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傻。”裴鹤之看穿了他的心思道。
谢云铮不理解:“没傻你笑什么?难不成这药是甜的?”
裴鹤之:“药不甜。但兄长关心我,我心里甜。”
谢云铮:“……”
他打了寒颤,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肉麻兮兮了?
“你说话正常点。”他不习惯这样的裴鹤之。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许是受伤的缘故,他声音有些虚弱。
谢云铮见此也就不再与他争辩什么,只道:“你好好躺下休息吧!”
裴鹤之拽着他的手:“兄长不睡吗?”
谢云铮觉得自己今晚怕是睡不着了,因为黄药师说了,裴鹤之今晚,或者明早很有可能会发热。
白天有芸姨他们在,可以照看一下裴鹤之。
但晚上,裴鹤之把人都赶走了……
“我看着你睡。”他道。
“可我想与兄长一起睡。”他道。
谢云铮:“……”
他看他是想占他便宜还差不多!
不过,裴鹤之现在受伤了,即便想占他便宜应该也不能够吧?
不行!
以防万一……
“我怕你晚上发烧,我等白天再睡。”他道。
裴鹤之:“我就知道兄长是关心我的。”
谢云铮:“……”
有种恶心想吐但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兄长,我习惯了跟你一起睡。你若是不睡,我也睡不着。”裴鹤之道。
谢云铮已经不信读书人的鬼话了。
“那你上京赶考的那三个月怎么睡着的?”谢云铮突然有些好奇问。
裴鹤之便从自己枕头底下拿出一条绸带。
谢云铮:“?”
他觉得这绸带有点儿眼熟,好像是裴鹤之出发去京城时,向他讨要的。
当时还说什么忘了拿发带了。
的确忘了。
他回去后,看到裴鹤之的发带散落在床榻上,所以并未多想什么。
现在……
裴鹤之道:“我每晚都缠着兄长的贴身之物睡觉,所以能勉强入睡。”
谢云铮:“?!……”
什么叫缠着他的贴身之物才能勉强入睡?
又是怎么个缠法?
缠哪里?
不是!
这听起来很变态好吧!!!
谢云铮怀疑他小子被夺舍了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裴鹤之可没有这么……
他会每晚偷亲他,好像也挺变态的。
所以,他以前只是没有发现裴鹤之这么变态吗?
谢云铮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更不敢与裴鹤之同睡一榻了,于是道:“既然你缠着这个便能入睡,那你便继续缠着睡吧!”
裴鹤之:“可现在兄长就在身边,我不需要缠着这个入睡。”
谢云铮:“……”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书到用时方恨少。
因为他完全说不过对方。
说不过就不说。
谢云铮就是不上榻,他总不能强行将他拽上榻吧?
裴鹤之倒也没有这么粗鲁:“罢了!既然兄长不愿意,阿鹤也不好勉强,便听兄长的,按照兄长说的缠着睡觉吧!”
此时,谢云铮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见裴鹤之拿着他那条绸带缓缓地……
第114章 兄长可否喂我?
谢云铮看着他当着他的面,将缠上绸带的手指缓/缓地探……
谢云铮:“?!……”
他一定是眼花看错了。
要不然就是……
没看错!!!
谢云铮觉得用变态来形容裴鹤之都是看轻他了。
他简直就是……
谢云铮书读得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他是看不下去了。
怕长针眼!
最后妥协道:“我睡!我睡行了吧?”
即便不看,他也不能接受某人当着他的面,用他的东西干那种事。
裴鹤之闻言果然心满意足地不再继续方才的动作,还特意挪动了一下身体让出更宽的位置给谢云铮睡。
谢云铮并未立即睡觉,而是伸手向他讨要:“把你手上那条绸带还我。”
裴鹤之并未拒绝,只道:“绸带我已经用过了,兄长还要继续用吗?”
谢云铮:“??!!…………”
什么叫我已经用过了?
用哪了??
不会是那个地方吧???
