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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亲自送裴鹤之三人出宫。


    他面色并无难堪,倒是多了几分淡然,因此对裴鹤之道:“朕方才所言是真。若这个皇位裴卿当真想要,朕愿退位让贤,因为朕看得出来,裴卿当得起九五之尊的位置。”


    谢云铮闻言有些讶异。


    不过,他梦境里新帝确实是一个好皇帝,否则也不会重用裴鹤之整顿朝纲。


    至于梦境中,皇帝有意将公主许配裴鹤之,估计是为了防止裴鹤之娶世家女成为下一个世家,又能借此拉拢裴鹤之为他所用。


    总之眼前之人虽无皇家血脉,却当得起一个合格的君王。


    “皇上莫非忘了臣夫人方才所言?人各有志,在臣心里谁当君王都一样,重要的是他是否贤明,当得起君王之责,能否让百姓安居乐业,而皇上明显符合一个君王该有的资质,那么是臣来坐这个位置,还是您继续坐这个位置又有何区别?只求皇上能赦免臣夫人今夜闯宫的大不敬之罪。”


    皇帝闻言沉默片刻,而后朗声笑道:“既然裴卿无心皇位,朕也不好强求。至于裴夫人闯宫一事,错本不在你们。今日之事是太后一手策划,裴夫人救夫心切情有可原,朕又怎会降罪于他。”


    说罢,他看向裴鹤之身侧的谢云铮:“裴夫人有勇有谋,颇具胆色,实乃裴卿良配。难怪朕当初有意将公主许配……还好,裴卿重情重义说家里已有婚约,否则朕的罪过就大了。朕这里有一块暖玉,玉乃高洁之意,便赐给裴夫人压压惊吧!”


    谢云铮也不客气,当即上前谢恩,伸手接过太监递来的玉盒。


    裴鹤之还有一事。


    他要辞官。


    皇帝闻言蹙眉:“裴卿可是信不过朕?”


    “皇上误会了。臣其实早已答应了夫人,待肃清朝堂便辞官归乡陪夫人过普通人的自在日子。您也知道,臣这两年为了替您办事得罪了不少世家门阀,好几次还险些丢了性命。臣心无大志,余生只想守着心爱之人好好活着,而且若臣继续留在朝堂,万一身份之事被人揭穿,日后只怕会有人借机生事,令皇上烦忧,也令臣为难。”


    皇帝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心中依旧不舍:“可如今世家还在,朝堂也好,百姓也罢,还需能者之人帮朕重塑江山。”


    “只要权势、名望、地位还在,世家便永远不会消失。皇上要做的不是彻底铲除世家,而是约束世家。至于能者,天下之大又怎会缺臣一个?皇上可还记得两年前,您考臣的三道题?”


    皇帝笑道:“自然记得……帝王先正心,无私欲、亲贤臣、远小人,如此才能正朝纲,亦为治本。好你个裴首辅,原来一早便在金殿上提点朕了。”


    裴鹤之拱手笑道:“臣不敢。”


    皇帝轻哼:“你夫人都敢只身闯宫,你又有何不敢的?不过,话说回来,朕是真舍不得你。”


    说罢,像是怕谢云铮误会,又当即解释:“朕是说,朝堂上还需要你。你若此时辞官,先前所做的努力只怕就白费了。”


    裴鹤之:“不会。皇上若担心压不住那些人,可将臣辞官之事先压下,然后以钦差巡查之名,调臣外遣。如此一来,臣既可携夫人出去游山玩水,又能替皇上震慑外头那帮蛀虫臣子。待到海清河晏,臣请辞的折子,皇上随时可以批下还臣自由之身。”


    皇帝:“……”


    他无语了片刻道:“裴卿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吧?”


    裴鹤之摊了摊手:“没办法。比起江山,臣更爱美人。”


    他这是再次表明自己并无夺位的心思。


    不管皇帝心里是否真的信任他,他得将自己的态度表明。


    今日之事揭穿了太后的阴谋,也暴露了他的身世。


    若他一直攥着首辅的权柄不放,哪怕他真的无心皇位,时日一久,皇帝心里难免会生出猜忌,与其日后君臣心生嫌隙,倒不如今日把话摊开说透。


    信不信是皇帝的事,但做不做就是他的事了。


    而他只有做了,皇帝才会放心。


    皇帝听完哈哈一笑,神色倒也坦荡。


    若非如此,裴鹤之也不敢冒险将自己和亲人的生杀大权交给眼前顶替他身份的皇帝。


    “罢了!今日若非你夫人提前留了后手,朕还未必能这么快摆脱太后的掌控。既然裴卿去意已决,朕便依了你。就按你说的办,待你找到合适的人接替位置,便授你钦差巡查之职,准你携家眷同行,想来这一路山高水远,也能遂了你陪着夫人游山玩水的心意。”


