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隔墙有耳,父子俩不再提及此事。
谢云铮的脚昨晚冰敷了许久,今儿个已经差不多消肿了。
土匪爹见儿子真的没啥事,便也就放心了。
他并不是空着手来的,而是拿了一束花过来。
谢云铮疑惑:“爹,我又不喜欢花,您送我这玩意儿作甚?”
土匪爹小声道:“这不是给你的。”
谢云铮:“不是给我的,那是给……您不会是想送花给芸姨吧?”
土匪爹粗犷的脸上竟浮现一抹红晕:“我听说,你昨日去林子里挖了些奇花异草回来,裴鹤之的美人娘亲挺喜欢的。而且爹去打听了,想要追求喜欢的女子,最好的方式便是送她喜欢的东西。”
谢云铮:“……”
完了!
好像被他爹找到窍门了。
他当即打断道:“爹,你前两日不是才送过东西给芸姨吗?但我看她好像也不是很喜欢,所以送花什么的,就没必要了吧?万一她不收,您多尴尬啊!”
第26章 阻止他爹献殷勤
土匪爹:“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之前你爹并不知晓她喜欢什么,所以没送到人家心坎上,人家不愿意收也正常。但现在我知道她喜欢花,送花肯定没错。”
谢云铮:“……”
完了!
他爹好像很会追求女子。
谢云铮绞尽脑汁:“那万一她还是不肯收呢?”
土匪爹:“那我就一直送,送到她愿意收下为止。不是你说,追求女子要有耐心,一次不行便两次,两次不行便三四次,三四次不行便五六次,五六次不行便七八次,七八次不行便九次十次吗?”
谢云铮:“……”
完了!
他现在收回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好像来不及了,因为他爹见他没啥事,便要转身去送花了。
不行!
他得阻止他爹献殷勤。
否则被裴鹤之瞧见,日后怀恨在心怎么办?
谢云铮念此当即喊道:“爹爹爹,我脚疼。”
土匪爹闻言当即又转身回来了。
“怎么回事?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我让三斤去给你请黄药师过来瞧瞧。”
“不用了爹,黄药师昨晚已经来瞧过了,说是休息几日便好了。若是疼,等消肿后每日按揉一会便能好。要不,您现在帮我按按?”
土匪爹:“那我将花送过去再来给你按,免得一会儿花蔫了不好看。”
谢云铮:“那怪都说有后娘便有后爹。这还不是后娘便不在乎我这个亲生儿子了,受伤了也不管。”
土匪爹:“……那我帮你揉了再去?”
谢云铮一直等到花蔫了才让他爹停下。
土匪爹:“……”
他怎么感觉儿子是故意的?
但儿子受伤了不假。
肯定是他想多了。
这个季节的花可不好找。
土匪爹一大早翻了半座山头才找到了这么几朵。
他拿着花想要赶紧送去,儿子再次喊住了他。
“这花都焉了,你不会还想送给芸姨吧?”
土匪爹默默地道:“插水里,也许还能缓过来呢!”
谢云铮:“若是缓不过来。您送人家焉了的花,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家误会,以为你是在讽刺人家是个寡妇,人家对您的印象岂不是更差?”
土匪爹:“……”
儿子说的好像有道理。
那他今日岂不是白跑了一早上?
土匪爹还有一件事想问儿子。
“听说,你让周夫子收了裴鹤之当学生?”
谢云铮没有否认,还借口道:“我这还不是为了您。”
“为了我?”土匪爹不解。
“嗯。您看芸姨是不是很看重她儿子?”
土匪爹点头。
谢云铮:“我这可都是为了替您讨好他们母子。您想,我们对裴鹤之好,芸姨是不是就会对我们父子有所改观?对我们父子有所改观,不就能慢慢的接受您了?”
