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特意交代了谢云铮,这段时日尽量让病人卧榻休养不要乱动,以免伤口再次裂开。
结果眼看着都好了,现在又裂开了。
谢云铮闻言有些心虚,同时在心里嘀咕,病人就在眼前,您怎么不直接问病人,问我做什么?
但黄药师这么问了,他也不好不回。
“可能,可能是起床尿尿时,不小心碰到裂开的?”他想来想去只能找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毕竟他总不能说,是他喂了裴鹤之补汤,然后帮裴鹤之帮的……
其实,说起来真不怪他,是裴鹤之非要动……
谢云铮不想昨日的事还好,一想面色便不由地微微发烫起来。
黄药师本来也没多想,现在看他说话吞吞吐吐还脸红心跳的模样,也顿时察觉到了什么。
他吹胡子瞪眼,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翻了个白眼把药换好。
放下药罐时,还是没忍住提醒谢云铮二人:“我说你们就不能多忍几日吗?老夫知道,你们刚成婚不久,又年轻气盛干柴烈火。但这伤刚结痂没几天,现在挣开了,又得重新再长。你们当是地里的韭菜割完一茬,又能接着再长一茬呢?万一伤口反复撕裂感染,引发病症什么的,到时候可别说老夫医术不精!”
谢云铮站在一旁听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似的,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乖乖地表示:“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黄药师竖眉:“你还想有下次?”
谢云铮当即改口:“不不不,没有下次了,就这一次。”
黄药师冷哼一声,显然对他的话存疑。
谢云铮:“……”
他觉得自己有些冤枉,但又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裴鹤之躺在榻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弯着眉眼替谢云铮解围道:“是我忍不住,与兄长无关。”
谢云铮:“……”
他觉得,他还不如不解围,因为黄药师见他认错态度良好,本来都没说什么了。
果然,黄药师闻言更气,因为大夫最烦不听话的病人和病人家属。
于是冷声斥责道:“忍不住忍不住,你就不怕把命忍没了?我看下次我也不用来了,你俩直接准备后事得了!”
谢云铮听黄药师说的这般严重,心里顿时一慌,当即再次保证:“就这一次,我以后不给他炖补汤了,也肯定不惯着他了。”
黄药师见家属认错态度诚恳,果然不再多说什么,拎着药箱转身出去了。
出门时,正好撞见过来送补汤的芸娘。
黄药师想到谢云铮方才的话,于是没忍住说了一句:“以后还是少给病人喝补汤吧!说不定还能好得快些。”
芸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见黄药师气呼呼的样子,再想到儿子和阿铮感情好,当即便明白了七八分,于是笑着跟黄药师赔了两句不是,这才提着食盒进屋。
她果然没将补汤拿出来,又对儿子明里暗里的好一通叮嘱,总之就是让他好好养病,听大夫的话,也听兄长的话。
裴鹤之自然是乖乖颔首。
芸娘见此也就不再多言什么,毕竟是儿子房里的事,她也不好过问太多。
临走时,还偷偷拉着谢云铮到一旁嘱咐了两句,让他不要太宠裴鹤之,也别由着他胡来。
谢云铮:“……”
除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这种事被长辈知晓挺尴尬的。
是非常尴尬!!!
等人都走了。
房门关上。
谢云铮转过身,板着脸对病榻上的某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都怪他!
他今天的脸面都丢尽了。
现在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们俩昨晚做那种事了。
谢云铮本来还想骂他的,但考虑到是自己引起的,也就不好将事情都怪在对方头上。
裴鹤之:“……”
他也有些无辜,毕竟又不是他主动要喝补汤的,不过兄长也是一番好意,他自是不敢怪兄长。
于是岔开话题:“娘跟你说了什么?”
谢云铮:“让我不要太宠你,也不要惯着你,什么都听你的。”
裴鹤之:“……”
他的亲娘好像变成兄长的亲娘了。
第237章 裴鹤之一脸纯洁
谢云铮让人将鹿放了,因为裴鹤之不需要!!!
