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难得钟情_茄子包 > 第56页
    但真的太虚浮了。


    将世界描述得多好多好到底有什么用呢?他又感知不到,叽里咕噜一串,陈恪只觉得全身都没力气。


    他扭头望了一眼窗外,只觉得没劲极了。


    前几日的雪已经化干净,整个世界呈现着冬日的萧瑟感。


    陈恪歪头,呆呆的瞟了窗外一眼,起身走向了阳台,他随手扯过旁边的小板凳放在窗户下,又站了上去。


    陈恪一把拉开窗户,那层玻璃隔绝掉的属于世界的人声鼎沸哄地向陈恪涌来,连带着进来了一股冷空气,开始和室内的温暖对冲着。


    陈恪心底涌出一股不知何处来的绝望和空洞感,那种人生鼎沸的感觉离陈恪太远了,他想尽可能的离这声音近一点,离自己的感觉远一点。


    而这份感觉甚至没让陈恪听到身后的开门声。


    “陈恪!”


    是魏知言惊讶到破音的大喊。


    陈恪瞬间回神,理智像拉长的皮筋一瞬间弹回原位。


    他正要回头,却听见魏知言小心翼翼的说:“陈恪,我们先把窗户关上好吗?”


    魏知言怎么也没想到一开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光景:阳台窗户大开,陈恪正光着脚站在板凳上望着窗外,身子还在慢慢向前倾。因为和落地窗挨得近,陈恪的整个上半身前方空荡荡一片,已经是半个人悬空的姿势了。


    余光还看到了被扔在墙边的手机。


    见陈恪愣了一下便关上窗户以后,魏知言大松一口气,他将手里的袋子放在门口,轻轻向陈恪走了几步又停下:“从板凳上下来好不好,小心摔了。”


    陈恪转过头望向魏知言,他一时有点没想明白魏知言怎么打开自己家门的,随后又反应过来密码是他自己说的,不由噗嗤一下笑出声。


    他跳下板凳,向前走了一步,魏知言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陈恪有些疑惑:“你在当木头人吗?”


    魏知言抿了抿嘴,冲上前猛地抱住了陈恪,他一下一下地抚着陈恪的背,嘴里不断说道:“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知道吗?”


    陈恪对这个重重的拥抱很不适应,他心中闷闷的难受,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推开魏知言。


    “我就是觉得很没劲,心里空落落的。”


    魏知言松开了人,扶住陈恪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


    “没睡好?”


    陈恪垂下眼,点了点头。


    “昨晚睡前吃药了吗?”


    “吃了。”


    “那就好。”魏知言替陈恪拉了拉歪掉的衣领,“你上次说,觉得一到晚上太黑了,所以我今天带了个夜灯给你。”


    “我说过吗?”陈恪摇了摇头,“我可能忘了。”


    “上次去超市买东西的路上你说的,这几天太忙,没来得及给你拿过来。”


    魏知言放开了陈恪,转身关上了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提起门边的袋子向陈恪房间走去。


    陈恪捞起桌上只喝了一口的饮料,靠在卧室的门框边看着魏知言拆开了夜灯的包装盒,是一个小房子的模样。


    陈恪望着魏知言低头摆弄夜灯时的发旋,忽然很轻的问道:“你刚刚以为我要干什么?”


    魏知言手下的动作一顿,没有抬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害怕。”


    陈恪摇摇头:“我刚开始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风景。”他停了一下,又说道:“至少我的本意并没有想…”


    陈恪声音越来越小。


    魏知言抬头,眼睛弯弯的笑着看着陈恪:“我知道,我相信你。”


    魏知言装好了夜灯,起身将夜灯插上床头的插座,又轻轻拍了三下灯的屁股。


    那小房子便连着变了三个颜色。


    “以后睡不着就开最暖的那个颜色,网上说对助眠有帮助。”


    陈恪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说道:“魏知言,你觉得我会自残吗,或者说会自杀吗?”


    魏知言走向陈恪,低着头说道:“我觉得会。”


    陈恪笑了笑,将两只手举了起来朝魏知言示意。


    “你太小瞧人了。”


    魏知言垂眸,望着陈恪两只光滑无痕的手腕不说话。


    光洁的皮肤上没有一点存在过伤痕的迹象,这让魏知言松了口气,但又换了一种方式难受。


    伤害自己不可取,但也是无可奈何下舒缓与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


    陈恪并没有选择用疼痛和伤疤代替心中的痛苦,这恰恰说明了他什么问题都往肚子里吞的不良习惯。


    “除非一刀断了大动脉当场毙命,否则我不会选择这种方式的,对我而言除了平添麻烦以外毫无作用。”


    魏知言上前一步逼近了陈恪:“那为什么要跳江?”


