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娘得知谢云铮给她介绍的他爹就是眼前的壮汉时,面色悄悄地红了……
不过,谢奎还不知道这回事。
他只知道安娘救了他,而他又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让儿子明日多带些银两过来作为报酬。
谢奎伤重,虽休养了七日但依旧十分虚弱,而且他从悬崖上掉下来摔断了肋骨,腿也摔伤了。
黄药师不建议他此刻挪动。
意思是让他原地休养一段时日,待肋骨和腿卧床休养个把月再回去,否则上山下山的搬来搬去,万一肋骨错位戳到了五脏肺腑不死也得死。
谢奎还不想死,因为还没追到美人,死了都不甘心。
而且儿子也还没有成婚,他还没看到自己的小孙孙,死不瞑目。
芸娘也劝他留下来好生休养,待好些了再回去。
谢奎见她一脸关切的模样,心中感动:“好,我都听你的。”
谢云铮:“……”
方才他劝半天,他爹都不听,安娘劝了也没用。
结果芸姨听到消息下山来看他,才说了一句话,他爹就立马乖乖听话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也可能是他爹色令智昏。
所以,他爹这边的计划能成功吗?
谢云铮看安娘的样子,似乎对他爹挺满意的,但他爹……
两只眼睛就没从芸姨身上下来过。
以后谁再说什么天下男儿皆薄幸,他就扛着他爹打那人的脸!!!
晚上。
偏僻小山村的破落茅草屋内,怎么睡成了个大问题。
安娘家又小又破,一共就三间房舍。
婆婆住一间,儿子住一间,安娘和小姑子住一间。
现在又多了三人,谢奎和谢云铮父子,还有芸娘。
谢奎重伤这几日和安娘的儿子挤作一间,但也顶多只能睡下两个人。
谢云铮倒是可以骑马回上山,或者去最近的镇子上找间客栈歇息,但他自己的爹,自己不照顾,扔给别人照顾似乎不太好。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打地铺也行,但芸娘就不太好安排了。
谢云铮本来说:“芸姨,我送您回去,或者先去客栈休息一晚吧!”
芸娘摇头。
下午的时候,谢奎又发热昏睡了。
谢云铮显然不像是会照顾人的人,而安娘到底是外人,又是妇人,也不方便。
她和儿子这些年多亏了谢云铮父子照拂,虽然她知道谢奎对她用心不纯,但对方于她有恩,给了她十年衣食无忧的生活是事实。
她看着谢奎病弱的模样,就想留下来照顾他。
安娘道:“妹子不放心,留下来住也行,不过得挤挤。至于照顾谢大哥的事,就交给我吧!这几日,反正也是我在照顾。就当是……报答谢小公子的恩情。之前若不是他出手救济,我婆婆只怕已经熬不过去了。”
安娘听谢奎与芸娘兄妹相称,还以为他们俩是亲兄妹,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也没往多处想。
她打算晚上跟婆婆将就一晚,然后让芸娘和小姑子睡一间屋子。
这样的安排,芸娘没有反对。
至于安娘照顾谢奎的事……
她觉得会不会不太好?
于是将谢云铮喊到一旁:“安娘到底是女子,又生活在村子里,若是传出什么闲话来,恐对她名声不利。”
谢云铮笑道:“芸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您不必担心,因为我想把安姨介绍给我爹来着。”
谢云铮笑道:“芸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您不必担心,因为我想把安姨介绍给我爹来着。”
芸娘闻言表情微怔,显然没想到谢云铮是这个意思。
不过她心里明白,谢云铮为何这么做。
是怕他爹继续纠缠她,所以才出此下策。
原本,她应该替谢大哥高兴才对,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可心里不知为何有点……
“芸姨,芸姨?”
“嗯?”
