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小江吃完面的时候纪宁吃了药又迷迷糊糊的了，他收拾完碗筷，找到遥控器，打开纪宁从来没有打开过的电视，调低音量，掀起毯子一角自然而然的坐在了纪宁旁边。
看了两个歌舞节目，一个温热的身体不知不觉靠过来，头抵着他的手臂，声音飘忽又难过。
“甫小江。”
“要是你是个gay就好了。”
第80章 黄粱一梦
喜欢的人靠在自己肩膀上是什么感觉。
甫小江很难准确形容，但他在听到纪宁说完那句话后已经看不进去任何东西了，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目不斜视马上接了下一句 。
“我是啊。”
“......”
“纪宁，我说我真的是gay！”
甫小江巴不得把自己隐藏这么久的心思全部坦露出来给纪宁证明自己的真心。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从最开始遇到他时就觉得他好看，后面觉得他很善良，很有原则，不会做饭苦恼的样子也很可爱。工作的时候太认真了，对那些患者太好了，让他很吃醋。
甫小江说着说着都快把自己感动了，他微微偏过头，郑重其事的对靠在自己肩膀上那个热得发烫的男人表明心意。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啊，不是你把我掰弯的，是我自己弯的。”
“......”
纪宁还是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甫小江扶住纪宁的身体大着胆子转头一看。
抛下炸弹的家伙居然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刚刚他说的那一席话，这个男人根本一句都没有听见。
“......”
草。
甫小江有一种对方平A了一下，自己把大都交完了的挫败感和羞耻感。
他伸手捏了你纪宁的脸，额头垂下去脸凑近放在纪宁颈窝，趁着他神志不清，又无可奈何补了一句告白。
“纪医生，怎么办啊，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纪宁无法安慰他，甫小江决定安慰一下自己。
他缓了缓悸动不已的小心思，从颈窝把头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那苍白的唇，病殃殃的看不出血色，刚刚吃了药味道也可能有些苦。
可他管不了了，轻轻的覆盖上去，一触即分。
“......其实你也喜欢我，不是我的一厢情愿吧？对不对？”
纪宁睡着了，但手还无意识抓紧了甫小江的手臂，身上太热，本能的朝着冰凉的地方靠。
甫小江没有被衣服包裹住的脖子上贴着他的脸，湿漉漉的气息，湿漉漉的呢喃。
纪宁在梦中还记得今天是除夕，除夕要对身边最亲近的人说：
“......新年......快乐。”
第二天醒来，纪宁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茫然。
这是生完病吃完药出完汗后的正常反应，但他更加茫然的是，他记得闭上眼睛之前自己还在沙发上坐着，怎么一醒来居然在床上。
更加离谱的是，一只手臂穿过了自己的腰，把自己紧紧箍在怀里。
这条手臂很有力，可以看到明显的筋骨和血液，手指修长，手掌张开，大得几乎要把自己的肚子整个捂住。
他艰难转身，毫无意外的看到了那张帅得男女通吃的脸。
甫小江不插科打诨的时候有种难言的气质，纪宁觉得他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男孩，睡着的时候更加贴合这幅皮相，有种成年男人荷尔蒙散发后的致命魅力。
纪宁想，要是舒萌见过甫小江这幅样子，肯定不会觉得甫小江没有吸引力。
他静静看着微光中男人的脸。
很久以前他约过一个男人，比甫小江矮一些，各方面都和纪宁挺合得来。就是第二天睡醒的时候男人已经走了，他只匆匆留下一张便签，说自己有事情要忙。
纪宁拿着那张便签，赤身裸体坐在酒店里。哪怕昨晚上确实很爽，但还是决定到此为止。
那个男人后来也在软件上联系过自己几次，可纪宁一想到早上醒来连人都看不见，更何况连早安吻都没有。
他就有些有些受不了。
从大学确认自己弯了之后，纪宁就背着郑辛看过很多同性恋题材的漫画。
漫画里描述了太多美好的爱情，他们一起逛街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洗澡然后互相给对方刮胡子。
