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昨晚裴鹤之要他负责后,他便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了,谢云铮说不上来,反正不会有现在这种暧昧气息就对了。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因为呼吸过重温热的气息会喷洒在对方脸上。
他知道是因为,裴鹤之的气息便喷洒在了他脸上。
温热的气息带着似有若无的痒意。
谢云铮的脑子里不由回想起昨晚裴鹤之亲吻他脖颈的画面,以及感受……
眼下,裴鹤之虽未亲他,但他的气息不断传来,令谢云铮有种与他亲密的感觉。
更睡不着了。
他想要靠后一点拉开距离,但门板实在太窄,他再后退便要睡地上了。
柳家的地板并未铺石砖,而是泥地。
前两日刚下过一场大雨,屋内还漏雨,所以地面十分潮湿泥泞。
这要是睡在地上,与睡在泥坑里没有多大的区别。
谢云铮尽量往身后靠了靠,好与裴鹤之保持距离,结果险些滚下去,幸好身侧的裴鹤之及时出手牢牢地揽住了他的腰……
谢云铮险些出声,但想到他爹和孩子就睡在旁边的榻上,便又止住了话头,只稍稍靠近些稳住身形,然后示意裴鹤之松手。
裴鹤之既没说话,也没松手,仿佛感觉不到谢云铮的示意。
谢云铮就当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毕竟房间里黑灯瞎火的,对方看不见他说哑语,也看不见他的手势。
他索性用手去掰开对方放在他腰间的手。
裴鹤之依旧不放。
谢云铮怀疑他是故意的,于是睁大眼睛瞪他,而后又反应过来,对方看不到他的表情。
无奈,他只能再靠近些,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对着裴鹤之的耳朵道:“你把手放……”
他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谢云铮:“?!……”
他虽然看不见,但却不难感觉出堵住自己嘴巴的,是裴鹤之的唇。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唇上的温热气息。
谢云铮再次瞪大眼睛,却只能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他想拒绝,可对方已经提前预判了他的预判。
不等他扭头躲开,另一只宽大的手掌已经扣在他脑后,迫使他不得不继续保持姿势与对方亲吻。
他想闭紧嘴巴,对方也已娴熟地撬开了他的唇齿,舌头伸了进来……
谢云铮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竟然在房间里当着他爹的面对他动手动脚,还动嘴……
虽然方才是他先贴着他耳朵说话的,裴鹤之一扭头便与他吻上了,但这小子明显是故意的!
谢云铮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的胆子这么大,还如此的放浪……
“裴……唔……”他制止的话刚说一个字,便再次被堵住了。
谢云铮不敢再发出声音,因为他发出的声音实在太怪了,而且裴鹤之吻的更凶了。
好似惩罚般,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
疯了,疯了,真的疯了!
谢云铮想要挣扎,想要将对方一脚踹开,但他刚抬起腿便被腰间的那只手紧紧地抓住了脚踝。
然后架在了自己腰间。
谢云铮:“?!……”
这下子,他更挣扎不了了,因为身体紧贴在一起,他抬腿也踢不到对方,反而令姿势有些……
羞耻!
谢云铮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与裴鹤之在做夫妻之事一般,故面色不由地滚烫起来,身体也是……
他以为裴鹤之想睡了他。
好在,对方还稍稍有些理智,吻够了便放开了他。
谢云铮又气又怒又喘,想说什么却又听旁边床榻上传来细微的翻动声。
他怕吵醒了他爹,询问他们俩在做什么,所以只能咬牙忍下了。
但还是忍不了!
谢云铮从小到大,哪里被人这么欺负过?
他不想让他爹听到动静,打好像也打不过对方,索性逮着裴鹤之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刚咬下去就后悔了,因为看不见,他胡乱咬的,结果刚好咬到了裴鹤之的胸……
这下子,气氛不仅暧昧,还很尴尬。
裴鹤之倒是没有制止他。
谢云铮自己松开了嘴,因为咬胸实在太尴尬,也太暧昧了。
他不知道裴鹤之生气没,但肯定咬疼对方了,因为他咬得挺重的,而且裴鹤之还疼的闷哼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谢云铮想多了。
他觉得裴鹤之哼的挺那啥的。
气氛更暧昧了。
好在裴鹤之没再对他做什么,只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哄睡小孩似的……
不是!
