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呼救，腋下传来巨痒，甫小江居然扑过来挠他痒痒！
“甫、甫小江！你找死啊！啊哈哈哈哈哈.....烦死了！走开、走开啊.....”
纪宁一下子就醒了，蜷缩着身子笑得喘不过气，甫小江用腿压住纪宁又狠狠挠了几下，等纪宁伸手掐他脖子的时候才终于收回手。
“我才不打你呢，你细皮嫩肉的，打残了我赔不起。”
“你怎么这么小气，小孩子吗......”
纪宁笑得脱力，想离开又被睡袋限制了动作。他其实也没想报复，自己确实是挑衅了他。算了，小孩子一个。
他不报复却有点出乎甫小江的意料，都准备大干一场了，没想到纪宁放完狠话又把头埋在枕头上闭着眼不理人了。他凑过去看了看，纪宁的脸被阴影遮住，三秒后感应到了才睁眼。
“你又要干嘛？”不满，冷淡。
嗯，确实是之前的纪医生，没有被调包。
甫小江放心的缩进睡袋里，小心翼翼的和纪宁睡袋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纪宁蹬了他几眼，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又实在是太困，只好装作没看见继续闭眼。
一分钟后，甫小江伸手关了顶棚的太阳能蓄能灯，帐篷突然陷入黑暗，适应了黑暗后，浅色帐篷布料又隐约透进来一点光。
耳边的呼吸浅而轻，甫小江完全睡不着。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闭上眼又睁开，最后侧过头，看向一旁的纪宁。
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可那个影子，居然也会让他控制不住的心神荡漾。
若是让舒萌知道自己和一个gay来看日出了，她肯定会疯掉的。也会骂自己，是不是疯掉了。
可甫小江知道自己没有疯。
他喜欢和纪宁在一起的感觉。
第42章 你有体香吧
甫小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身旁如此安静的躺着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小七玄武这些工人身上的汗味，他柔软的发丝轻柔的呼吸都带给甫小江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第一次喜欢的女生一起放学回家有些像，那时候他出校门总是忍不住转头去看那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孩。现在也一样，甫小江已经盯着纪宁的侧脸看了十分钟。
不同之处在于那时候家里的司机还没等他告别就催他上车，如今他已经长大，他纵容自己一直看下去。
周围其实是有其他露营帐篷的，但两人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经收拾完毕，现在除了几声在冬日里也没有歇息的虫鸣，只剩下耳蜗里整耳欲聋的血液流动的声音。
甫小江裹着睡袋，往旁边悄悄挪动。渐渐地，那半个手臂宽的距离被羽绒睡袋填平。
纪宁在睡梦里动了一下，甫小江僵住，赶紧装作睡着了闭眼。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发现纪宁已经把头偏向自己这边了。
甫小江呼吸几乎都已经停住了，他甚至闻到了从纪宁身上跑出来的茉莉花味道。
羽绒服睡袋热得他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甫小江警告自己赶紧睡觉。要是被纪宁抓个现行，才是真的说不清楚。
他侧对着纪宁闭上眼睛，脑子里一只一只山羊跨过围栏，数到第250只的时候，振动的声音从旁边二十厘米处的地方响起。他睁开眼睛看纪宁没有什么反应，又闭上眼。
谁想到对方坚持不懈的发信息，最后羽绒服和垫子的摩擦声响起，纪宁烦躁的坐了起来。
“怎么了？”
甫小江也没了睡意，他缓缓坐起来，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
纪宁还睡眼惺忪，调低手机亮度，皱起了眉头。他发现甫小江被自己吵醒了，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想起身出去回信息，没想到甫小江按住了他的肩膀。
“外面冷，别出去了。”
“会吵到你。”
纪宁执意要出去，甫小江再也装不下去。
“其实我根本没睡着，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出去吧。”
说着甫小江就准备钻出来穿衣服，纪宁握着手机愣了两秒，摇了摇头，伸手打开了帐篷上的太阳能灯。
“没什么不方便的，是晚上那个男的。”
“......那个傻逼还找你做什么？不死心啊？”
甫小江火一下子就冒了起来，他见过没品的人，没想到还有这种死缠烂打的。大半夜的，专门吵醒人家睡觉。
纪宁见甫小江为自己打抱不平，自己反而没有那么生气了。他坐过去了一点，然后把手机共享给了甫小江。
甫小江就着纪宁手机屏幕看，网名叫做“白日梦”的男人还在接连不断的发信息过来。
【纪宁，今晚上我确实是说了不少气话，你不要当真，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我反思了下，这些事情不能急，我不应该拿我母亲来压你。你也一样，我能感觉得到你还是对我有感情的，你忘了那天我们一起去看企鹅，你说角落里的那只企鹅看起来很孤单吗？纪宁，你在我眼里就像那只企鹅，也很孤单。我不想你那么孤单。】
【纪宁，我们再谈谈吧？好吗？】
“.....”
