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子想说什么,但人家没给他机会,一甩马鞭又朝着京城方向而去了。


    周夫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着急去娶媳妇呢!


    裴鹤之还留了一大半人护送周夫子。


    周夫子本来还担心裴鹤之几乎将人都留给了他,自己这一路上的安危该如何保障?


    结果同样被留下来的书童道:“就裴公子这速度,只怕土匪遇到了也追不上他。”


    周夫子:“……”


    好像有道理。


    他是不是应该先担心担心自己这一路上的安危?


    毕竟他老了跑不动。


    **


    清风院。


    谢云铮睡了一觉醒来,已过晌午了。


    早上下山送裴鹤之去赶考,他天不亮便醒了,所以送完人回来,他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三斤进门,正要喊他起来去前厅吃午饭。


    午饭不是他一个人吃。


    以前没有裴鹤之母子时,只要他爹有空便会过来跟他一块吃饭。


    比如没下山打劫,没和兄弟们一起喝酒,没什么事忙的时候。


    后来多了裴鹤之母子一起吃饭,现在裴鹤之走了,芸姨照旧过来一起吃饭。


    他爹今日有空闲,应该也会过来一起吃。但吃饭时,他只看到芸姨一个人过来,身边还带着一个身材魁梧有些眼熟的壮汉进门。


    谢云铮正想着,芸姨什么时候偷偷藏了人在身边,便见那人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


    这也太没规矩了。


    谢云铮虽然没什么少主的架子,但不代表什么人都有资格与他同吃同坐。


    “你……”


    “儿砸,你不会连你爹都没认出来吧?”身材魁梧的壮汉扭头问他。


    谢云铮:“……”


    他说怎么有些眼熟呢!


    然后又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好像还真是他爹?


    不是,就换身衣裳梳洗了一番,变化如此之大吗?


    好像还刮了胡子。


    但他记得,他爹可宝贝他胡子了。


    他小时候嫌他爹的胡子扎人,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于是趁着他爹睡觉偷偷把他胡子给剪了,他爹为此心痛了许久,因为他爹觉得留胡子更有男子气概。


    也因为这事,才给他重新建了座院子单独住。


    现在竟然把自己的胡子都刮了。


    这么一看,要是皮肤再白净点,与他这个儿子还挺像的。


    头发也重新梳洗过,还用发冠束了高马尾,不再像以往那般披头散发像只炸了毛的雄狮。


    衣裳布料是藏青色的,既不显嫩,也不显老气,且威严内敛。


    主要是适合他爹,又很合身,因此整个人像是改头换面了一般,没了以往邋遢的凶悍气势,多了几分雄俊沉稳的气质。


    “你真是我爹?”谢云铮没想到,他爹竟然长得这般俊,难怪他长得不差,还以为美貌全靠他娘。


    如今看来,他对他爹有误解。


    但也不能全怪他误解。


    他爹平时披头散发满脸胡子的模样,他连他爹具体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所以不能怪他刚才没认出他爹来。


    “如假包换!”谢奎拍了拍胸膛,显然很满意儿子眼底的震惊。


    芸娘得见他真容时,眼底也有些震惊,因为她也一直没看出来谢奎具体长什么样子。


    谢云铮心想:他爹要是早这么打扮,说不定还真能追到裴鹤之的美人娘亲。


    毕竟他爹除了土匪这个身份,以及邋里邋遢的形象以外,其他地方都挑不出错处来。


    身材也挺好,壮得像头牛似的。


    不过,谢云铮还是希望他爹继续保持以前的形象。


    万一……


    他是说万一,芸姨真对他爹改变想法了,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保命与后娘之间,谢云铮选择保他爹的狗命。


    于是,他在想要不要给他爹找个后娘?不是,是给他爹找个媳妇?


    这样不就能彻底打消他爹的念头了?


    但是这法子,他不是没有想过。


    以前还特意下山给他爹相看过,但是女方一看他爹的野人画像,而且职业还是土匪,立马就谢绝了。


    如今形象算是过关了。


    至于职业……


    等裴鹤之考上状元,他和他爹洗白后,再做点生意什么的,找媳妇的事不就好办了吗?


