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终于慢悠悠地转回京城时,正好赶上了京城的上元节。


    整条街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叫卖声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且繁华。


    裴鹤之牵着谢云铮的手挤在人群里,一会儿给他买这个,一会儿又给他买那个。


    比如芸豆卷,糖葫芦,酒酿圆子,荷花酥……


    看着谢云铮吃得满足,裴鹤之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甜吗?”他问。


    谢云铮咬了一口糖葫芦点头:“甜。”


    “我也尝尝。”他道。


    谢云铮也不小气,立即将手里的糖葫芦递了过去。


    结果,裴鹤之低首尝了一口他嘴里的……


    “嗯,是很甜。”


    谢云铮:“……”


    他发现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不背人了。


    好在人群都在看花灯,所以并未注意到他们两人。


    谢云铮也已经习惯了某人的突然亲近,所以懒得与他一般计较,于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河边,眼睛亮晶晶的:“阿鹤,我们也去放河灯吧?”


    裴鹤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河面上飘着点点灯火,犹如星河璀璨。


    两岸人群攒动与映在水面上流光溢彩的画舫,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暖融融的人间烟火气。


    裴鹤之握紧谢云铮的手,担心与他走散:“好,听兄长的。”


    两人挤到岸边的摊子上挑了一盏莲花灯,上面可以题字。


    裴鹤之笔锋苍劲有力,蘸着墨在灯面上写下心愿。


    谢云铮凑过去看。


    “岁岁年年,与君同游!”


    裴鹤之又问他:“兄长可有什么心愿?”


    谢云铮想了想道:“愿与君朝朝暮暮,看遍人间山河。”


    这是谢云铮最有文化的一次……


    裴鹤之写完,两人一同捧着那盏莲花灯放入河里,看着暖黄的灯火顺着柔波缓缓飘远,融进了满河星灯里。


    此后数十年,二人果然应了今日的心愿。


    闲时同游山水,忙时共理朝纲。


    从初春的桃李芬芳,到暑夏的荷风蝉鸣,再到深秋的霜染红叶,隆冬的千山暮雪。


    岁岁年年,与君相守……


    【正文完】


    第257章 番外一


    谢云铮实在受不了了!!!


    到底是谁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还有是谁说,七年之痒,新鲜感一过就不黏人了?


    又是谁在说,男人过了二十五,便到了六十五不行了?


    别人行不行,谢云铮不知道,反正裴鹤之过了三十都很行!


    别说七载了,这都成婚十载了,为什么裴鹤之还是很黏他?


    然后,他肾虚了,因为裴鹤之一碰他就……


    有时候还会……


    这很丢脸。


    裴鹤之倒是不嫌弃,甚至好像更兴奋了。


    谢云铮知道他某些方面很变态,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变态。


    裴鹤之见他很难过的样子,当即安慰道:“没关系的,兄长。你不行了,还有我。而且你行不行不重要,我行就可以了。”


    谢云铮觉得他不说话的话,没人把他当哑巴!!!


    他不想再理裴鹤之了,因为如果不是裴鹤之拉着他夜夜笙歌,他也不至于这么年轻就肾虚了。


    他爹四十多岁了还能生。


    没道理,他这个当儿子的三十多岁就不行了。


    所以他断定是裴鹤之害了他!!!


    虽然,他行不行的好像确实不是很重要,因为不太用得着,但此事关乎男人的尊严!


    谢云铮决定从此以后禁欲。


    哪怕真的不行了,起码不会丢脸。


    他将这个决定斩钉截铁的告诉了裴鹤之。


    裴鹤之:“……”


    兄长要禁欲,不就代表他也要禁欲吗?


    谢云铮不等他说话,便将他轰出了房门,然后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默默神伤。


    显然,他不但打算禁欲,还打算以后与裴鹤之分榻而眠。


    裴鹤之:“……”


    怎么办?


    兄长这次好像真的伤心了。


    而且看兄长的样子,不好起来之前是不会再理他了。


    说到底是他的错。


    他不该做的太过火,让兄长觉得丢脸难过,更不该伤了兄长的身子。


    裴鹤之念此决定找大夫过来给兄长瞧瞧。


    若真是病了,自然要早些医治好。


    恰巧黄药师前几日回了山寨养老。


    裴鹤之当即去将黄药师请了过来。


    谢云铮听说他把黄药师请来给自己看肾虚,更不肯开门了。


    他不要脸的吗?


