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礼见此笑呵呵地再次高声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第201章 兄长的唇,比荷花酥还甜


    新房内。


    谢云铮头顶上还盖着红盖头。


    裴鹤之同他一道进门。


    然他并未着急出去应酬宾客,而是示意旁边的喜娘拿来喜秤与合卺酒,显然是想立即将大婚礼数补齐。


    如此,他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夫了。


    谢云铮心想:我先前做的那两个‘美梦’,果然是预知梦。


    那是不是代表,他前天做的那个‘噩梦’也是真的?


    谢云铮念此瑟瑟发抖。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办时,头上的红盖头便被裴鹤之用喜秤挑了起来,红绸滑落的瞬间,一抬眼便撞进了裴鹤之含笑的眼眸中。


    梦境里没来得及看清的人,现在看清了。


    裴鹤之今日穿了一袭大红喜袍,浓密墨发用金冠高高束起,再用一条红绸固定,绸带随着墨发披散下来,衬得他平日冷肃的英俊脸庞愈发丰神俊朗,薄唇则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神亦在看到谢云铮的瞬间渐渐亮起。


    谢云铮一怔,心脏顿时不受控制般地“砰砰”跳个不停。


    他是看着裴鹤之长大的,也一直都知道裴鹤之长得好看,但眼前的裴鹤之依旧俊美的令他……


    心动。


    谢云铮终于知道那句英雄难过美人关是怎么来的了。


    难怪他爹对芸姨一见钟情。


    裴鹤之完美遗传了他娘亲的美貌,骨相又极其优越,轮廓利落分明,既不显得女气,又比寻常男子多了几分冷硬俊朗。


    这般模样,别说他看了心动,便是其他人见了,怕也得挪不开眼。


    裴鹤之亦盯着眼前身穿大红喜服,眼底满是他的兄长瞧。


    谢云铮肌肤冷白,一头光泽如锦缎般的青丝被整齐束起,发冠上亦系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绸,如玉般的容颜在大红喜袍的映衬下愈发白皙细腻,眉眼间似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羞赧,漂亮得让他移不开眼。


    裴鹤之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底积攒多年的心愿,在此刻终于成真,故令他有种做梦般的错觉。


    他伸手轻抚对方温热的脸颊,眼底的笑意加深:“夫人真好看。”


    谢云铮闻言面色不由发烫起来,故下意识地偏开脸,但耳朵依旧不受控制地红透,就连脖颈上都染了薄红。


    然嘴上却强装镇定:“你……你赶紧出去应酬吧!外头还有那么多的宾客等着你呢!”


    裴鹤之没动,倒是房里的喜娘和丫鬟们,还有三斤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


    裴鹤之努力克制住想亲吻他的冲动,转身拿起桌上已经准备好的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到他面前,眉眼尽是温柔,语气则带着几分低哑的蛊惑:“宾客不急。喝完这杯合卺酒,我与兄长便是真正的夫夫了。”


    谢云铮垂眸看着他递过来的酒,指尖动了动,到底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两人交臂换盏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谢云铮其实不太会喝酒。


    他觉得酒又苦又辛又辣,没什么好喝的。


    许是有些紧张的缘故,他差点儿呛到。


    裴鹤之当即替他拍了拍背:“夫人倒也不必如此急切。”


    谢云铮:“……”


    他是急切吗?


    他哪有急切了?


    不过是不小心呛到罢了!


    还有夫人是什么鬼?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唤我兄长吧!夫人这个词,听起来怪怪的。”


    裴鹤之也不勉强,反正婚事已成,唤什么都一样,而且看在兄长今日乖乖上花轿拜堂的份上,他也就不计较兄长昨日说的那些话了。


    他还命人提前准备一些糕点在房中。


    “兄长今日辛苦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他将吃食端过去,挑了一块荷花酥递至对方唇边。


    这个季节正是荷花盛开的好时候。


    裴府后院就有一池荷花。


    谢云铮前几日住在府中时,看到的还是花苞,没想到今日已经开了,还被裴鹤之做成了荷花酥。


    他一时嘴馋咬了一口。


    “好吃吗?”