    谢云铮念此开始给自己物色后娘……


    第68章 有意引诱


    清风寨除了裴鹤之的美人娘亲,便只有几个洗衣做饭的婆子。


    这些都不适合谢云铮的土匪爹。


    前者看不上他爹,后者他爹看不上,所以要找后娘还得下山去找才行。


    谢云铮又给他爹偷偷画了一幅画。


    他亲手画的,画完问三斤觉得如何?


    三斤觉得不如何。


    之前寨主长得像野人一般,少主画丑点也就丑点,反正没什么区别,但现在还画得这么丑就过分了。


    “少主,要不您向人家大致形容一下得了。”


    谢云铮:“我画的很难看吗?我要听实话。”


    三斤点头:“很难看。”


    谢云铮:“……”


    好吧!


    他好像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于是他将画像放了起来,打算听三斤的形容一下得了,比如让人家按照他的模样想象一下。


    等挑选出合适的了,再给他爹介绍。


    说不定,到时候还真有看对眼的。


    谢云铮说干就干,毕竟他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干。


    裴鹤之在的时候,他还能和他一起念念书。


    裴鹤之念书,他打瞌睡。


    或是一起去林子里打猎,顺便教裴鹤之骑马射箭,然后再一起烤猎物吃。


    还能夜里一起下棋,或是休沐一起过两招,又或者一起下山逛街什么的。


    总之,裴鹤之在,他没那么无聊。


    现在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人,他总觉得冷清了许多,也无所事事起来,因为周夫子也走了,他连书都不用读了,也不用写课业了,所以更无聊了。


    人无聊时,总要找点事做。


    谢云铮没事做,所以就给自己找后娘去了。


    他有事没事便下山物色人家。


    太矮了不行,他爹长得高,两个人差距太大说话都得低头。


    太高了……应该没有比他爹更高的了,所以高就不限了。


    太瘦了也不行,他爹那么壮,太瘦了估计晚上睡觉翻个身都会被压死。


    太胖了也不行,他家住在山顶上,身材太胖爬不上去。


    太丑了更不行,他爹一看就是颜狗,丑了肯定瞧不上。


    太美了……应该找不出比裴鹤之的美人娘亲更美的寡妇了。


    胆小的不行,他爹是土匪,还会杀人,回头吓死了怎么办?


    胆大的也不行,他爹大男子主义,肯定受不了女人骑他头上,除非长得像裴鹤之的美人娘亲一样美。


    脾气太好的不行,万一他爹对芸姨还不死心,管不住他爹,


    脾气太差的也不行,他爹不喜欢泼妇,他也不喜欢……


    谢云铮这回没带画像,让人家按照他的模样大致想象,果然很多寡妇表示愿意跟他爹。


    他爹的职业就说是行商的。


    无本买卖也是买卖嘛!。


    然谢云铮按照自己的标准一挑选,剩下的几乎没有,所以他挑挑拣拣了一个多月,依旧没挑到合适的……


    那厢。


    裴鹤之也已经顺利地抵达了京城。


    这一路算不上太平,只不过如他书童所猜测的,遇到土匪想劫持他,他理都没理便直接打马闯了过去,跟着他的两名护卫见此,只好有样学样的跟着闯了过去。


    土匪,山贼,流寇想追时,人已经跑没影了……


    到了京城,他先是租了一间民房,因为今年参加科考的学子特别多,而裴鹤之又进京的比较晚,贡院附近的客栈和民宿都早已住满了人,所以他只能选择较远且偏僻的一家民房居住。


    坏处是太远,前往贡院考试不便,有什么消息也不便探听,亦无法与其他考生一起押题。


    好处是安静,他能在科考前好好复盘一下知识,也能更好的休息,不容易产生焦虑情绪。


    距离科考还有三日。


    他白天在房间院子里看书,晚上便早早歇下养足精神。


    听说科考要在贡院里待九天六夜,每场三天两夜,一共考三场,而且吃喝拉撒皆在一方宽三深四的小小隔间内,期间除了如厕以外不得走动,亦不许交头接耳。


    光是这点便十分磨练人的意志,因此有的人吃不好睡不好,科考期间很容易病倒,导致考试中断,从而失去科考的机会。


    这些都是谢云铮梦境中所见到的,当然他不能这么对裴鹤之说,于是借口说派人帮他打听到的。


    裴鹤之信任他,也愿意听他的,所以每日并不过度学习,主要以养好精神为主,吃食方面他也不委屈自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