    陈恪嗤笑:“问一个脑子有病的患者为什么,怎么可能有答案?当时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了。”


    “那现在呢?”


    陈恪感受到魏知言靠近后所带来的温度,头皮一紧。


    “发现跳江也难受,干脆算了。”陈恪耸耸肩,“我这人吧,就是比较怕麻烦,也怕疼。”


    见还是被魏知言盯着,陈恪有些无奈。


    “魏知言,你趁早离我远点还来得及,没必要因为我整天惴惴不安。”陈恪抬手轻轻推了把魏知言,“好端端的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你想都不要想。”


    魏知言冷冰冰的拒绝了陈恪,他看着陈恪耳边戴着自己送的那两个耳饰,耳垂上的耳环还微微晃动着。


    魏知言觉得陈恪真是个狠心的坏东西。


    “行吧,随你。”陈恪扔下了话,扭身朝客厅走去,“门口鞋架有双多的拖鞋,别踩脏我地。”


    “好。”


    陈恪的话里带着不自然,魏知言也并没有追问为什么多了一双拖鞋。


    陈恪在厨房和魏知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叮叮咣咣地做了饭,吃了饭后又吃了中午该吃的药。


    等终于闲下来的时候,陈恪才终于觉得手里少了点什么东西。


    “我手机呢?”


    陈恪像苍蝇般转了一圈,还是没看见手机。


    魏知言指了指茶几:“喏,成尸体了。”


    茶几上放着一个碎了屏的手机,陈恪这才想起来手机被自己砸出去了。


    陈恪嘶了一声,上前两步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手机太脆,一下子被陈恪搞得报废开不了机了。


    陈恪摁了几下开机键,发现手机是真油尽灯枯了,于是彻底放弃:“这怎么办?”


    魏知言笑了:“扔手机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挺发泄的?”


    确实挺能发泄的。


    但是钱包也发泄了。


    “你别说,确实挺爽。”陈恪不可否认。


    “那你随便扔吧。”魏知言说道,“坏了我再给你买。”


    “倒也不至于,我有钱。”陈恪拒绝道。


    魏知言置若罔闻:“待会带你去买新手机?”


    见陈恪还是要拒绝,魏知言无奈道:“知道你有钱,但你的钱已经跟着你的手机暂时性死亡了。”


    也是。


    陈恪终于妥协了。


    当下社会里没了手机确实可以说得上寸步难行,在手机店付款时陈恪甚至连争谁付钱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没有魏知言他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怎么来手机店。


    陈恪坐在车上,将电话卡插进新手机,然后刷刷刷登录着各种平台账号。


    不少东西都备份了倒还好,陈恪唯一心疼的就是自己的微信聊天记录全没了。


    搞得他也不知道和以前的客户聊过什么,如果客户突然联系他,陈恪还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回头还得发个朋友圈知会一声。


    陈恪在心里对天发誓,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手机,为了自己,也为了魏知言花的这笔钱。


    “多少钱,我转你。”


    陈恪还是觉得这手机拿手里烫手,于是转头问向魏知言。


    “要这么客气吗?答应了你的。”


    陈恪觉得魏知言是不是有时候太善良了,什么都不计较。


    “算清楚比较好。”


    魏知言在等红绿的间隙望了眼陈恪:“算什么清楚,我的就是你的,还是说你觉得我花的这些钱对我来说很有压力?要我把我所有的资产给你汇报一遍吗?”


    陈恪还是觉得不合适:“我们目前的关系…”


    话被魏知言打断:“是我单纯想给你的,不要有心理压力。”


    陈恪没办法再争下去了。


    这天过后魏知言便时不时来陈恪家里,有时陪着陈恪看些电影综艺,有时只是两人干着各自的事情。


    陈恪和魏知言的工作都是有时候需要打电话谈些事情,打字太慢发语音太麻烦,陈恪在遇到一些捋不清的客户时,便要打电话商量拍摄方案的落地。


    碰上两个人都要说话处理事情的时候,就一个人蹲阳台,一个在卧室。


    一个房间就这样响着两个人的动静。


    自从知道陈恪家密码后,魏知言进进出出便熟稔极了,这也归功于陈恪无言的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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