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连排别墅其实就是只有两层楼高的红色矮楼,带个尖顶,看起来像欧式又有点美式田园风。怪怪的,可能国人就喜欢这样。
甫小江把车停进狭小的车位,进屋后边走边脱。
偏深色的肌肉被释放出来,汗水没有干透,贴在皮肤表面,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出柔润的光。
他一丝不挂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机丢在沙发上,灯也不开就去了浴室。
厨房、客厅、卫生间都挤在一楼,二楼被他彻底打通,放了一张床和通体的衣柜,衣柜旁边就是没有遮拦的巨大落地玻璃窗。
他喜欢这种睡在床上就可以看到窗外绿油油景色的感觉,可惜,并没有人能够有幸和他分享。
曾经有个女人暗示他,下雨了,想去他家避避雨。甫小江抽着烟看着在自己面前低头娇羞的女人。一袭诱人红裙,胸前饱满圆润,及腰的长发无比飘逸,隐约能闻到高级香波的味道。
按理说他不应该拒绝的,可他还是在一吻结束后,开车把女人送回了家。
也许,偶尔行业里有人笑他阳痿,原因就是这么来的。
可他就是觉得,那个女人暂时还没有资格睡上自己那张床,没有资格和他分享同一片景色。
这无关自大,只是出于.....内心最真诚的想法。
第9章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朋友
在其他城市正处于热辣滚烫的煎熬之中时,花城却在一阵妖风后猛然下起了暴雨。
被淋得呲哇乱叫的行人紧急找路边的店铺避雨,甫小江刚到公司楼下停好车,一上楼就看到几个人聚集在窗边看着窗外倾盆的大雨。
“干嘛呢?班儿不上了?”
他敲了敲桌子,警告办公室仅剩的几个人。
行政妹子转过头来,看见甫小江回来了,赶紧甜甜地打了个招呼。从窗边走过来给甫小江拿了一瓶水递到面前。
甫小江挥手蔫蔫地拒绝了,最近忙来忙去的好不容易告一段落。现在累得只想回办公室睡一觉。
“赶紧干活儿,下个雨有什么好看的。这辈子没见过雨吗?没见过我把你们送热带雨林里去!”
“江哥,热带雨林又不是经常下雨,你别吓唬我们!”女孩嘟着嘴反驳。
甫小江懒得和他们废话,走到最里面靠近仓库的办公室,啪的一声关上门,手里钥匙一丢,就倒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他拉过旁边的毯子盖在肚子上,踢了鞋,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很快沉沉睡去。
外面的人也很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从窗户边离开,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玻璃上并不吵闹,像是播客网站上的白噪音,听着听着,心就不自觉沉浸了下去。
甫小江从19岁开始创业,到今天已经五年了。他比同龄人不止多了很多阅历,也多了很多对社会真实的认知能力。
他在常人眼里已经是了不得的存在了,可他爹对他的成果评价说:还行吧。他哥心血来潮对他的公司估了一下值,虽然年产值两千万看起来很唬人,但工资一发,自己落得五百万就不错了。
甫小江被打击了一顿,让他赶紧闭嘴,还说有本事从甫仁集团的董事位置上下来,甫松柏扶了扶金丝眼镜,说这是自己从麻省理工毕业应得的奖赏,有本事你也从麻省毕业。
梦中,甫小江仿佛又回到了大二,他拿着十万块钱坐在花城科技大学宿舍里想赚钱点子的那段日子。那段时间也是天天下雨,宿舍其他人都去上网去了,他穿着一身名牌不去约会,抖着腿,在电脑上疯狂搜寻项目,脑子里只想干翻他哥哥。
五年过去了,他没有一夜暴富,他哥也带领甫仁集团越走越远了。
......
六点之后屋外的人都打卡下班了,几百平的办公室只剩下了还在睡觉的甫小江。玻璃门敞开着,楼道的风灌进来,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从电梯里走出来,在门口优雅停驻片刻,推开玻璃门。没看到迎宾小妹,忍不住“啧啧啧”了好几声,垂下扶着把手的带着百达翡丽的手臂,踩着深色廉价地毯朝里面走去。
男人发丝精致,脸型流畅,成套的西装合身且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提着鳄鱼皮包打量着这个所谓的“文化公司”:要死不活的发财树摆在墙边,几张办公桌挤在北边一块角落。中间用木质屏风隔出来一块会客厅,另一边玻璃门挡不住的,一看就是杂物间和仓库,东西都快溢出来了,简直......糙得要死。
甫小江正睡得香,忽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挣扎着从梦中醒来,看见了一张倒悬着的大脸,大脸的主人正捏着自己的鼻子。
“大郎,你醒了?”
