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让我留下来吧!你若担心我们关系被人知晓,令我陷入险境。你找个人假扮我还在山上,然后我便乔装成你的护卫。这样既能留在你的身边,又能掩人耳目,岂不是两全其美?”


    裴鹤之见他都想好了,知道他并非一时冲动,而他也觉得这个法子不错……


    毕竟他也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兄长,便也就不再反对。


    “既然兄长这么想留在阿鹤身边,阿鹤自然不好拒绝。”


    谢云铮:“……”


    虽然,但是,他的确想一直留在对方身边,但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调戏他?


    “你……”他脸色微烫,正想说那他走便是,大不了自己偷偷留下。


    然话还未出口,便听裴鹤之接着道:“兄长这个法子确实不错,既能与阿鹤日日相见,又不用担心身份暴露引来危险。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谢云铮下意识地问:“什么条件?”


    “兄长需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也不许乱跑,更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谢云铮:“……”


    这是一个条件吗?


    他怎么听着像是三四个?


    不过为了能够留下……


    “行!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不要逞能,要保护好自己,以性命为重。”他道。


    裴鹤之毫不犹豫地颔首答应:“好。”


    又道:“以免延误我们的婚期。”


    谢云铮:“……”


    他觉得最后一句话就不必了吧?


    毕竟他也没有那么着急与他成婚的……


    他见对方一直看着他,面色不由再次发烫,声音也有些干哑:“时辰不早了,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安排,那就先睡觉吧!”


    他知道,这些时日裴鹤之一直很忙碌,甚至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也可以说,这半年来裴鹤之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半年前匆匆地赶回来,又带着他匆匆地回京,回京后没有休息片刻,又被皇帝派出去杀藩王,然后又急匆匆赶回京城,还没休息便又赶回凉州招安,清除叛党。


    谢云铮想想都替他觉得累,就连寨子里的事情,也都是裴鹤之帮着他和他爹处理的。


    他那几日病了。


    裴鹤之不让他操心一点事务,只让他乖乖地养病,还亲自照顾他,陪他说话,开导他,甚至还给他洗身子,洗亵裤,洗袜子等等。


    他爹见了,都没话说了,看裴鹤之的眼神也顺了。


    谢云铮念此,突然又想给他奖励了……


    第175章 裴鹤之的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


    “吧唧!”


    他忽然凑近在裴鹤之的唇角亲吻了一下,又飞快地退开,耳廓渐渐泛起一层薄红,就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眼神心虚似的瞥向一旁,又故作镇定地抿了抿唇,像是在掩饰方才的冲动。


    裴鹤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渐渐亮起,唇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谢云铮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故又轻咳了一声掩饰羞耻道:“看我干嘛?我自己的未婚夫,想亲便亲了。”


    裴鹤之闻言,眼底的笑意不加掩饰,并主动凑近几分:“兄长还想亲吗?可以多亲几次,我不介意。”


    谢云铮:“……”


    这叫什么来着?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亲了。””他耳根都红了。


    裴鹤之闻言似有些失落:“我不好亲吗?”


    谢云铮:“……”


    倒也没有不好亲。


    相反,正是因为好亲,他才会主动亲了一次,又亲第二次,第三次……


    “还行吧!”他怕说很好亲,对方得寸进尺。


    “只是还行吗?”他语气更失落了。


    谢云铮:“……”


    他见对方委屈巴巴的样子,只得改口道:“好亲,总行了吧?”


    裴鹤之:“兄长骗人。”


    谢云铮:“?”


    他不理解:“我骗你做什么?”


    裴鹤之:“若是好亲,兄长方才便不会只亲了一次便不亲了。”


    谢云铮“……”


    无法反驳怎么办?


    不对!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好哄他多亲几次。


    “还是兄长害羞了,所以……”


    “我怎么会害羞?我为何要害羞?我才没有害羞。”


    裴鹤之不说话,只主动将脸凑近。


    谢云铮:“……”


    “吧唧!”他又亲了一口。


    裴鹤之依旧保持着动作。


    谢云铮:“……”


    “吧唧!吧唧!”他又亲了两口。


    现在总行了吧?


    裴鹤之这才满意地退开,然后也用同样的方式亲了他三口。


    “兄长的唇也很好亲。”


    谢云铮:“……”


    这算是礼尚往来吗?