就连滋补的药膳也送的少了,因为怕某人吃多了上火……
顺带禁欲。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裴鹤之每天只能喝些清汤寡水,看着心爱的人每天在自己眼前晃悠,也只能清心寡欲。
这简直比身上的伤还要磨人。
偏兄长理直气壮,每次他想借机亲近时,兄长总拿黄药师和他娘的话当挡箭牌。
说什么都是为了他好,总之半点都不肯松口。
裴鹤之无奈只能忍着,盼着伤口快点儿长好……
半个月后。
裴鹤之的伤口已经结痂开始脱落。
天气也已渐渐转凉。
闲来无事,谢云铮坐在床榻边给裴鹤之剥橘子吃。
橘子是早上皇帝命身边的王公公亲自送来的。
听说,这些橘子是从岭南千里迢迢运送过来的。
每个橘子都又大又黄,剥开果皮,里面的果肉晶莹。咬一口,汁水丰沛,甜甜的果肉,带着橘子淡淡的清香味,很合谢云铮的胃口。
谢云铮尝了一瓣觉得好吃,于是又扒了一瓣递到裴鹤之的嘴边。
“不愧是上贡的橘子,味道真不错,你尝尝。”
裴鹤之其实不太爱吃水果,但这是兄长亲手喂的,他也就没有拒绝。
谢云铮当即问他:“好吃吗?”
裴鹤之咬了一口橘子,连同谢云铮的手**在嘴里,**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湿润感,令谢云铮心尖微颤。
“好吃。”他道。
谢云铮闻言抬眸瞪他。
这人伤才好一点,又开始不安分了。
他义正严词的警告对方:“别忘了你的伤。黄伯说了,伤口没有彻底愈合前,最好不要乱动。”
裴鹤之吞下他手中的橘子:“伤口早就结痂开始脱落了,也已经不疼了,兄长不信可以看看。”
他说着拉着谢云铮的手往自己腰间带……
谢云铮:“……”
他觉得看伤是假,想让他占便宜才是真。
谢云铮可不想再丢一次脸,故严词拒绝:“少来这套,我不看。”
“那你摸摸也行。”他主动撩开自己的衣襟。
谢云铮:“……”
摸还需要把衣裳撩开吗?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他就是想勾引他!
不是,他怎么觉得裴鹤之越来越有勾栏瓦舍的做派了?
谢云铮前几日在街上还听到一个有关裴鹤之的形容词,说他是什么清冷权臣。
这叫清冷???
若让那些人看到他们眼里的清冷权臣私底下是这副模样,估计瞬间感觉天塌了。
谢云铮白了他一眼,依旧严词拒绝:“不摸!”
“为何?”某人一脸‘纯洁’的看着他。
谢云铮都不想说他了,于是直接塞了半个橘子在他嘴里,堵住他的嘴:“闭嘴,吃你的橘子!”
橘子含在嘴里太大块,裴鹤之果然说不出话来了。
谢云铮见他鼓着腮帮子的模样,感觉有几分像他小时候,瞧着还怪可爱的,故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他也被堵住了嘴。
裴鹤之将自己口中的橘子分了一半给他。
甜甜的橘子汁在口腔里散开,带着些许温度,令谢云铮有些猝不及防,故整个人都僵住了,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裴鹤之,就连呼吸都忘了。
“兄长喂的橘子,好甜。”裴鹤之说罢,
**谢云铮唇角溢出来的丰沛汁水……
谢云铮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了的果实。
他想要退开,却不知何时被对方揽入了怀里。
“不是不让乱动吗?”某人语气亲密地贴近他的耳廓,明显是在刻意撩拨。
谢云铮吃完了橘子,可声音却有些发哑:“你……”
“我没动,是兄长自己凑过来的。”裴鹤之微微低首蹭了蹭他的脖颈,嗓音低哑带着些许笑意。
谢云铮想到自己方才被撩拨的有些瘫软,面色又是一红……
他刚要开口反驳对方,便听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吓得他猛地从裴鹤之怀里弹起身来,并下意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才强装镇定的开口:“进来。”
还不忘回头警告裴鹤之一眼。
裴鹤之一脸无辜。
他可什么都没做,也很听话没有乱动。
谢云铮还以为是黄药师又来给裴鹤之查看伤势,结果是管家。
管家道:“陛下宣大人明天入宫议事。”
谢云铮闻言蹙眉看向裴鹤之,不等他说话便道:“你的伤还没好全,皇上怎么就宣你入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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