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婚宴是不可能取消了,因为裴鹤之今日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


    他要娶他,还要光明正大地娶他,所以他只能逃婚了。


    至于裴鹤之睡不着觉的事,以后慢慢习惯便好了。


    裴鹤之见他铁了心要走,也就不再强求:“那我送兄长回去。”


    谢云铮正想说不用,便见裴鹤之已经钻进了轿子里。


    “兄长今日怎么不骑马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谢云铮的脸上,似乎想看出对方的心思来。


    “我屁股痛。”谢云铮下意识道。


    裴鹤之:“……”


    他噎语了片刻问:“还没好吗?”


    谢云铮:“……”


    本来是好了,但昨晚又疼了。


    早知道就不试了。


    谢云铮见他还看着自己,而且视线还落在他的……


    “要不,兄长先别回去了,我给兄长再抹两天的药?”


    “不!”谢云铮当即拒绝:“不必抹药了。”


    万一抹着抹着,他对他兽性大发怎么办?


    不是谢云铮不相信他的自控力,而是裴鹤之自从上次尝到味儿后,便对他不只是亲亲抱抱了。


    若不是前几日顾及着他还在病中……


    谢云铮可没忘记他前几日给他抹药时,是怎么抹的,还借口说是大夫教他的。


    就算是大夫教的,那他边抹边***是什么意思


    还


    亲了他**一下……


    谢云铮念此不由面红耳赤,所以坚决不让裴鹤之抹药了,否则他感觉自己每次抹药都在被他视-奸。


    “当真不用抹药?”


    谢云铮:“……”


    他怀疑对方下一句就是:给我看看。


    “我看看。”裴鹤之道。


    谢云铮直接将他一脚踹出了马车,结果自己先疼的龇牙咧嘴。


    裴鹤之还是亲自送他到了别院门口。


    谢云铮见他像望夫石一般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突然有些不忍,故没忍住上前主动抱住对方。


    抱得很紧很紧。


    “兄长是舍不得阿鹤吗?”他问。


    谢云铮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心里难过不舍,故沉默片刻声音微哑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


    裴鹤之闻言眸色低敛:“兄长为何突然这么说?”


    谢云铮怕他听出深意,当即控制住情绪,故作轻松道:“你不是说,没有我在身边睡不着吗?这两日我住在别院,你一个人可不得好好吃饭睡觉照顾自己吗?”


    裴鹤之看着他没说话。


    谢云铮更心虚了。


    他正要岔开话题,便听身后传来他爹提醒的咳嗽声:“青天白日在门口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谢云铮:“……”


    他怀疑他的书读到了他爹的肚子里。


    要不然,他爹现在说话怎么满嘴的礼教。


    他不舍地松开了抱在裴鹤之腰间的手臂:“我先进去了。”


    他说完还不忘再次叮嘱裴鹤之:“记住我方才跟你说的话,听到没有?”


    裴鹤之依旧没有回答,只道:“三日后,我来迎娶兄长。”


    他语气坚定,神色亦坚定。


    谢云铮也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只沉默地点点头便回府了。


    裴鹤之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神色微沉。


    他没有回府,而是就守在别院门口。


    谢奎:“?”


    这是一刻也离不开他儿子?


    不会是把他儿子当娘了吧?


    毕竟这小子从小跟着他儿子一起吃一起喝一起睡,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除了拉屎撒尿几乎没有离开过对方的视线。


    他本想不管的,但见对方像块望夫石一般看着门内……


    第192章 这么晚了,兄长想去哪?


    “你要不要先去坐坐?”谢奎问。


    毕竟是亲儿婿,又是继子。


    况且,这别院本就是人家的。


    裴鹤之:“多谢岳父美意,不过您不必管我。”


    谢奎:“……”


    合着是他多管闲事?


    谢云铮一回房便开始收拾东西。


    他怕耽误久了,自己会后悔舍不得走。


    三斤一脸懵逼:“少主,不,少爷,您收拾东西作甚?”


    谢云铮:“要嫁人了,可不得提前收拾好东西吗?”


