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情况紧急,那领头的野猪看到他,直接朝他冲了过来。


    好在他聪明,身边正好有一棵大树,他当即飞快地爬上了树。


    那群野猪还不死心,又疯了般的撞击大树,还好那棵树足够粗壮没有被撞倒。但野猪依旧不肯死心,一直守在树下转悠。


    他没办法只能一直挂在树上。


    这一挂便是整整一下午,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了,那群野猪才失了兴致离开。


    谢云铮也才得以脱身回来,衣裳也在爬树的时候被划破了。


    三斤闻言并未多想,还一脸崇拜道:“少主,您把那些野猪都猎杀了?您也太厉害了。”


    谢云铮:“……那是,本少主从小习武,善骑射。”


    裴鹤之见他背后的箭囊内,箭羽一根不少,但他并没有揭穿对方。


    谢云铮身后还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放着几株花草,上面还拴着一对活蹦乱跳的云雀。


    “少主,您挖些草回来干嘛?还有这鸟,这么大点能吃吗?”


    谢云铮敲了一下他脑袋:“谁说我要吃了?去给本少主找个鸟笼来。”


    三斤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便去找鸟笼了。


    裴鹤之想起谢云铮早上说的那些话。


    芸娘也记得这事:“你一整日未归,就是为了去寻这些东西?”


    谢云铮没有邀功。


    主要是回来的有些狼狈。


    他觉得有点儿丢面子:“我就是不想念书,闲着无聊去林子里随便转转。”


    芸娘:“三斤说林子里有野猪和野狼,你一个人去实在太危险了。下次若想进林子里转悠,便让鹤儿陪你一块儿去,好歹有个伴。万一遇上危险,至少能有个人帮衬。”


    谢云铮敷衍地应了一声“好”,其实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因为裴鹤之始终不太信任他的样子。


    万一他把人带去林子里,又碰到野猪什么的。不受伤还好,万一伤着了他,他误以为他还想害他,好让他娘彻底变成孤寡,然后撮合他娘和他爹在一起,因此怀恨在心怎么办?


    谢云铮赌不起,毕竟好不容易才让他们母子对他放下戒备,可不能因为一点儿小事毁于一旦。


    今日是意外,总不能每回进林子里都遇上危险,而且他也不是经常去,就偶尔无聊想练练靶子才会去林子里狩猎。


    今儿个的主要目的是给裴鹤之的美人娘亲抓云雀和挖花草。


    谢云铮记得梦境里,裴鹤之的美人娘亲很喜欢奇花异草。


    以前还养过一只受伤的小鸟,只不过后来被她的嫡姐活活摔死了……


    总之,今日任务还算圆满,虽然过程有些波折。


    芸娘也果然很喜欢很感动:“以后还是少去林子里,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谢云铮其实受了点伤。


    他没被野猪攻击到,反而从树上跳下来时,不小心崴到了脚。


    谢云铮爱面子,所以装作自己很好的样子,只是衣袂微脏。


    至于芸姨的关心。


    他依旧答应着,一副听话的乖宝宝模样。


    芸娘对他更欢喜了,若非顾忌他爹是土匪,她都想认谢云铮为义子,因为听说谢云铮从小便没了娘亲。


    三斤很快便找来了鸟笼。


    谢云铮小时候也养过鸟,因为山上只有他一个孩子,他爹又忙着下山打劫,所以怕他一个人无聊,于是抓了只鸟给他养着玩儿。


    不过那鸟没过多久便死了。


    撑死的。


    谢云铮没有养鸟的经验,所以一直喂一直喂就给撑死了。


    为此,他还伤心了许久,所以他爹就再也没有给他养过鸟了。


    如今这鸟笼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晚上。


    谢云铮脚踝的痛意越发严重,还有些红肿了起来。


    三斤给他备好水沐浴,他连脱鞋袜都困难。


    裴鹤之这才发现他脚受伤了。


    三斤给他褪下鞋袜,见他脚踝处肿得像馒头似的:“少主,您脚怎么伤的这般严重?”


    谢云铮借口道:“回来路上不小心崴了一下。”


    裴鹤之:“我去请黄药师过来。”


    “不用,休息一晚上……”他话未说完,便见裴鹤之已经走了出去。


    谢云铮本来还想逞强,见此没再说什么,因为他现在腿瘸追不上对方。


    黄药师很快便赶来了。


    “少主怎么又受伤了?”他第一个看向裴鹤之。


    裴鹤之:“……”


    谢云铮解释:“下午从林子里回来时,不小心崴到脚了而已。”


    “是吗?”黄药师对此有些怀疑,所以又看了裴鹤之一眼。


    裴鹤之:“……”


    这回是真的与他无关。


    他一整日都在书房上课,压根就没出过院门。


    谢云铮也道:“我骗您干嘛?”