    应该算吧!


    裴鹤之还抱他了。


    那他要抱回去吗?


    谢云铮犹豫片刻后,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腰,并将脸埋进对方怀里,听着他渐渐加快的心跳声,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安稳与温暖。


    然后便听裴鹤之道:“兄长,你再勾引我,我怕自己会忍不住……”


    谢云铮:“……”


    到底是谁勾引……


    好吧!


    是他先主动亲他的,所以说是他主动勾引,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是,某人明明更主动好吧!!!


    谢云铮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借机亲近自己,又故意把话说得如此暧昧,分明是在故意撩拨他。


    这叫什么来着,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


    谢云铮斗不过他,索性又又又用那句话堵他:“忍不住也得忍。你自己说的,等成婚后再做那档子事。”


    裴鹤之:“……”


    翌日。


    天还未亮,裴鹤之便起身去处理公务了。


    他按照自己与兄长的计划,先将岳父和娘亲,以及弟弟妹妹送走安顿好,然后又找了个身形与兄长有七八分相似的人,顶替兄长待在山上。


    对外宣称,谢云铮仍在寨中养病。


    做完这些,他又去处理招安一事。


    倒也不必他每个匪寨都亲自出面,只需安排下属去办即可,否则整个大雍那么多的土匪叛党,他得忙到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此时,他之前散播出去的流言便起了作用。


    那些匪首听闻招安条件优厚,又听说若不归顺朝廷,便会被官府屠戮殆尽,还听说主动归顺者待遇从优,匪首还能捞个官职当当,于是纷纷主动前来归顺。


    主要是,裴鹤之之前亲自灭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匪窝以儆效尤,加上清风寨归顺前突然死伤一两百人,消息传出去一个比一个离谱,最后变成了裴鹤之巧施妙计,利用江祁和李垚父子离心,不废一兵一卒便让清风寨全军覆没,并乖乖归顺了朝廷。


    众匪寨见清风寨都落得如此下场,更别说他们了,于是不敢再硬扛,纷纷带着人马前来归降。


    有了一个两个做榜样,其他匪寨自然也跟着效仿,于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裴鹤之便基本完成了凉州境内的招安事宜。


    就连其他地方的匪患和叛党也都顺势平息了。


    消息传回京城时,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嘉奖其功绩,并赏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御酒十坛,还特许他面圣时无需行跪拜之礼,以示恩宠。


    原本反对嘉奖裴鹤之的官员闻言,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再提出异议,毕竟裴鹤之的功绩有目共睹。


    但也有官员表示:“裴大人年纪轻轻便受此嘉奖,就怕他日后居功自傲,难以约束。”


    皇帝闻言蹙眉:“那依张大人之见,是不该嘉奖裴大人了?”


    张大人连忙拱手道:“臣绝非此意!臣只是担忧裴大人年少得志,易生骄纵……”


    “够了!朕初登帝位,正需良将辅佐,岂可因猜忌而寒了良臣之心?况且,若在场的诸位爱卿能像裴大人一般替朕分忧,朕也会一视同仁,绝不吝惜赏赐与恩宠。”


    这话等同于在说:还不是你们没用,替朕解决不了事情。若你们也能不废朝廷一兵一卒立下这般功绩,朕自然也会厚待你们。


    只可惜,他们解决不了。


    既然解决不了,那就闭嘴!


    这简直与当众臭骂他们差不多。


    原本还想附和几句的大臣们,此刻识相的闭了嘴。


    但依旧有人站出来表示有本要奏。


    皇帝见此微微蹙眉。


    这些个一把年纪的言官,最会倚老卖老,也总是喜欢拿祖宗礼法来压人,动不动就上奏弹劾谁谁谁。


    又或者出言规劝他要勤政爱民、克制私欲,不可像先帝一般骄奢淫逸,也不可按照自己的心意宠信奸佞等等!


    皇帝还以为自己坚持要嘉奖裴鹤之,所以这人想当众驳他的面子,继续劝他收回成命什么的。


    于是,他索性在对方未开口前道:“既然众爱卿觉得朕这般嘉赏太过,那朕便依爱卿们所言,将赏赐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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