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是定下婚约没错,但是又没规定他当媳妇。


    谢云铮觉得有时间得与裴鹤之好好商量一下这事。


    凭什么他当媳妇?


    就不能是裴鹤之当媳妇吗?


    今晚就正好有时间。


    两人从陆大人那里用完膳便回了西厢房。


    谢云铮给裴鹤之沐浴。


    这几日都是他给裴鹤之沐浴的,因为裴鹤之手掌被割伤了,肩膀上也有伤不能碰水。


    裴鹤之又不愿意让陆知府给他安排的丫鬟伺候沐浴,说什么他的身子只能给兄长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谢云铮占有欲强,连个伺候的丫鬟都不让近他的身。


    谢云铮没办法,加上之前答应过帮裴鹤之沐浴,所以只能他亲自伺候某人了。


    好消息:他现在看裴鹤之不会流鼻血了。


    坏消息:他现在看裴鹤之会有反应了。


    谢云铮觉得裴鹤之是故意的,因为给他沐浴擦洗更衣时,他就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


    这不是存心勾引他吗?


    虽然也怪他自己定力不强,但罪魁祸首依旧是裴鹤之!!!


    这不,某人洗完了,还要他扶着走去床榻,身体也故意倾斜着靠在他身上,跟他说话时亦是靠得很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说的。


    “又辛苦兄长了。”他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进对方耳道内。


    谢云铮感觉有点痒,还有点儿麻麻的感觉。


    不是!


    他就正常给他搓个澡而已。


    什么叫又辛苦他了?


    这话听起来很容易让人误会好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方才伺候了他一回呢!


    虽然是伺候也没错,但听起来很有歧义,特别是某人用这般暧昧又贴近的语气。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看你手也好得差不多了,明日开始自己洗吧!”他还能治不了他?


    果然,裴鹤之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消散了。


    “可还没好全……”


    “你不是昨日便说要走了吗?”


    裴鹤之:“……”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好委屈巴巴地看着谢云铮。


    “不准再用这种眼神看我。”谢云铮知道他是在故意装可怜,偏偏他又容易心软,所以故作冷硬道。


    裴鹤之依旧委屈巴巴,就连语气也是:“我本来就是这样。”


    谢云铮要是没见过他以前冷漠少语,以及杀人时的干脆利落,就信了他这句鬼话了。


    他懒得继续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索性跟他说点正经事。


    “等我们俩成婚时,你当媳妇,还是我当媳妇?”他问。


    第154章 勾引


    裴鹤之不解:“兄长为何突然这般问。”


    谢云铮:“我觉得,这事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裴鹤之沉默片刻:“那兄长是想当夫君,还是当夫人?”


    谢云铮想都不用想:“我自是相当夫……”


    “叩叩叩……”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打断了谢云铮的话。


    门外的人语气急切:“裴大人可安歇了?裴大人,我家老爷请您过去一趟。裴大人……”


    裴鹤之微微蹙眉,但还是起身道:“我去看看。”


    谢云铮以为那位陆知府找他有什么急事,反正他要聊的事不急,因为至少还要等半年才到他们的婚期。


    于是颔首:“你去吧!”


    裴鹤之见他善解人意的模样,又俯身过去亲了他一下的唇,这才从旁边的木桁上取下外袍穿上,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而去……


    “叩叩……”门外的人还想继续敲门,门便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


    裴鹤之面色不愉,语气也骤然冷硬:“何事?”


    来人被他的气场所震慑,故声音嚅嗫道:“回,回大人,我们家老爷有请。小的也不知是何事,得大人去了才知晓。”


    裴鹤之考虑目前住在人家的府邸……


    他没说话,而是转身进了屋内。


    谢云铮打了个哈欠,似有些困倦了。


    裴鹤之:“我去去就来。兄长若是困了,便先歇下吧!”


    谢云铮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裴鹤之还未说话,便听门口的人急道:“我家老爷只请了裴大人前去。”


    谢云铮闻言更不放心了,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不能在方才的饭桌上说,非要这么晚了把人叫去?


