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连男女都不分?
不过他爹这些年的确除了下山打劫,就是一门心思追求芸姨,但他觉得他爹好像误会了什么?
谢云铮还想解释,便听他爹叹了口气,接着道:“罢了!爹想了一早上,想明白了。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到大你要什么,爹没答应过?只要你高兴就好。”
谢云铮:“???”
什么叫想一早上想明白了,他高兴就好?
想一早上就想明白了,会不会太草率了啊!
他哪里高兴了?
哪里看得出来他高兴了?
而且他爹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这么快就答应让他和男人在一起是不是太容易了?
能不能先问过他的意思?
谢云铮正要解释,便听他爹又又又道:“不过,爹有一个要求。”
难得让他说话了,谢云铮下意识问:“什么要求?”
“得那小子愿意才行!”
谢云铮:“????”
什么叫得那小子愿意才行?
愿不愿意不是看他吗?
怎么说的好像是他强迫了对方一样?
明明是裴鹤之强迫他好吧!
土匪爹对此解释道:“你虽然是爹唯一的宝贝儿子,但那小子也同样是芸娘唯一的宝贝儿子,所以你不能强人所难强迫人家。这还是你教爹的。”
谢云铮:“?????”
算了!
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他爹好像觉得他跟他一样,是他先看上裴鹤之的。
谢云铮觉得自己有点儿冤,所以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不等他爹继续误解,直接表明道:“有没有可能是他强迫你儿子?而且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又没说要与他在一起。”
土匪爹:“不可能!”
谢云铮:“什么不可能?”
土匪爹:“他从小寄人篱下,他怎么敢强迫你?”
谢云铮:“……”
他也没想到裴鹤之敢强迫他啊!
但事实就是裴鹤之强迫的,比如昨晚。
土匪爹继续道:“八字还没一撇,你为何与人家有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谢云铮当即解释:“我说了是他强迫……”见他爹不信,于是他又改口道:“反正,我们没有什么夫妻之实。”
土匪爹:“你别装了,昨晚的动静,你爹是过来人都懂!”
谢云铮:“…………”
昨晚是有动静不假,但是不是……
也算是吧!
但夫妻之实就严重了。
他们只是单纯的亲个嘴而已,又不是什么都做了。
谢云铮虽然没做过那档子事,但多多少少懂一点,所以他与裴鹤之之间还勉强算得上是清白之身。
土匪爹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儿砸,不是爹说你。咱们大男人要敢作敢当,你都与人家有了肌肤之亲,又一起睡了这么多年,怎能不对人家负责?”
谢云铮:“………………”
他看他爹现在也不像土匪了。
正义的头顶都发光了。
他爹是不是忘了自己之前说过,强扭的瓜解渴就行的话了?
他想解释,但是他爹好像听不进去。
谢云铮无奈,索性道:“爹,您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若与裴鹤之在一起,咱们老谢家不就绝后了吗?”
土匪爹闻言有些感动:“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谢云铮:“……………………”
该担心的这个的人好像是他爹吧?
但现在看他爹的样子,好像已经不担心了。
果然。
他爹说:“儿砸,你开心就好。”
谢云铮:“…………………………”
他看起来很开心吗?
第95章 多谢岳父成全
谢云铮开不开心不知道,但听到这话的裴鹤之无疑很开心。
他端着早饭进门,一进门就给谢奎跪下了。
“多谢岳父成全!”他说完,当即给谢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奎:“?”
岳父是什么鬼?
这小子是不是搞错了?
他儿子娶他,他应该唤他父亲才对吧?
不过人家是新科状元,让他嫁给他儿子,难免觉得有失颜面,所以这小子不会是让他儿子嫁他吧?
谢奎念此顿时有些后悔了。
毕竟他和儿子也要面子好不好!
谢云铮:“?”
不是!
这就喊上岳父了?
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他这个正主同不同意啊喂?
而且,他们这进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况且,他们一直都是以兄弟相称,现在突然就变成……夫夫?
会不会太奇怪,太‘乱’了?