谢云铮不要了。
他家不缺布条,大不了重新买一条发带代替。
事实上,现在用不用绸带遮挡脖子上的伤痕都无所谓了,因为他已经与裴鹤之订婚了,也就用不着相看姑娘,更不用担心吓到人家姑娘了。
难道,他还是逃脱不了梦境里的结局?
其实,倒也不完全逃脱不了,因为至少有机会成婚了。
只不过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比如:他想象中的美娇娘,变成了美人夫君?
生儿育女更是不可能了。
“兄长还要吗?”裴鹤之见他不说话,便又再次问道。
谢云铮看着他指尖勾弄的绸带,脑中不由回想起方才的画面,以及想象出他用这条绸带所做的事……
“呵呵,不要了,你喜欢便留着吧!”
裴鹤之:“那便谢兄长相赠。”
他说着像是收藏定情信物般,放在旁边放婚书的锦盒内。
谢云铮:“……”
他记得这小子方才好像碰过了,就算要收藏也应该拿去洗一洗吧?
谢云铮没有洁癖都有点儿嫌弃。
然某人却浑然不觉的样子。
谢云铮:“……”
睡觉!
折腾了大半宿,他是真的困了。
哪怕心里防备裴鹤之偷亲他,也架不住眼皮直往下掉,但想到裴鹤之晚上可能会发热,他又努力半睁着眼睛道:“你要是不舒服,记得叫我一声。”
裴鹤之见他困急了,点头道:“好。”
下一秒,身侧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裴鹤之垂眸看他,见他眉宇间有些许疲惫之色,不免心疼地凑过去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他知道,如今自己在兄长眼中的形象不太好,也知道兄长对他并无多少情爱。
没关系,他会让他渐渐习惯,并接纳他。
比如亲吻他这件事。
他知道,他没有睡着,也是故意让他发现的。
他就是要让他知道他的心意,让他习惯他的吻。
受罚,也不过是他的苦肉计。
其实树枝断裂的刹那,他是可以躲开的,甚至他跪着不动并不会被砸到。
他就是要让兄长心疼他,对他心软。
这样以后他更过分些,兄长即便想罚他,也会有所顾虑。
而且这也能说明,兄长心里是有他的,否则又怎会如此担忧他?
兄长只是还未开窍。
待到兄长习惯了他,自会渐渐明白自己的心意。
即便兄长真的不爱他,他也会想办法留住他,用真心与诚意打动他,为他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他回眸看他一眼。
所以兄长只能是他的,也只会是他的!
**
裴鹤之身体好。
晚上并未发热。
谢云铮睡了个好觉。
不过到了早上,还是发热了。
昨晚黄药师留了药,三斤已经去煎了。
芸娘做了几样清淡的早膳端过来,也不忘给谢云铮做他爱吃的煎饼和羊汤。
裴鹤之生病胃口不好没吃多少。
芸娘劝他多吃点,说他刚从京城赶路回来,本来就消瘦了许多。如今又受了伤,淋了雨,生了病。不多吃点,怕他身体垮了。
谢云铮吃饱后,也劝了一句,毕竟裴鹤之这样是因他而起。
“芸姨做这么多吃食不容易,你多少吃点。”
裴鹤之:“没力气,兄长可否喂我?”
谢云铮:“……”
长辈还在呢!!!
裴鹤之殷切地望着他。
谢云铮:“……”
罢了!
反正他们俩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夫了,况且晚上睡都睡在一起了,喂他吃饭也没什么。
芸娘:“……”
她方才说了那么多话,还当不得阿铮说一句。
难怪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
土匪爹正巧进来瞧见了这一幕。
说实话,他有点儿羡慕嫉妒恨!
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连他这个当爹的都还未享受到这样的待遇,结果被这小子先享受到了。
他对裴鹤之更看不顺眼了……
裴鹤之的伤不是特别重,加上他身体好,谢云铮照顾的也好,所以养了几日便差不多痊愈了。
至于他额头上的伤,谢云铮给他用了黄药师的玉面膏,结痂脱落后几乎看不出来受过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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