    他的计划暂时不打算告诉三斤。


    倒不是信不过三斤,而是裴鹤之太聪明了。


    他感觉对方已经有些怀疑了,所以逃婚的事,还是暂时不要让三斤知道比较好,否则万一他说漏了嘴,他想跑就没这么容易了。


    三斤:“……”


    他怎么感觉少爷比那些出嫁的姑娘还要急切?


    不过等少爷嫁进了裴府,他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故当即帮着一起收拾东西。


    谢云铮的东西,其实大多都在裴府,包括这些年积累的金银珠宝。


    他想去拿的,但又怕被阿鹤察觉,所以那些金银珠宝只能便宜阿鹤了,就当是弥补逃婚的亏欠了。


    谢云铮只带了两件换洗的衣裳过来,所以很快便收拾好了。


    他又去向他爹要了些银子当做盘缠。


    谢奎亦不知他的计划,见他向自己要银子,还以为他想把银子都揣去夫家,给裴鹤之花。


    于是一脸痛心疾首问他:“那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谢云铮:“……”


    他觉得应该问他给裴鹤之灌了什么迷魂药才对。


    虽然他什么也没灌。


    “爹,您到底给不给?”他伸手问。


    谢奎:“……”


    他怎么感觉自己养了个赔钱玩意?


    罢了!


    谁让是他宝贝儿子呢!


    谢奎掏了一大把银票塞进他怀里,并叮嘱道:“省着点花,别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什么都想往夫家拿。”


    谢云铮:“……”


    他觉得这句,他爹应该去叮嘱裴鹤之才对,因为裴鹤之自从当官有了俸禄后,钱财几乎都给了他掌管,虽然他没带走。


    谢云铮想解释,但又觉得没必要,免得令他爹起疑,把事情捅到裴鹤之面前。


    他把银票一张不少全都塞进了自己怀里,又反过来叮嘱他爹:“我走后,您在家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还有芸姨和大宝小宝也靠您多费心照顾了。”


    谢奎:“这还用你说。”


    谢云铮:“……”


    他爹显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不过听不出就听不出吧!


    等他走了,他爹自然就明白了。


    谢云铮又道:“我以后会照顾好自己,您不用担心。”


    谢奎:“有那小子护着你,我不担心。”


    他这是实话。


    虽然他平时日看不惯姓裴的小子,但他不难看出那小子待他儿子不比他待儿子差,故将儿子嫁过去,他是放心的。


    否则,哪怕儿子再怎么喜欢那小子,他都不可能会同意此事。


    谢云铮:“……”


    罢了!


    等他走了,他爹自然就明白他这番话了。


    中午,谢云铮陪他爹和芸姨,还有大宝小宝一起吃了顿团圆饭,可惜阿鹤不在。


    谢云铮念此心中的不舍更浓,但不舍也得舍,他总要为自己的屁股考虑。


    于是,他打算今晚便偷偷地从后门离开……


    晚上。


    谢云铮一切收拾妥当,然后提着包袱打算走人。


    准确的来说是逃婚。


    为防止裴鹤之误以为,他爹突然反悔不肯将他嫁给他了,他还特意写了三封信。


    一封信给他爹,告诉他爹,他突然不想成婚了,所以出去浪迹天涯了,让他不必担心他。


    毕竟他总不能跟他爹说,他怕屁股痛,所以决定悔婚。


    第二封写给芸姨,他不在的这些时日,请她帮忙照看好他爹。


    第三封自是写给裴鹤之的。


    他手中的笔滴了好几滴墨汁在宣纸上,他才下定决心般开始写,然后写了又不满意,于是又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他又重新写,写了一大堆话,也找了一大堆的理由,还宽慰了对方许多话,甚至祝对方重新找一个合适的。


    然写完后,他依旧觉得不满意,于是又撕了扔进纸篓里。


    最后写来写去,只写了六个字:望君珍重,勿念!


    他呆呆地看了半晌这六个字。


    没有错别字,写的也最好。


    就这样吧!


    他仔细地用火漆封存好,然后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三斤见他包袱里除了衣裳便是银票,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少主,不是,少爷,您这是要离家出走吗?”


    谢云铮:“……”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他不欲与三斤多言,只问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三斤下意识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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