他们到底谁大谁小啊?
以为随便拍两下,他就不计较了?
他虽然是男人,但男人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
谢云铮决定明日找机会好好与对方算账!
现在……
睡觉!
除了睡觉还能怎样,总不能把所有人都吵醒,说裴鹤之强行亲他吧?
那他们有肌肤之亲的事,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虽然好像已经说不清了,毕竟亲嘴也算是肌肤之亲……
谢云铮更睡不着了。
这么搞下去,他与裴鹤之很难不在一起啊!
他感觉裴鹤之是在恩将仇报!
梦境里,裴鹤之不是这样的。
别人给了他一个馒头。他官拜首辅后,十分大方地给人家送了一车馒头。
他这十年来对裴鹤之不薄,甚至说是他亲手养大他的都不为过,就连吃穿用度对方也丝毫不比他这个少主差。
可裴鹤之呢?
他原本想着,人家给他一个馒头,他能还人家一车馒头。
他把他养大,他日后保他和他爹性命,应该不算为难对方,结果这小子不走正常路线,竟然打起了他的主意。
这叫什么?
连吃带拿?
第94章 是裴鹤之强迫他!!!
这小子实在是太贪心了!
谢云铮已经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他当初就该……
算了,他压根就不是读书那块料,靠他自己改变命运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与裴鹤之说清楚?
没错!
昨晚就应该与他说清楚的。
否则再这么下去,他们俩更脱不了干系了。
谢云铮念此,总算是睡得着了……
翌日。
清晨的阳光照在山林间,薄雾渐渐散去显露山水人家。
小山村里,每家每户炊烟袅袅,宛如一处僻静的世外桃源。
谢云铮又睡了个懒觉。
这还是他头一回在柳家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醒。
都怪裴鹤之!
他昨晚不老老实实地睡觉,逮着他亲了很久,所以他很晚才睡。
不过却意外的好眠,所以醒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
绝不是因为习惯了裴鹤之睡在身边,所以他才睡的香!
裴鹤之早就起床了。
估计是在厨房里帮着做吃食。
榻上的小屁孩也一早去割猪草了,就他爹和他一样还躺在床榻上。
不过,他爹倒不是睡懒觉,而是需要养伤,所以醒来了也只能在榻上躺着。
谢云铮坐起身,穿好衣裳,穿上鞋子,正欲出去洗漱一下,便见他爹一直盯着他看。
他一脸疑惑:“您看我干嘛?”
莫非是裴鹤之昨晚把他嘴给亲肿了?
谢云铮念此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指腹摩挲了一下,好像没有啊!
裴鹤之昨晚也没亲他脖子,应该没有留下什么奇奇怪怪的暧昧痕迹吧?
就是不知道,前天晚上亲的吻痕还在不在?
谢云铮念此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有意遮挡。
然他这样的举动更惹人注目。
谢奎见此,果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好大儿,还没娶上媳妇,也没传宗接代,便与男子干柴烈火有了夫妻之实。
都怪他这个当爹的不够细心,以为两个男人睡在一处不妨事,所以没来得及正确引导儿子,这才让儿子误入歧途喜欢上了男人。
谢云铮:“……”
他爹一脸愧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昨晚的动静被他爹给听到了吧?
果然,他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说出了口:“铮儿,你若当真喜欢那小子,爹成全你。”
谢云铮:“?”
什么叫成全他?
他什么时候喜欢那小子了?
也就是裴鹤之。
他想解释,但土匪爹不听,还继续道:“都怪爹!成天除了下山抢劫,就是一门心思的追求芸娘,从而忽略了你,让你见到好看的就喜欢,连男女都不分。”
谢云铮:“??”
什么叫看到好看的就喜欢,连男女都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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