    谢云铮点头:“外酥里软,甜而不腻,还带有荷花的清香。”


    “是吗?我也尝尝。”他道。


    谢云铮以为他说的尝尝是重新拿一块,或者将就喂他吃的那块咬一口,结果他直接俯身下来舔-了一口他唇角的碎末。


    谢云铮:“……”


    这家伙是在故意勾引他吧?


    裴鹤之见他瞪大眼睛,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角的水渍,似回味般道:“确实很好吃,也很甜,还很香。”


    谢云铮:“……”


    你最好说的是荷花酥!!!


    然后便听某人咬着他耳朵道:“兄长的唇,比荷花酥还甜。”


    谢云铮:“……”


    他确定了,这家伙就是在勾引他!!!


    偏他耳朵不争气地再次发烫起来。


    于是吞吞吐吐地岔开话题:“你,你不是要去应酬宾客吗?”


    裴鹤之有些无奈叹气:“兄长真是铁石心肠。”


    谢云铮:“?”


    裴鹤之见他不懂,又惩罚似的狠狠亲了他一口,直到他唇色泛殷,气息也紊乱了,这才放过榻上的人。


    他眼底不舍,故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殷红的唇瓣:“我出去应酬片刻,不会让兄长等太久。兄长若是饿了,便叫下人传膳,若是困了便先在榻上睡会儿,不必强撑着等我。三斤和喜娘他们就在门外候着,有什么事你唤一声便是。”


    谢云铮被他撩拨的面色发烫,故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让外头的客人等急了。”


    说罢,还伸手轻轻推了裴鹤之一把。


    裴鹤之看着他泛红的脸颊低笑一声:“等我。”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现在便入洞房,故说完便转身离开,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谢云铮见此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想起方才的那个吻,指腹不自觉地轻抚唇瓣,似乎还能感觉裴鹤之残留的炙热气息,以及他舔过唇角时的温柔触感。


    如果只是这样亲亲抱抱就好了。


    他想起方才裴鹤之离开前说的那句‘等我’,又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个‘噩’梦……


    梦里,裴鹤之红着眼压.在他身上……


    事后,他屁-股又痛得下不了床。


    第202章 兄长,你最好祈祷不要被我找到


    谢云铮念此,心底的那点儿旖旎顿时消散不见。


    怎么办?


    阿鹤今晚肯定不会放过他!


    跑又跑不出去。


    谢云铮越想越觉得自己完了,也不知道是方才喝了酒的缘故,还是什么,他突然觉得头有点儿晕乎乎的。


    对了!


    他要是喝醉了,阿鹤总不会还对他做那种事吧?


    谢云铮念此起身行至桌椅旁,将桌子上的那壶酒全都一口气灌了下去。


    他本就酒量不好,喝完后脑子立即开始犯晕,然后便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过去……


    **


    谢云铮醒来时,天色已亮。


    他还来不及感叹自己聪明,便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这是在哪?


    他看着眼前破庙似的房间,自己则躺在一堆草垛上,房门紧闭,只有破烂的窗户和头顶的屋脊透进些许光亮进来。


    他这是……被关进柴房了?


    不至于吧?


    就算他为了逃避新婚夜同房,故意将自己灌醉,阿鹤也不至于恼怒之下如此惩罚他吧?


    而且这也不太像是裴府的柴房啊!


    谢云铮脑子有点懵。


    他正欲起身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便听门口响起有人交谈的声音。


    “老大,现在怎么办?姓裴的已经全城戒严,甚至就连城门都封锁了,如今要想出城比登天还难,更何况还带着一个要死不活的人。”


    “对啊!老大。而且里面关着的人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药下重了,还是怎么回事。这要是死在我们手里,怎么办?”


    被称作老大的男子狠狠蹙眉:“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早知道,姓裴的能调动整个京城的巡查兵,还能下令关闭城门,老子就不接这趟活了。还有房里的人,谁让你们下那么重的药?现在好了,三天了都没动静。万一死了,还不知道绑了有没有用!”


    “我们没下多重的药啊!谁知道,他大婚之日贪杯把下了药的酒全喝光了,所以才变成了这样……”


    谢云铮:“?”


    门口的几人还在继续讨论:“老大,要不我们把人留下,自己先跑吧?现在城里到处戒严,听说就连城外也都是巡查的官兵。若带着里面的人,只怕连我们自己都跑不了。”


    “可李大人说了一定要把人带出去,而且定金都付了。咱们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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