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竟然主动喊芸姨带两个孩子过去小住,莫非……


    他的病是真的,所以想在余下的半年时间里多与娘亲和弟弟妹妹团聚?


    谢云铮念此心中越发酸涩难受。


    早知道,他就不提什么和离不和离惹对方伤心难过了。


    芸娘在后院照看两个生病的孩子,所以并不知晓此事。


    谢奎端起旁边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后回绝了裴鹤之之前的话:“大宝小宝就是受了点风寒,已经吃过药了,不碍事,用不着请御医。”


    又支开儿子道:“你身子还没休养好,先去房间里歇着。鹤之留下陪陪我,顺便细说一下病情,我也好传话告诉黄药师。”


    谢云铮闻言有些不放心。


    他知道他爹护犊子,担心他爹知道裴鹤之活不长了,所以私下里劝裴鹤之离开自己,于是将他爹拉至一旁小声道:“爹,阿鹤如今只有我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他能活多久,我都不会离开他的!”


    谢奎:“……”


    他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傻儿子,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同意儿子与那小子在一起,因为就儿子这单纯的脑瓜子,哪里玩得过那小子。


    他怀疑儿子被那小子给卖了,都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于是忍不住提醒儿子:“你当真信他只剩半年可活?”


    谢云铮一愣:“不然呢?早上他都吐血了,您也看到的,而且管家也说全城的大夫都诊治了。况且,阿鹤从未骗过我。”


    谢奎:“……”


    他轻哼了一声,语气幽幽道:“那小子精着呢!”


    谢云铮没听清,正要问他爹说什么,裴鹤之便又咳了几声。


    谢云铮哪里还顾得上他爹说什么,当即转身过去询问裴鹤之哪里难受?


    谢奎:“……”


    看得出来,儿子没救了。


    不过,他当年追求芸娘时,好像也是这个德性。


    难怪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念此,他也懒得管了,只要那小子不伤害他儿子就行了。


    谢云铮没去休息,而是去后院看俩孩子去了。


    倒不是他有多喜欢孩子,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妹妹,生病了也该去看看才是,况且来都来了。


    谢云铮不知道他爹跟裴鹤之说了什么,又或者是裴鹤之跟他爹说了什么,反正两人聊完出来后,看着还算和谐。


    回去的路上,谢云铮忍不住问他。


    裴鹤之只说随便聊聊。


    谢云铮又问起他的伤:“真的治不好了吗?”


    裴鹤之:“治不好也好。如此,半年后,兄长便自由了。”


    “你胡说什么。我之前只是不想耽误你,所以才想与你和离,毕竟你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都素着。”


    裴鹤之闻言微愣,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兄长是因为这个,才瞒着我?”


    谢云铮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紧接着,便被裴鹤之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只要兄长不离开我,哪怕当一辈子和尚,我也甘愿。”


    谢云铮忍不住咕哝:“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裴鹤之拥紧他:“兄长不必觉得委屈了我,因为真正委屈的人是你才对。都是我不好,非但没能满足兄长,还让兄长那般难受。可我很自私,还是想将兄长留在身边。兄长若怪我恨我,便打我骂我好了,只求兄长不要离开我。”


    谢云铮听他都这么说了,哪里还说得出离开的话,况且只有半年了……


    梦境里。


    谢云铮死的早,所以并不知晓裴鹤之的结局。


    即便他知晓也没用,因为他已经完全改变了梦境里的剧情。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裴鹤之死吗?


    谢云铮念此眉头紧蹙。


    早知道,他就不学什么骑马射箭了,跟着黄药师学学治病救人多好啊!


    这样,他也许就能帮阿鹤医治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裴鹤之见他眉头紧锁,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病’,于是宽慰他道:“兄长不必太过担心,岳父不是说了会帮我们在三个月内找到黄药师吗?而且宫里也有一位医术极高的御医。明日我便进宫去面见皇上,以我如今的身份地位,请御医瞧瞧应该不难,而且之前皇上还赏了不少的名贵药材,说不定能治愈我的内伤也说不定。”


    “当真?”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兄长了?”说他只有半年可活的是管家,而他也确实受了伤,所以算不上是骗兄长。


    谢云铮想了想,裴鹤之确实没骗过他,所以也能期待裴鹤之明日去宫里请御医看病,真的能看好了。


    夜里。


    两人早早便洗漱躺下了。


    谢云铮还在想裴鹤之的伤,若是御医也束手无策该怎么办?