    黄药师帮他看了,还好情况不是很严重,只是脚踝的韧带拉伤了,但也得好好卧床休息一段时日。


    谢云铮也松了口气:“我就说没什么事,不用请你过来瞧。”


    黄药师:“等会儿用帕子冷敷一个时辰,两日内不要下床走动,等消肿了再用药酒按摩几日便能康复。”


    谢云铮闻言秒变苦瓜脸:“两日不能下床?没这么严重吧?”


    虽然他挺爱睡懒觉的,而且不能下床走动就不用去书房听课了,但要躺整整两日不下床不出门,岂不是会很无聊?


    “没这么严重?你也不看看你的脚肿成什么样子了。你要是打算以后像我一样走路一瘸一拐的,就随便你。”


    谢云铮闻言立马就老实了,毕竟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变成瘸子,而且他连媳妇都还没娶。


    本来顶个匪二代的名声就不好娶媳妇,脖子上还有可能会留疤,若是连腿也瘸了,岂不是更加娶不到媳妇了。


    他爹就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可不能像梦境里一样,还没来得及成婚生子便嘎了。


    第24章 他宁愿睡牛棚,也不想跟谢云铮一起睡


    说起来,他最近还真是倒霉。


    准确的来说,自从裴鹤之来了后,他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先是被他割伤了脖子,然后又引起高热,现在又摔伤了腿。


    谢云铮自有记忆起,整整十年都没有最近看病看的这么勤。


    他严重怀疑,裴鹤之是不是克他?


    虽然,今日是他自己要去林子里抓鸟挖草的。


    三斤送走黄药师后,拿了帕子过来给他敷脚。


    谢云铮原本白皙的脚踝,现在又红又肿,也不知道他一整个下午是怎么忍着痛意装作无事发生的。


    其实,他脚只要不动还好,稍微移动才会感觉到疼。


    谢云铮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让三斤给他冰敷。


    黄药师说要冰敷一个时辰。


    三斤还没敷上便尿急的厉害。


    “我来吧!”裴鹤之道。


    今日谢云铮的伤,虽不是他害的,但也跟他有一点关系,因为谢云铮是为了挖花草抓云雀给他娘解闷才遭遇意外。


    三斤是真憋不住了,便也就没有客气,把帕子往对方手中一塞便先去尿尿了。


    裴鹤之将帕子打湿,再拧干。


    眼下已经入冬了,山上气温低,水温也低,用冷水冰敷也一样有效。


    他伸手过去想帮对方将裤脚挽起来,以免打湿。


    谢云铮当即拒绝:“还是等三斤回来给我敷吧!”


    他哪敢让未来最年轻的首辅大人给他敷脚啊!


    万一这小子觉得侮辱了他,日后怀恨在心怎么办?


    裴鹤之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对方:“你好像很怕我?”


    谢云铮心想:我往你脖子上,心口上戳一刀,你也得留下心理阴影。


    这话他没说出口,而是嘴硬道:“怎么可能!我怕你作甚?又为何要怕你?”


    裴鹤之:“你既说到做到,我亦不再伤你。”


    他以为,谢云铮是怕他再像上次一样伤他。


    谢云铮心想:我是不是还要夸你有良心?


    “呵呵,那我谢谢你啊!但是真的不用你敷……”他欲移开自己的脚。


    “别动。”方才黄药师说他的腿这两天不能乱动,于是他一只手按住他脚,另一只手将他裤腿挽至小腿处。


    谢云铮莫名有些别扭。


    他一个快成年的男子,被一个半大的小子按着像什么话?


    这时,三斤匆忙赶回来了。


    谢云铮犹如见到了救星,当即道:“还是让三斤来吧!我习惯了他伺候。”


    裴鹤之见他一脸抗拒他的样子。


    难道之前是他想多了?


    谢云铮对他如此避嫌,不像是将他当做……


    三斤当即挤过去道:“裴公子,还是小的来吧!”


    原来少主没有喜新厌旧。感动!


    裴鹤之没说话。


    他正欲起身,便见三斤又突然捂住肚子道:“少主,小的像是吃坏了东西 ,突然肚子疼要上茅房,您再等等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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