    “多谢皇上。”


    “不必言谢!裴卿和夫人,以及老夫人今日受惊了。至于太后那里,她到底扶持过朕,朕也不好赶尽杀绝,便留她一条性命。从此幽禁皇陵与先帝为伴,再也不能出来兴风作浪。裴卿若还有什么要求,可一并提出来。”


    太后那般看重权势之人,精心谋划半生,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势,如今一夕之间化为泡影,还将她像废妃一样终身囚禁于皇陵,连太后最后的体面也不剩了,估计比直接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裴鹤之拱手:“皇上圣明。臣别无他求,只盼皇上此后治国顺遂,百姓安享太平。”


    三人辞别皇帝出了宫门,早有裴府的马车在宫门外等候。


    谢奎守在马车旁急得团团转,一会儿抬头看看天色,一会儿又望向紧闭的宫门,恨不能立即冲进去解救芸娘和好大儿,以及儿婿。


    可儿子说了,得等到天亮才能行动。


    眼看不远处已有官家的马车陆续前来上朝,他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正打算跟着官员一同闯进去,便见儿子带着母子俩出来了。


    谢奎喜极而泣,总算可以彻底放心了。


    芸娘见他一个大男人红着眼眶的模样,知道他是担忧自己和儿子,心口顿时一暖。


    如阿铮所言,人各有志。


    她从未想过要与嫡姐争什么,所求不过是找个真心待她之人,平安顺遂地过活一生。


    如今,她找到了……


    马和马车都停在宫门口。


    裴鹤之道:“娘,我有话想单独跟兄长说。”


    芸娘点点头并未多问。


    谢奎也并未多想,只当二人是要商议宫里所发生的事。


    谢云铮也以为是要商量什么事,于是率先钻进了马车。


    裴鹤之紧随其后,并反手关紧轿门。


    谢云铮正要问他商量什么,便被裴鹤之抱坐在了腿上……


    第250章 狗屁清冷权臣


    谢云铮:“?”


    他懵了一下,正要说他不正经,便被对方堵了回去。


    **……***…………,***……………………。


    谢云铮:“……”


    不是。


    就算想亲也不用这么急着吧?


    好歹等回府后再亲也不迟啊!


    而裴鹤之不止要亲,还要……


    “阿鹤!你……”谢云铮被他胡乱扯开衣襟时,声音猛地拔高,而后想到了什么,又赶紧闭了嘴。


    这是在宫门口。


    眼下虽天色还未大亮,但已有不少官员陆陆续续地乘坐马车前来上朝。


    裴鹤之因昨夜之事,特许休沐一日,但裴府的马车一眼就认得出来,万一被人听到什么声音,他还要不要脸了?


    “你做什么?”他努力推拒眼前的人。


    “兄长,我中了药。”裴鹤之呼吸热切*****,似***********…………。


    谢云铮这才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身体和呼吸都滚烫的厉害,的确像是中药的迹象,因为谢云铮上回中药也是这般急切。


    他脑中不由回想起之前太后让皇帝去别的妃嫔那里找找裴鹤之,以免他污了嫔妃的清白。


    很显然,药是太后下的。


    只不过裴鹤之不知怎么逃出来了,估计知道芸姨在太后手里,所以才又去了太后宫里。


    谢云铮没想到,他中了药竟还能********


    若他没有坚持住,今日就算皇帝想保他们,恐怕也难逃一劫。


    谢云铮念此在心里狠狠骂了太后一句。


    至于裴鹤之……


    他*******…………


    “不-够!”


    裴鹤之滚烫的气息在谢云铮的耳廓萦绕,*****……:“兄长,***。”


    他指节***………………,…………………………


    从昨日被下药,到在太后宫里的真相,他们犹如在刀尖上走了一遭。


    若非兄长有勇有谋,即便皇帝有意帮他,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此刻抱着谢云铮温热的身-子,他悬着的心彻底落下,也只有实实在在的抱着眼前的人,占有眼前的人,才能压下他心底翻涌的后怕和欲望。


    谢云铮被他………………****,*************,呼吸也跟着乱了。


    “你……再忍-忍,等回府再……”


    “忍、不、了!”他********,***………………。


    谢云铮觉得这瓷瓶有些眼熟,好像是昨日裴鹤之说下回给他抹的那个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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