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盗匪先是一愣,想要抽出对方手里的刀,却发现对方极其力大,他竟一时间抽不出来,甚至长刀还被一把夺了过去,将他整个人挑落在地。
“啊—”为首盗匪疼得大叫一声。
他的一条胳膊竟被裴鹤之用刀活生生地斩断了。
与此同时,谢云铮那边也传来了一声剧烈惨叫。
裴鹤之闻声心口猛地一紧,眼眶更是猩红如魔,也顾不得斩杀匪首了,当即扔下手中长刀便朝着谢云铮倒地的方向奔去……
这一刻,裴鹤之脑中宛如被一片血色所浸染,令他看不清眼前的路。
他心口从未有过的发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同时怨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兄长,最后只能无助地在心中默默祈祷。
祈祷兄长没事。
祈祷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第151章 裴鹤之有的,他也有
谢云铮感觉自己不死都快被裴鹤之勒死了。
他想要裴鹤之先松开他,但感觉到对方浑身都在颤栗后,仿佛像是陷入极度恐慌和没有安全感的小狗一般,原本想要推开对方的手又放了下来。
最后同样抱紧了对方。
“好了,好了。我没事,别怕。”他温声安抚道。
说真的,此刻该后怕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方才,他差一点点就嗝屁了。
还好千钧一发之际,马儿突然朝着这边冲撞而来。
那盗匪见过同伴被这匹马撞死过两次,故心里有了阴影,一听到马蹄声横冲直撞而来,便下意识地躲闪开。
那疯马却并未放过他。
两条腿的,自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那盗匪被马蹄一脚踢晕了过去,谢云铮这才彻底脱险。
结果,他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被裴鹤之一把死死抱住了。
这不,生怕他跑了似的,抱着他不肯撒手也就罢了,又不顾他脸上还有泥水便吻了上来,直到感受到他口腔内的温热气息,这才渐渐地冷静下来。
但依旧心有余悸似的,又舔他的脖颈……
谢云铮:“?”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爱好?
谢云铮有些忍无可忍!
他虽然没有洁癖,但他现在身上真的很脏。
方才摔倒在泥坑里,他甚至都来不及爬起来,就被裴鹤之一把狠狠地按入怀里。
他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他抱碎了,而且这样在泥坑里拥吻舔脖子真没有什么美好的感觉。
他试着推开对方。
推不动。
谢云铮无奈,索性咬了他嘴唇一口。
尖锐的刺痛,终于令裴鹤之的理智回笼了几分。
“不是做梦。”他语气喃喃道,而后又满脸惊喜:“兄长,你还活着?”
他捧着他脸,指腹在他温热的唇瓣上细细摩挲。
谢云铮:“……”
他无语了片刻道:“不然呢?”
裴鹤之再次拥紧他,语气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庆幸:“太好了!我还以为……对不起,兄长。我没有照顾好你,也没有保护好你,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有些语无伦次,显然方才发生的一幕将他吓得不轻。
谢云铮见此又有些心疼他了,故再次安抚道:“好了,我没事。真的,一点儿伤都没有,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自责,又不是你让这帮盗匪来的。况且,方才若不是你及时出手解决掉一个,我早就被……总之,我现在好好的就行了。倒是你,方才身上受了伤,得赶紧请大夫给你包扎医治才行。”
裴鹤之依旧紧抱着他不为所动。
谢云铮无奈,只好道:“我摔进泥坑里,衣裳都湿了。不赶紧找客栈把衣裳换了,估计这回不死也会冻病。”
裴鹤之闻言,果然有了反应。
他把谢云铮抱起来。
谢云铮:“……”
他觉得该被抱的人应该是裴鹤之才对,因为受伤的人是他。
谢云铮被抱坐上马背,然后见裴鹤之转过身去,还以为是要去骑马,结果裴鹤之抽出手中的匕首将倒地昏厥的那名盗匪连捅数十刀,直到对方死的不能再死了才罢手。
谢云铮:“……”
虽然,但是,这会不会太太太残暴了?