熟悉又犯贱的声音,他一下把那张大脸推开,双腿一使劲坐了起来。
“你他妈的才是大郎!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来花城了?”
来人是甫小江为数不多的两个还在联系的富二代朋友之一,徐庆生。
徐家和甫家都扎根在京市,徐庆生高中一毕业就被送往了国外,这中间他和甫小江见过几次面。一人抱怨国外的东西难吃,一人抱怨创业不容易。就这么相互抱怨了六年,甫小江公司渐渐有了起色,而徐庆生也回国进了自家公司,开始当起了关系户。
徐庆生把被甫小江捂得热热的毯子丢在一边,裹着精致西裤的屁股用力坐下来,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
“说来话长,这不是去我家老头子公司了吗。他最近让我出来跑业务熟悉熟悉。我会个屁啊,要不是看目的地有花城我才不出来!”
甫小江拿起行政下班之前给他放进来的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流过下颌角,他抬手擦了擦,脑子总算清醒了几分。
“你跑过来找我,你那助理呢?在楼下?”
“哪能啊,她去逛街了,我让她别来烦我。”
甫小江笑笑,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这位许久不见的朋友,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狗东西居然戴着这么好的表。
“你这打扮不像谈生意的,像去卖的。”
他直言不讳,旁边的人也阴阳怪气。
“您这打扮也不像老板,穿得和个捡垃圾似的。难怪你爹不待见您。”
甫小江扯了扯衣领:“我谈生意也不穿这样好吧,何况他不待见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随便他吧。”
“对了,你吃饭没?”
“没啊,本来还想叫你去喝酒的,你这样子我都觉得有些丢脸。你能不能换套衣服,我怕你把我艳遇吓跑了。”
徐庆生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抬起手来看看时间:“听说你搬了新家,你家远不远?”
“还好,你如果不急我可以回去洗个澡。明儿刚好还是下雨,没什么活儿,可以陪你喝几杯。”
“成,那走吧。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大——房子。”
紫色和黑色的车相继从大厦的车库驶出,半小时后,隔着浓浓的雨雾,徐庆生看到了甫小江描述的那栋屋子。
“我靠!连车位都只有一个。这咋住人啊?”
甫小江让他把车停了进去,自己则停在路边冒着雨跑回了车库。徐庆生嫌弃地看着这个已经开始掉墙皮的车库,向一旁边正在开门的甫小江抱怨。
“你爹真一分钱没给你啊?你千挑万选就选了个这个破地方?”
“破地方?”甫小江推开门,抖了抖头发的雨水,高大的身体占据了半边过道。
“你徐大公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您出来打工试试呢,五十年估计都买不起这栋房子。”
“那你意思是你已经很厉害了?”
甫小江臭屁地抓了抓短发:“一般吧,反正比你还是强点儿。”
“切!”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走马观花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徐庆生和甫松柏一样,都对这个“小地方”没什么兴趣,二楼他走到楼梯口看了一眼,一眼到头的装修,看着就没有心情。
甫小江很快光着膀子从浴室出来,徐庆生已经翘着二郎腿开了一把斗地主,他无语至极,越过他光着脚往楼上走去。
站在衣柜前,他pass了以往最爱的黑色白色灰色短袖,而是罕见地犹豫了起来。
徐庆生带他去“喝酒”的地方一般来说不是什么正经的场合,再结合他的性取向,自己还是穿得“保守”一点比较好。
米色衬衣再加上一条卡其色休闲裤。甫小江还特意找了个黑色镜框带上,平时凌冽张牙舞爪的气势很快收敛,看上去反正没有那个带着十字架耳钉的男人醒目。
“我靠,你穿的什么东西。还不如刚刚那套工服呢!”
徐庆生一看到他这副打扮瞬间下头,跳起来开始挑刺。
“你刚刚那衣服多显身材,你遮住干嘛啦!露啊!不露不白练了?”
甫小江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卷起衣袖。
“露给谁看?我可对那些男人没兴趣。”
“你这人!你打扮了是给我涨面子呀!你这样走出去,就像个傻大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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