土匪爹觉得很有道理,故点点头道:“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谢云铮:“……”
他记得他爹以前没有这么好忽悠的。
难怪都说情爱中的男女智商为零。
他爹现在就是,他说什么,他爹都信,只要能追到人家的美人娘亲。
谢云铮三言两语便将他爹打发了回去。
裴鹤之课间出来休息,正好听到了这些话。
“裴公子,你怎么站在门口?”三斤问。
屋内。
谢云铮听到了三斤的声音。
他心中猛地一沉。
裴鹤之该不会听到了他方才和他爹的对话,误会了什么吧?
他想出去解释,但腿不能下地走动。
裴鹤之也并未进门,而是又接着去上课了……
晚上。
裴鹤之写完周夫子给他布置的课业才回房。
谢云铮见他进来,想解释白天他与他爹说的话,却听裴鹤之道:“你的脚怎么又肿了?”
谢云铮闻言微愣,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扭伤的脚踝处。
是他让他爹按揉肿的。
下午,黄药师还过来看过,说他爹差点把他脚揉废……
本来只是脚踝韧带拉伤,好好休养几日便能恢复,现在脚踝脱臼了,休养十天半个月还不一定能恢复如初。
谢云铮当时只想着拖延他爹去献殷勤,没料到他爹手劲这么大,直接把他脚踝捏脱臼了。
现在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他也是够倒霉的。
倒霉也就算了,若是还让对方误会了,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没事”,便将白天的事大致解释了一遍。
“我只是想拖延我爹去找你娘,担心我爹不同意让周夫子教你,毕竟我爹跟你还不熟,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不是真想通过讨好你来讨好你娘,好让你娘接受我爹。我爹是看上了你娘,但是只要你们不同意,我肯定不会让我爹得逞,所以你别……”
“我知道。”裴鹤之打断他的话,然后问他:“有没有用冷水冰敷?”
“啊?”谢云铮愣了一下,这么容易相信他了吗?
“你知道,我是故意那么说的?”他想再次确认。
“嗯。”又问:“有没有用冷水冰敷?”
谢云铮的脚踝本来已经消肿了,现在又红肿了。
“三斤已经给我敷过了。”他不假思索道。
裴鹤之没说话,眉头却微不可见的蹙起。
谢云铮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没误会,还是只是敷衍他而已。
他这个人有什么话喜欢直说,不喜欢藏着掖着憋着。
于是问他:“你真的相信我方才跟你说的话?”
裴鹤之:“什么话?”
谢云铮:“……”
合着这小子完全没把他方才说的话当回事?
那他岂不是解释了个寂寞?
裴鹤之见他有些无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方才,他也不知道想什么去了,一时间有些走神。
“相信。”他道。
谢云铮:“……”
所以到底是听了,还是没听啊喂?
谢云铮发现与裴鹤之这种话少的闷葫芦沟通起来真困难,因为他说半天,对方要么不说话,要么只说一两个字。
还得看他表情来猜。
他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他怎么想的?
不过,他说相信就相信吧!
睡觉!
裴鹤之睡不着,因为谢云铮又把脚架在他腰间……
第27章 他会读书,你们会吗?
夜里,山上下起了雨。
窗外有一棵芭蕉树,雨水打在上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气温也随之骤降。
谢云铮熟睡中感觉有点儿冷,于是下意识地朝身边的热源凑近。
裴鹤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有些不习惯地往外侧挪了挪,结果旁边的人紧随其后。
他又往外侧挪了挪,谢云铮也跟着靠了过来。
裴鹤之几乎要被他挤下床榻。
无奈,他正欲起身便被一把抱住。
紧接着,谢云铮的脑袋再次凑近,以熊抱的姿势将他五花大绑。
裴鹤之:“……”
他明日一定要跟他分开睡!
**
早上,雨依旧在下。
谢云铮是被冻醒的。
明明昨晚上睡觉感觉很温暖,可早上却感觉越睡越冷。
裴鹤之一如既往的早起看书,然后准时去书房听周夫子讲课。
谢云铮吃完早饭依旧待在榻上养伤。
无聊!
很无聊!
非常无聊!
他决定找点儿乐子,于是朝三斤勾了勾手指。
三斤听完他的吩咐,当即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三斤便带着一帮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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