“您不用担心我爹,黄药师都说了他命大没事。您要是住的不习惯,便先回山上去吧!”谢云铮从未想过,裴鹤之的美人娘亲会喜欢上他爹,因为他爹虽然长得不丑,但比起裴鹤之的美人娘亲而言,是真有点配不上。
现在还稍微好一点了,因为他爹终于不穿那身不合适的衣裳了,还舍弃了那满脸邋遢的胡子,头发也知道打理了,所以瞧着还挺英俊的。
之前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野兽与美人。
他的梦境里,裴鹤之的美人娘亲是被他爹强迫做了压寨夫人郁郁而终的,所以芸姨眼睛又不瞎,怎么可能看得上他爹。
若是看得上,他爹也不用追这么多年都没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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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他们父子俩都是舔狗
“我没有不习惯。”她以前和儿子住的房子不比眼前的房子好,甚至更破更旧。
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
冬天四面透风,冷的晚上睡觉连衣裳都不敢脱。
后来被谢奎抢去山上,她以为从此会过得生不如死,住山洞,吃野菜,衣不蔽体,备受欺辱。
然现实却与她所想的完全不同。
谢奎一开始对她的确有些冒犯,可后来为了讨她欢心,几乎将她当女儿一般宠着。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以及金银首饰,乃至吃穿用度,除了他儿子以外,其他的好东西几乎都往她房里送,也没再做出逾矩之事,只眼里依旧藏不住的喜欢。
哪怕她多次拒绝,也与他说得明白,自己无心再嫁,可对方依旧我行我素。
谢云铮对他们母子也极好,因此这些年她和儿子过得不比她当年还是尚书府的小姐日子差。
外头闹饥荒,闹匪患,叛军屠城等等,百姓苦不堪言,她和儿子却得到了人人喊杀的土匪父子庇护。
芸娘觉得自己对谢奎更多的是感激,因此谢奎听了儿子的意见与她兄妹相称,她便真心实意地将对方当做兄长一般。
可如今,她听到谢云铮要给他爹介绍旁的女子,心里竟有些无所适从。
芸娘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心思,更不能因习惯了对方对她好,便一直霸占着对方心里的位置。
她既不喜欢人家,也不打算接受对方,便该在此时替对方感到高兴才是。
芸娘念此压下心中的怪异情绪,神色如常道:“今日太晚了,上山多有不便,而且你还要照顾你爹。我明日再回山上好了。”
谢云铮:“也行。”
他原本是想探探芸姨的口风,毕竟他爹追了人家整整十年,而芸姨如今又与他爹相处的不错,但他都给他爹介绍媳妇了,芸姨依旧不为所动。
看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爹是真没戏。
如此也好。
裴鹤之可容不得有人欺负他娘,毕竟他娘一个人将他拉扯大不容易。换成有人欺负他爹,谢云铮也不答应。
翌日。
一大清早,芸娘果然独自回山上去了。
若不是儿子科考未归,她打算不回匪寨了。
主要是为了给人腾位置,毕竟她与谢奎并非亲兄妹。
日后,安娘上山若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难免心存芥蒂。
**
翌日。
谢奎醒来后精神了许多,只是并未瞧见他想瞧见的人,心里头不由疑惑,难道昨日是他病糊涂眼花了?
芸娘并未下山来探望他?
也是。
人家又不喜欢他,与他也并无血缘关系,即便以兄妹相称也没有义务来照顾他,传出去还有损她名声,她不来也不奇怪。
谢奎从未想过要对方回报,因为他对人家好是他自愿的,也是他另有所图爱慕人家,所以对方不来瞧他,他也没觉得有啥委屈的。
况且人家早就拒绝过他,也并未向他承诺过什么,更没有与他暧昧不清。
说白了就是,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当然,失落还是有亿点点的。
谢云铮依旧留在小山村里照顾他爹,毕竟他爹跟安娘八字还没一撇,他也还没跟他爹说这事来着,所以让人家一个寡妇照顾他爹不太合适。
实际上,还是安娘在照顾。
早上的药是安娘熬的,因为谢云铮熬了,烧干了。
饭也是安娘做的,因为谢云铮做了,烧糊了。
衣裳也是安娘洗的,因为谢云铮洗了,没洗干净。
就连喂饭,也是安娘喂的,因为谢云铮给他爹喂汤,差点儿把他爹舌头烫伤,喂饭又差点儿把他爹给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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