    第220章 找裴鹤之算账!


    裴鹤之抱着他,又吻了吻他的唇:“别想了,若御医也治不好,不是还有黄药师吗?况且还有半年时间,不着急。”


    谢云铮:“……”


    只有半年时间了,他能不急吗?


    半年时间才一百八十二天,两千一百八十四个时辰,二十万九千六百六十四刻钟。


    他一想到裴鹤之只能活这么久了,便担心的睡不着觉。


    可这家伙倒是看得开,非但一点儿不着急,还让他也别急。


    谢云铮本来还想好好想想,明日要不要出去打听一下,哪里有名医可以医治内伤,结果他还没想便被裴鹤之打断了。


    他吻了又吻,还说:“兄长,你的唇好软。”


    谢云铮:“……”


    不是,现在是亲亲我我的时候吗?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医治他的病,结果这家伙却满脑子风花雪月。


    “你现在还病着,能不能正经点?”谢云铮将他的脸用力掰开,只想腾出脑子给他找大夫医治。


    裴鹤之见他一脸无语,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勾住他的衣带,然后顺着腰-线慢慢滑、下去……


    吻也顺、着脖颈往、下落。


    气息都带着发、烫的温度……


    “正是因为病着,才要抓紧时日与兄长亲近,不然往后想亲都亲不到……”


    他话未说完,便再再再次被谢云铮捂住了嘴。


    “你再胡说,我便不理你了。”


    “那我不说了,只*。”


    谢云铮:“……”


    他被撩得浑身发、烫,又想起他那只剩半年的命,到了嘴边的斥责愣是没说出口,只能伸手推着他的肩:“你身子不好,别瞎折腾。”


    裴鹤之不听:“我身子不好,又不是不能动。”


    他将脑袋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哑得厉害,“兄长,我想你。”


    谢云铮:“……”


    说好的只要他陪在身边,哪怕当一辈子和尚也甘愿呢?


    谁家头一天当和尚就沾荤腥的?


    “不行!”


    “为何?”他一脸茫然的抬眸看他,还带着点委屈似的。


    谢云铮:“你不是说,你能忍吗?”


    裴鹤之:“我能忍,可兄长呢?”


    谢云铮:“……”


    他面色微烫:“我也能忍。”


    裴鹤之:“可我不想委屈了兄长。”


    谢云铮还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再次被吻住了……


    他想反抗,却听裴鹤之道:“兄长放心,我不动你。”


    裴鹤之做到了,又没做到。


    谢云铮想要拒绝,然伸手却只触\碰到他的墨发……


    屋内,烛火摇曳着,床幔内晃-动的影……


    **


    翌日。


    谢云铮睡醒时,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他翻了个身,发现身侧空荡荡的,然后一下子便惊醒了。


    “三斤,三斤……”


    “少爷,您醒了,饿了吧?小的这就去传膳。”三斤站在门口。


    “我是想问你,阿鹤呢?”他问完,又好像想到了什么。


    三斤回道:“大人一早便入宫去了,还交代厨房给您做了早膳。”


    谢云铮闻言没说什么,只沉默了片刻道:“传膳吧!”


    他确实有些饿了。


    昨晚闹腾了许久才睡。


    三斤看他像是有心事,还以为他是在为大人的伤忧愁,于是宽慰他道:“少爷,您也别太担心了。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被医治好的。”


    谢云铮心想:装的,能不吉人自有天相吗?


    念此,他心里不免有些气愤。


    亏他昨日担心了整整一天,结果那家伙竟然是骗他的!


    什么咳出血,分明是他咬破舌头制造的假象。


    谢云铮还是昨晚和他亲吻时才发现的……


    等他回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他!


    **


    裴鹤之正在御书房与皇帝商量国事,突然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皇帝一脸关怀:“裴爱卿可是受了寒?前些日子追凶遇险,听说还受了伤,可要好好调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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