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不能干重活,等于不能干活。
需要躺床上静养一月,就是不能下地走动。
要吃得好一些,他每晚都偷摸出去打猎煮肉汤给媳妇喝。
裴鹤之看他的眼神便又顺眼了一些。
几人走出林子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为了不被发现,几人又特意绕了一些路。
这些路原本只有谢云铮父子知晓,因为他们父子俩经常会来林子里打猎,后来谢云铮也带着裴鹤之进山打猎,因此三人对这条小道十分熟悉,也十分顺利地便绕到了下山的路口。
路口依旧有人把守着。
几人并未立即过去,而是先观察了一番,然后商量对策。
谢奎的意思是直接杀了那两人,然后从老路下山。
裴鹤之则觉得从塔吊那边下山更快更安全,但那边的防守必然也更严,所以想要下山并不容易。
于是两人看向谢云铮,让他拿主意。
谢云铮:“……”
他想 了想,正欲拿主意便听江祁的声音响起:“出来吧 !不必考虑了。”
第169章 我凭什么听你的?
江祁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身后站着一名衙役。
谢云铮觉得那衙役有些眼熟,而后想起来了。
昨晚他与阿鹤上山时,守在路口呼呼大睡的其中一个衙役便是此人。
他当时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枯树枝发出了响动,所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因此记住了此人的容貌。
很显然,这人昨晚被惊醒了,只是担心自己对付不了他们,所以才继续装睡让他们顺利上山。
等他们离开后,此人便将消息告诉了江祁,因此他们一早便在此处守株待兔。
谢云铮此刻有些懊悔,当时应该杀了这二人,也许还没这么快被发现。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冤有头,债有主。当年是我挑衅你在先,所以我爹才打伤你,将你扔下悬崖。你有什么仇什么怨直接冲我来好了,放他们下山。”
谢云铮话音未落,他爹当即道:“小畜生,当年是老子打伤的你,你要报仇直接冲老子来!只要你放了他们,我谢奎任你处置。”
芸姨也跟着道:“你应该也知道,我儿如今是天子近臣,我们都是他的官眷,你若杀害我们,可是要偿命的!”
裴鹤之挡在几人身前,看向江祁的神色冷肃:“我既敢带着兄长上山救人,自是准备好了退路。你若此时带着他们跑还来得及,否则等朝廷招安的兵马到齐,你们即便想跑也插翅难飞。”
江祁自是知晓裴鹤之招安一事,也正是因为知晓,所以他才趁着对方还未回来,打算有仇报仇将他们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至于对方口中的偿命。
以他过往的恶行,即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又何惧再多一回?
更何况,现在的清风寨还活着的都是他的人。
他有没有杀他们,还不是他说了算?
江祁念此“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不会以为自己说两句话便能吓唬到我吧?”
他笑够了,眼神也顿时变得阴鸷起来:“你们以为,我是被吓大的不成?”
江祁最恨有人看不起他,小瞧他也是一样的。
他语气懒散,神色中却透着得意:“放心,今日你们一个也跑不掉!我定会赶在官兵到来之前,将你们一个一个的折磨至死!然后再将你们从后山的悬崖上扔下去,让你们也尝尝断手断脚的滋味。”
裴鹤之闻言狠狠蹙眉。
他握紧腰间的匕首,在想这么远的距离能不能让对方一击致命?
他一个动作,谢云铮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不管江祁愿不愿意与他废话,当即出言骂道:“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都将我们一个一个折磨至死了,还怎么让我们知道从悬崖上被扔下去断手断脚的滋味?这不是互相矛盾吗?人果然还是得读点书才行,否则像你一样连话都说不明白,岂不招笑?”
江祁闻言面色顿时黑沉了下来,而后想到了什么,又冷笑道:“谢云铮,你不会是想用激怒我的法子来拖延时间吧?你别忘了,上山的路只有两条,即便你们请来了朝廷的援兵又如何?只要上山的路口有人守着,他们便休想踏上来一步!”
谢云铮:“脑子果然不太好,我跟你说东,你说西。难怪连你身边的人都笑你。”
江祁:“……”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看谁敢笑话他,但又担心谢云铮这话又诈,而且他若信了谢云铮的话回头去看,岂不是默认了谢云铮方才说他脑子不好使的话?
