鼻子,“啊次!哪个衰人诅咒我!害得我一直鼻子痒。”
半个小时后,市场管理局的车终于开远了,附近的摊主立马又把自家的小推车拉出来营业。
我一边烦躁地抽着烟,一边盯着右手侧的一处巷子口。
一个身材矮小穿着红花睡裙的中年妇女,从幽深的巷子里探出了个头。
她可不是普通摊贩,此人大有来头,来摆摊的不论男女老少,都得尊称她一声为:红姐。
在广城夜街,她也算得上是个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在宵夜街摆摊多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红姐当年曾经以声大压人一战成名,人送外号:河东狮红。
她专为妇女小孩抱打不平,爸妈走得早再加上红姐和父亲以前曾经是同学,我和细佬也受过她不少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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