    裴鹤之也觉得这事有些古怪,但他不想让兄长担忧:“许是有关朝政之事,不方便说与兄长旁听。 ”


    谢云铮听他这么说,也就继续躺着了,反正他又不想听什么政事。


    “那你早点儿回来。”他声音困倦。


    “好。”他语气温润的应下,又扯过床榻里侧的被子给他盖上,这才转身跟着门口的小厮去了……


    谢云铮又打了个哈欠。


    天气真冷,虽然这里比风餐露宿和住客栈舒服,但他觉得还是自己的匪窝睡起来最舒服。


    主要是宽敞。


    他与裴鹤之两个人睡,完全不会拥挤。


    至于方才商量谁当媳妇的事。


    他当然是想当夫君……


    那厢。


    裴鹤之跟着那名传话的小厮一路穿过长廊朝着东苑而去。


    天色暗。


    小厮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前面引路,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小厮的脚步极快,像是急于完成任务一般。


    裴鹤之注意到,这条长廊通向的并非主院。


    他在院门外停下脚步。


    小厮走进院子里,才发现他未跟上,故又走了回去。


    “裴大人,立面请。”


    裴鹤之身长玉立,语气冷道:“到底是谁想见本官?”


    小厮闻言眸光中闪过一抹心虚,故不敢抬首看他,只小声回道:“是我家老……”


    “是你家公子吧?”裴鹤之戳破道。


    像这种三进三出的府邸,主人家一般是住在主院,会客会去前院,而东苑是嫡子长子所居住的地方,西苑则是次子,或嫡女的住所。


    眼下又是夜里,他身为外男即便是主院也不方便进去,更别说是东苑了,且他与陆知府的儿子并无交情。


    小厮闻言面色一白,想要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故半晌说不出话来。


    裴鹤之没有耐心耽搁时间,因为兄长说了要他早点儿回去,睡……


    谢云铮还在想商量谁当媳妇的事,本来是想等裴鹤之回来商量完再睡的,结果等着等着便睡着了。


    裴鹤之此刻依旧在东苑。


    不过,不止是他与小厮两个人,还有知府陆大人。


    裴鹤之亲自去请的陆大人。


    他说:“这么晚了,不知令郎以陆知府的名义唤本官前来所为何事?本官身为外男,不便踏入大人的内院,故只好请陆知府过来瞧瞧,以免出什么事让人误会。”


    陆知府也不明白,儿子好端端的大半夜假借他的名义去请裴鹤之前来所为何事?


    莫非儿子出什么事了?


    陆知府念此当即寻问传话的小厮:“公子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先来禀报本官?”


    小厮低垂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一般,身子也抖如筛糠,更不知该如何回话,故憋闷了半晌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陆知府见此更急了,还以为自己的宝贝儿子真出了什么事,故懒得再问小厮,当即快步朝着儿子的东苑而去。


    东苑与主院相隔不远,只需穿过中间的庭院便能抵达。


    陆知府爱子心切,甚至连房门都懒得敲了,直接推门而入。


    小厮见此差点儿跪了。


    他本想大声通报一句,但老爷走得比他还快,也不等他阻拦便已经推开了房门。


    房里还亮着灯。


    陆知府径直走了进去……


    裴鹤之的脚步停在门口,因为他怕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脏东西。


    小厮则腿软地跪倒在了门口,紧接着便听房间内传出一声惊叫声……


    “混账!混账!你疯了不成?穿成这样是想做什么?”


    房间内,陆知府破口大骂。


    小厮还是第一次听到老爷骂少爷,紧接着便听房内传出少爷反驳的声音。


    “我就喜欢男人怎么了?那个裴大人不也喜欢男人吗?而且还喜欢自己的兄长。凭什么他可以喜欢男人,我不行?”


    “你还敢说!别人喜不喜欢男人,我管不着,但你不行!你是我陆家唯一的儿子,你喜欢男人,岂不是要绝我陆家的嗣?”


    陆少爷梗着脖子道:“可我就是喜欢男人。之前母亲给我安排的那些通房,我都试了,我不行!所以您还是断了让我传宗接代的念头吧!实在不行,您再去纳一房小妾试试?”


    “混账!这是你一个当儿子的该说的话?”他若是生得出多的儿子,早就生了。


    这不是生不出吗?


    他娶了十八房小妾,差不多每个小妾都生的有孩子,但全都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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