甫小江憋了好久，终于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
“无耻！”
“恶心！”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纪宁收回手机丢在枕头上，灯影摇晃，他只觉得头疼。
“你别理这种人，他就是得不到又开始装醒悟，你要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他还是狗改不了吃屎，肯定还是会提出很多过分的要求！”
甫小江言辞激烈，伸手抓住纪宁的手腕，目光灼灼。
“纪宁，你值得更好的！不要理他！”
纪宁吃痛，却没有挣脱，他看见甫小江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好像受辱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甫小江会这么激动？
“我不会答应他的。”纪宁偏过头转过身，叹了一口气。
“你也没必要这么生气，我好歹也比你大几岁，还需要你操心么？”
话一说完，却没料到甫小江握着肩膀把自己拉了过去。
他的胸膛贴了上来。
甫小江双手环抱纪宁的后背，呼吸沉重，声音发粘。
“纪宁，你怎么老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啊？”
“.....”
热得烫人的胸膛紧紧贴着纪宁的后背，纪宁的手脚瞬间僵硬，木讷的感受着低头看着围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
甫小江他在干什么？
纪宁告诉自己要冷静，伸手扯了扯甫小江紧紧环抱的手臂。
完全扯不动。
甫小江其实也紧张，他都抱上去了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多暧昧。但刚刚他总觉得被小看了，他想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小孩，且比纪宁大多了。
至少在胆子和身材这方面来说.....
“甫小江，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你会联系他吗？”甫小江湿热的呼吸在纪宁头顶，纪宁耳根子在昏暗处红成一片，稳了稳声音。
“我就这么像傻子吗？”
“我是你朋友，有义务监督你！”
甫小江总算找到一个还不错的理由，说着他又把纪宁抱得更紧一点，耳畔的呼吸如恶魔低语。
“..... 你先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
柔软的毛衣，柔软的纤细的腰肢，清晰可闻淡雅的茉莉花.....甫小江被纪宁固执的抠开手臂后才依依不舍的缩了回去，收回去后又把双腿撑起来，欲盖弥彰抵住下巴。
“你有毛病吧！你抱我干什么？”纪宁揉揉手腕质问他。
甫小江趴在膝盖上，目不转睛看着纪宁气恼到羞红的脸，幽幽回答。
“.....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我是gay。”
“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样？纪宁气急败坏的笑了，他不明白甫小江是真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自己明明警告过他那么多次，还不知道避嫌。
他根本不懂，这种肩宽腿长长得又帅又多金的直男，在外面多受欢迎。
纪宁低着头不说话，甫小江再也笑不出来，惴惴不安的爬过去，低着头道歉。
“纪宁.....”
“甫小江，你对你朋友也是这样？”
甫小江眨了眨眼睛：“哪样？”
“搂搂抱抱，没有距离感。”
甫小江回想了一下和徐庆生和小七的相处模式，好像他们确实会勾肩搭背，但他自己也分得清，拥抱和勾肩搭背的区别。
但，纪宁又不知道自己没有抱过别的男人。
“对啊！怎么了？”
纪宁彻底无语，不想和他扯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或许甫小江刚刚真的没多想，自己表现得像只惊弓之鸟，反而落了下风。
他抿嘴，白了一眼无知的甫小江，把手机捞了起来，又点进和“白日梦”的聊天页面看了看。
甫小江以为他还不忘旧情，把手机一把夺过去。
“你还要回那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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