谢云铮早知道就……
他是早知道,但是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谢奎觉得还有机会,因为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就算对方是新科状元,他也不能让儿子当下面的那个!
他并未直接拒绝对方,而是拐着弯的道:“你小子……贤侄啊!你如今与以往不同了。你如今是新科状元,而铮儿依旧是匪二代,你们俩在一起恐怕不太合适。主要是对你名声不好,而且你们又拜过天地,不是,兄弟!所以无论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你们都不太适合。要不,方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这事还是算了吧!”
谢云铮十分赞同地想要点头,却听裴鹤之道:“鹤之知道伯父的顾虑,但伯父放心,鹤之已经想到改变阿铮的身份的办法了。”
谢奎:“你该不会是打算给他重新找个身世清白的爹吧?”
裴鹤之:“当然不是!伯父且放宽心,先听鹤之一言。”
谢奎没说话,显然是愿意听他继续说下去。
谢云铮则有种不好的预感。
准确的来说,他好像猜到了裴鹤之要说什么。
果然。
裴鹤之的办法是:“如今新帝继位,有意肃清朝纲,故开设恩科着重选拔寒门子弟,以此来打压士族子弟称霸官场,因此今年的恩科即便没有官员举荐,依旧有不少寒门子弟高中。”
谢奎还是不太明白,这与他儿子有什么关系?
裴鹤之继续道:“新帝一腔抱负,殿试上考了我三道题,皆与国本有关,因此将来不仅要肃清朝堂,也要肃清叛党与各路土匪。”
谢奎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怎么懂。
裴鹤之接着道:“伯父在凉州占山为王二十载,又是远近最有威名的山匪,将来朝廷有意围剿叛党与匪徒,您必然首当其冲。”
谢奎这下子彻底听明白了。
他轻哼一声不以为意:“咱们的清风寨与别的寨子可不一样。朝廷若能说灭就灭,清风寨也不至于威名远扬。”
谢云铮感觉他爹这个‘威名远扬’用的好像不太准确,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准。
裴鹤之:“我知道,清风寨易守难攻,曾经被官府围剿过多次,但都以失败而告终。可官兵上不去是真,但官府若派人长期驻守山下,让你们下不来。待围困个两三年,山上弹尽粮绝后,山上的人自然不得不下山去,届时官府在想拿人轻而易举。”
谢奎闻言迟疑了一下道:“你少拿这些话来吓唬老子!老子虽然没读过书,但老子知道,以如今朝廷的金玉其……其什么,败什么其什么”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谢云铮补充道。
这个词,还是裴鹤之教会他记住的。
具体是什么事,他记不清了,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现在也不用再读书了,哪还记得这么多,只知道是裴鹤之教他记住的。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
谢奎接着道:“先帝昏庸无能,贪恋美色和修什么仙,也不管百姓们的死活,贪官横行,国库空虚,即便新帝继位有意该一改规矩,可国库空虚,官府又哪来的闲心,天天守在山下围困我们两三年。你当官府的人都是神仙,不用吃喝?”
裴鹤之:“若官府组织百姓举报呢?一旦看到你们有人下山便赏银百两,只要抓住了一个严刑逼供,或是好吃好喝的策反对方,以此找到机会上山围剿,您觉得是你们厉害,还是官府厉害?”
谢奎没说话。
倒不是他们土匪打不赢官差,而是一旦裴鹤之口中的策反成功,有人在山上投毒什么的,他们便完了!
这点谢奎没有说出来,但裴鹤之应该也不难想到……
谢奎继续嘴硬:“那我从现在开始多给寨子里囤点粮食,够吃十年八年的,我就不信官府能一直同我们耗下去。”
裴鹤之:“十年八年,只怕粮食早已长虫坏掉了,您忍心看兄长在山上吃糠咽菜?再者,即便您可以坚持不下山,山上的兄弟呢?他们都还很年轻,您觉得他们在山里呆得住吗?若被官府抓住,以利诱之。您能保证他们个个都忠诚于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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