    若是别的大夫也就算了,黄药师是看着他长大的,而且比他爹年纪还大,让长辈给他看这种病,他宁愿找块豆腐撞死!


    裴鹤之见他抵触,只好让黄药师先回去,然后从窗户跳进去,行至床榻前哄道:“兄长,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很难过很不想见我,但你总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谢云铮用被子捂住脑袋冷哼道:“我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裴鹤之立即认错:“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但兄长现在还年轻,若身子出了毛病不及时医治,日后只会越拖越严重。您应该也不想再也硬……”


    “闭嘴!”


    裴鹤之这回没有听他的,而是继续道:“我知道,兄长是觉得肾虚很丢脸,所以不愿意让黄伯给你医治。但你也知道,黄伯的医术很高,说不定能帮你医治好呢?若兄长因为一点面子耽误了病情,日后难再一展雄风,岂不是更亏?”


    谢云铮不说话,但捂着被子的手动了一下,显然是有所松动。


    不过依旧拉不下面子,故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反正已经这样了。我不医,要医你自己医去。”


    裴鹤之知道他是在说气话,故又耐心劝说道:“兄长放心,此事我和黄伯绝不对外提起,所以绝对不会有除了我们以外的人知晓。”


    谢云铮依旧不说话。


    裴鹤之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隔着被子握住他的肩膀,语气放得更软:“我知道,兄长觉得丢脸。换作是我,我也会觉得难堪。可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稍微有点儿纵欲过度,好好调理调理就能好。黄伯医术高明,说不定给你做些药膳补补,吃上个把月就能养回来了,到时候兄长想怎么样都行,我都听你的,再也不硬拉着兄长夜夜胡闹了行不行?”


    谢云铮闻言,终于掀开了被子一角,但依旧背对着裴鹤之:“那如果治不好呢?”


    裴鹤之听他语气难过,不免心疼道:“那我给自己下药,也跟你一样不行,这样兄长就不会觉得丢脸了。”


    谢云铮:“……”


    他无语了片刻才道:“下药就不用了。不过,若是治不好,你以后便不许再碰我了。”


    裴鹤之:“……”


    他觉得不碰兄长和不行,几乎什么区别了。


    但他若是不答应,兄长便不肯医治。


    比起兄长的身体健康和不碰兄长,他觉得还是前者更重要,于是点头答应了。


    黄药师又被请了过来。


    他怀疑他俩是在故意折腾他。


    不过当他听完谢云铮的病情后……


    谢云铮依旧缩在被子里,病情都是裴鹤之转达的,因为他还是觉得好丢脸。


    黄药师听完后沉默了许久,似在消化方才所听到的话。


    谢云铮还没着急问,裴鹤之先问了。


    “黄伯,您觉得兄长这种情况能医治好吗?”


    黄药师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谢云铮几个私密的问题。


    比如:


    “他碰你多久能有反.应?”


    “没做之前能*.起来吗?”


    “他有碰你敏.感处吗?”


    “还有你敏.感点多吗?”


    “什么情况下想.尿?”


    “房.事时长是多久?”


    谢云铮:“……”


    要不,还是让他找块豆腐撞死吧!


    他说不出口,但裴鹤之对答如流。


    黄药师听完又问:“他说的属实吗?”


    谢云铮:“……”


    他沉默地点点头,脸已经红的像猴子屁股。


    黄药师问完后,又认真观察了一下谢云铮的手和面相。


    谢云铮:“……”


    他想找个洞钻进去,并且一辈子都不出来的那种。


    裴鹤之则语气担忧:“黄伯,兄长他……”


    “他没事,很正常。不过次数确实有点频繁,以后多吃点好的补补就行。另外,房事稍微节制些,别玩的太过火。”黄药师道。


    “就,这样?”


    “不然呢?”


    “可兄长他……觉得太快了。”


    黄药师:“这得问你。”


    裴鹤之:“?”


    谢云铮就知道,是他害了他!!!


    结果黄药师说:“你平时怎么做的,自己心里没点儿数?他这是被你调教出来了,可不一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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