当然,对方想要他的命死有余辜,只是他从未见过裴鹤之如此残暴的一面,故不免有些惊讶和胆惧。
尽管他知道裴鹤之是为了帮他报仇,且不会伤害他。
为首的那名盗匪见此一幕,早已偷偷地骑上马背溜之大吉,毕竟他带出来这么多人全都死了,而他自己也断了一臂。
此时不逃,只怕就没命逃了。
裴鹤之本想去追杀,但考虑到兄长方才的话。
兄长更重要!
至于那名匪首。
他要向皇帝请旨招安,日后总会有机会再见……
不过再见之时,便是此人丧命之时!
眼下便留他一条贱命苟活几日……
翌日。
天还未亮,城门也还未打开。
裴鹤之拿着他的银鱼袋给守城的官兵看,二人立即被当地的知县老爷亲自请去了府邸下榻。
陆知府又立即命人请来城里最好的名医给裴鹤之医治,毕竟裴鹤之身为朝中四品官员,又是新帝身边的红人,若在他的管辖内出了什么意外,他这个知府绝对脱不了干系。
府邸厢房内。
谢云铮又被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他本来不想给裴鹤之检查的,因为真的挺那啥……羞耻的,但见对方一脸担忧他的表情。
罢了!
检查便检查吧!
又不是没被检查过。
不就是被看一遍吗?
又不是没被看过。
反正他有的,裴鹤之也有。
裴鹤之有的,他也有。
看了便看了,又不会少块肉。
他索性克制住内心的羞耻,大大方方地脱光衣裳给他瞧了一遍……
“怎么样?没骗你吧?现在相信了吧?我真的没事,倒是你赶紧去让大夫给你包扎一下。你是状元爷,以后还得靠这双手写字办案呢!这要是留下什么病症,看你以后怎么办?”
他说着重新将衣裳穿好,却发现自己说了半天,对方好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甚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屁股……
谢云铮:“?”
他感觉自己有种被视奸了的错觉。
不是!
大家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裴鹤之还……
有反.应了?
谢云铮看着他身着里衣裤子,那里明显有弧度,以及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
谢云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他看到裴鹤之吞口水了。
“裴、鹤、之!你滚出去!不对,你转过身去,叫大夫进来。”谢云铮快速地将衣裳穿好,以免对方继续用那种觊觎的眼神看他。
裴鹤之乖乖地“哦”了一声,见兄长将衣裳鞋袜都穿好了,这才去开门请大夫进来给他包扎伤口。
裴鹤之手上的伤看着十分严重,好在伤得并不深,但他肩膀上也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
这下子不修养都不行了。
而裴鹤之之前想找的理由也顺利派上用场了。
他直接让府衙的人代笔书信一份先送去京城向皇帝告假。
原本,他是不打算告假的,因为他怕行程耽误的太久,最后耽误他娶兄长……
第152章 送女人给他们
谢云铮做主让他留下来休养的,否则就不理他。
裴鹤之无奈,这才妥协答应先养养看再决定行程。
谢云铮长这么大不出远门不知道,原来外头这么危险。
且不说这一路风餐露宿有多辛苦了,驯马就差点儿把命给交代了。
这回更是死里逃生。
说起来,还要感谢那匹疯马救他。
要不然,他昨晚可能就真的嗝屁了,因此他说到做到,决定留下那匹马了。
就连名字,他都想好了。
裴鹤之便问他叫什么名字?
谢云铮:“疯马。”
裴鹤之:“?”
“就叫疯马啊!你看它那天,还有昨晚发起疯来横冲直撞多可怕。这个名字就叫什么来着……”
“马如其名?”
“对对对!就是马如其名。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裴鹤之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听起来好像不太雅观的样子,但他觉得兄长高兴就好,反正又不是给他取名。
另外,那匹马昨夜的确救了兄长一命,所以兄长打算留下那匹马,他并无意见。
马:‘……’
没有人问问它愿不愿意吗?
显然没有。
谢云铮就这么决定了。
裴鹤之的伤养了七八日便好得差不多了。
他身体好,加上陆知府有意巴结他,也怕裴鹤之将盗匪一事怪罪到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头上,因此极尽所能的给裴鹤之用最好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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