他们欢爱之后十指紧扣，第二天起来，做早餐，洗衣服打扫房间。
纪宁幻想过自己也能和郑辛这样，可是，他没预想过郑辛根本就不是弯的，他真的把自己当朋友。
后来和陌生人约会纪宁也想复刻这种流程。可是他们太着急了，一见面就约好酒店，甚至越过了十指紧扣的阶段，就想脱光他的衣服。
几年之后，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纪宁伸出手指，轻轻拂过甫小江那卷翘浓密的睫毛。
睫毛颤动了几下，本来在腰部缠绕的手伸出来抓住纪宁乱动的手，又把他往怀里拉了拉。
纪宁身体僵硬，趴在甫小江炙热的胸膛上，心脏如小鹿乱撞，炸响的情感从四肢百骸冒了出来。
几秒之后，他主动离开了这个怀抱。
甫小江昨晚上硬是熬到了十二点后的跨年晚会结束才把纪宁抱着去了床上，他很有道德，根本不会对一个病人做什么，但那个病人仿佛黏上他了，非要贴过来。甫小江只好想哄小孩一样拍了拍纪宁的肚子，等纪宁睡熟了，他也困得不行，一闭眼，嘎嘣一下睡了过去。
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人了，登堂入室的甫小江缓缓坐起来，还没出声音，纪宁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推门而入，看见他醒了，脸上露出病愈后苍白的笑容。
“醒了？我点了外卖，吃点儿？”
甫小江掀开被子走过去，手背贴在纪宁额头上感受片刻，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病来的快去得倒也快。好了吗就洗澡？”
“好了，昨晚上麻烦你了。”
纪宁目光略过甫小江结实的大腿上方那片鼓鼓囊囊的灰色区域，脑子里想歪了一秒，才努力移开目光：“要给你找衣服吗？”
甫小江还穿着昨天的贴身打底衫，为了不把纪宁的床弄脏，他下身只穿着内裤。被纪宁提醒，现在才感觉大腿一阵一阵的风儿。
“不用，我到时候回去换衣服。”
纪宁走到卧室角落的工作台旁边，抿嘴想了想，拿着一个做好的葫芦，刚想转身说送给他当新年礼物。
一具带着凉意的身体就贴了过来。手一伸撑在桌子上，把他圈在角落。
“这都是你做的？”
甫小江在身后发问，惊奇的拿起一朵木头做的花。
他发现自己对纪宁了解还是太少了，他的手也很巧。
“......嗯，我之前不是说过会做点手工？”
纪宁受不了和他靠这么近，把他推开，走到一旁装作整理被子。“你看上什么就拿吧，反正也不怎么好看，都是一些练手的东西。”
“我不拿。”
纪宁侧着头看着衣柜，有些失望。
“先寄存在你这儿，想看了来这里看。”甫小江转头，露出狡黠的笑容。
“行吗？”
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率又被甫小江整得七上八下，纪宁低下头咬了咬唇，低低的说了一句：“随便你。”
“先穿裤子出来吃饭吧，饭冷了。”
点来的外卖无论怎么做，都有一股预制菜的味儿。纪宁没什么胃口，吃了一些菜，喝了一碗海带汤就停了。
坐在地毯上的甫小江倒是吃的很香，他又打开了电视，屋里就算是没人说话，也显得有了一丝人气。
“对了，你知道你昨晚上说梦话吗？”
一个歌舞表演节目结束，甫小江放下碗，目光从纪宁穿着白色袜子的小腿一路往上，停在他宽松的睡衣领口上。
纪宁心头一紧，故作镇定。他完全记不得，只记得自己早上故意往他怀里躲，难道被他还抓住了什么其他把柄？
“不记得了，我说什么了？”
甫小江转过头，继续看着电视里重播的跨年晚会。
“你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谁啊？”纪宁心脏扑通扑通的人跳。
“好像是......小雪？”
第81章 你是真有病
坐在沙发上的纪宁张开嘴，表情有点呆。
但很快的，他吐出一口长气，挪动了一下屁股，重新在沙发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妹妹。”
“你妹妹？”
甫小江坐在地毯上，他没想到纪宁还有个妹妹。从没有见他提起过。
“嗯，同母异父的妹妹。”
甫小江皱眉：“你爸妈离婚了？”
纪宁拿起毯子盖在后背，摸到茶几上的烟，抽出来缓缓点上。他丢过去一根，甫小江手忙脚乱的接过。
“嗯，初中毕业之后就离了。”
“所以你这妹妹，比你小十几岁？”
“是啊，现在她也初中毕业了，前几天才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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