“来人,将他们都绑了!若敢反抗,便直接杀了。”江祁冷道。
谢云铮:“你身后的人真的在笑你,不信你回头去看。”
江祁自是不信他的话,也不欲理会他。
谢云铮便又对他身后的人道:“你们想笑便笑吧!反正他也不信我的话,不会回头看你们笑话他。不过,你们可得想好了,当真要跟着他这种猪脑子吗?”
在场众人:“……”
谢云铮话多,便又接着道:“裴鹤之如今已是三品大臣,而且还是新帝身边的红人,此番更是带着招安的圣旨前来的,只要你们弃暗投明,我可以劝他既往不咎,便当今日什么也没发生过。但你们若继续为虎作伥,等官兵来了,哪怕攻不上来,也能将你们困死在山上。”
衙役们闻言果然犹豫起来。
谢云铮继续道:“你们好好替自己想想值得吗?别忘了,你们可都是正儿八经的衙役,本来是清清白白的家世,如今跟着一个脑子不好使,还不怕死的人拼命。他是救了你们全家人的命,还是给了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有这两种,跟着他也没什么,可若是没有,你们一个个朝廷衙役效忠他一个小小的知县私生子图什么?”
衙役们闻言沉默,思考。
谢云铮语气嘲讽:“打算放着好好的衙役不当,跟着他一个私生子占山为王困死在这山中?你们家里的妻儿老母也不要了?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不知道你们这种情况,家中的妻儿老母可会受牵连,但想必你们应该很清楚。”
裴鹤之当即附和:“大雍虽无弃官当匪的罪名,但你们这般行径可定为官匪勾结,外加一条谋害朝廷命官,及其家眷,乃是死罪。你们的家眷也将受其诛连,轻则全家流放漠北苦寒之地,重则全家抄斩。”
裴鹤之此言一出,正欲上前捆绑几人的衙役不由面面相觑,因为他们觉得谢云铮说的有道理,裴鹤之也所言非虚,故他们不免犹豫起来。
江祁见此顿时怒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难道听他们三言两语便想背叛本少爷不成?你们别忘了,你们的家人可都在本少爷的手里!杀了他们,本少爷一人赏一百两银子。”江祁见几人有所动摇,索性威逼利诱道。
谢云铮听到这话,又出言怼道:“一人一百两银子?你也太抠门了吧?”
谢云铮说完,又对那几名衙役道:“这样,你们帮我把他抓起来,小爷给你们一人两百两银子。至于你们的家人,你们把他抓了,用他去威胁知县放了你们的家人不就行了?还多赚一百两。”
几名衙役:“……”
好像很有道理?
江祁闻言则当即怒喝:“你闭嘴!”
谢云铮:“我不闭。你又不是我爹,也不是我娘,更不是我……我凭什么听你的?”
第170章 江祁身死
江祁:“……”
他被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确实不是谢云铮的爹,也不是谢云铮的娘,更不是他的什么人。
谢云铮说罢,又继续煽动江祁身后的山匪道:“还有你们。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我们此次回来是为了招安山匪叛党一事。
若你们此刻愿意弃暗投明,我们照样可以既往不咎给你们一次机会,所以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毕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们是想跟着江祁……不对,他现在又找着亲爹了,应该又又改名了吧?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打算继续在山上当一辈子土匪,还是趁着此次机会下山与家人团聚,以后堂堂正正做人?”
江祁见他喋喋不休,再说下去只怕就要将他身边的人全都策反了,于是冷声反驳道:“你们差点杀了他们爹娘,当真相信他们会既往不咎吗?他不过是想哄骗你们放了他们罢了!别忘了,你们可是屠杀了寨子里两百多条人命。
当年,我不过是小小的教训了裴鹤之一次,他们父子俩都差点儿要了我的命。你们杀了他们那么多的兄弟,你们觉得他真的会放过你们吗?”
江祁的意思是,你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原本所有动摇的土匪闻言,神色果然再次凶狠起来。
谢云铮听到此处,面色亦有些阴鸷。
他又想到了三叔和五叔,还有寨子里的其他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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