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裴寒舟笑了。
两人交换戒指。
阳光从山顶照下来,穿过桂花树的枝桠,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光。
亲友们在下面鼓掌起哄。
孙蛰喊得最大声,嗓子都劈了。
殷啸鹏在远处吹了声口哨。
方楚楚和阮少霆一起欢呼。
程绍钧鼓着掌,笑得温和。
宋知玄望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像把胸口压了好多年的石头放下了。
婚礼结束后,宾客陆续下山,姜隐和裴寒舟留到了最后。
姜隐站在玄真子金身台前,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插进香炉。
然后他退后几步,冲那个空着的台子磕了三个头。
“老头子,你徒弟结婚了,裴寒舟给我买了座山,说要把你金身供在这里,往后你天天有桂花看,有山风吹,等我死了,也埋这儿,跟你作伴,你可别嫌我吵。”
裴寒舟走上来,也点了三炷香,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姜隐看着他那副认真样子,忽然笑了:“裴寒舟,你不信道,磕什么头?”
“我信你,”裴寒舟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着光,“你信他,我就信他。”
两人相视而笑。
山风过处,桂花扑簌簌地落,像下了场金黄的小雪。
庙街在很远的山脚下,灯火刚刚亮起来。
人声、车声、油烟味、霓虹光,全被山风吹得淡淡的。
姜隐靠在裴寒舟肩上,看着那满山桂花,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好像终于踩在了一块很稳很稳的土地上。
不用再算天机了。
老天给不给的,他不在乎了,因为最好的,已经在他手里。
(全文完)
第204章 番外 自取哈
山上的桂花苗是姜隐亲自去元朗挑的。
挑的时候就差没把花农气死,人家种了二十年桂花,头一回见人买树苗跟挑媳妇似的,每一棵都要摸根、看叶、数分枝,蹲在苗圃里两个钟头,最后选出来十二棵。
花农问他是不是要开苗圃,他咧嘴一笑:“给我家老头子挑的,他喜欢桂花,往后一年四季都得有香味。”
裴寒舟站在旁边等着,也不催,就看着他蹲在那儿一棵一棵地拨弄。
阳光落在姜隐后脖颈上,晒出一层细汗,顺着发尾往下淌。
裴寒舟喉结滚了一下,把视线移开。
回程的车上,姜隐宝贝似的把那十二棵桂花苗码在后座,自己挤在副驾驶,隔着座椅还时不时回头瞅一眼,生怕颠坏了根。
裴寒舟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上,风吹得他衬衫领子往一边翻。
他斜了姜隐一眼:“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姜隐从兜里摸出根陈皮条叼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玩意儿有灵性,你请师傅金身上山,边上不得有护法?桂花树就是护法,再说了,你不懂,树挑好了,人住着才舒坦,你当是随便插几根棍子啊。”
裴寒舟没接话,嘴角勾了勾,踩着油门继续往新界方向走。
姜隐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不放心,伸手把中间那棵歪向窗户的扶正,嘴里嘟囔:“慢点开,稳当点,你当是开你那些走私快艇呢。”
“你再回头,我把它们全扔后备箱去。”
“你敢!”姜隐腾地坐直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裴寒舟我告诉你,这十二棵树少一片叶子我跟你没完。”
裴寒舟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我呢?我少一根头发,你什么时候跟我没完过?”
姜隐被这话噎了一下,别过脸看窗外,耳朵尖有点红:“你皮糙肉厚的,掉两根头发算什么。”
车到山脚下,细威已经带着几个兄弟把工具先扛上去了。
裴寒舟把车停好,绕过车头去开副驾驶的门,姜隐已经自己下来了,正弯腰从后座往外搬树苗。
裴寒舟走过去,不由分说把他怀里的树苗接过来大半:“你拿两棵,剩下的我来。”
“你行不行啊?别把我树苗碰了。”
“你男人什么都行,”裴寒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隐脸上腾地一热,抬脚就踹他小腿:“滚蛋!大白天的说这不要脸的话。”
裴寒舟也不躲,硬挨了他这一下,拎着树苗大步往山上走。
姜隐跟在后头,怀里抱着两棵桂花苗,眼睛不受控制地往裴寒舟后背上瞟。
那背宽肩窄腰,肩胛骨在衬衫底下随着步子一收一缩,两条腿又长又结实,爬山路跟走平道似的。
姜隐咽了口唾沫,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到了半山台地,姜隐来了劲头。
先拿罗盘定了方位,又蹲地上捻土看墒,嘴里念念有词。
等把十二棵树苗在台子两侧排好,他抄起铲子就开始挖坑。
裴寒舟靠在新立的石栏边,点了一根烟。
烟只抽了半根就掐了。
姜隐干活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个样。
平时在庙街那股吊儿郎当的懒散劲儿全没了,腰背弓起来,一下一下地挖土,汗珠子顺着他后颈往下滚。
那截从宽大裤腰里露出来的腰,白得跟山上的野栀子似的,被汗浸了,在太阳底下泛着层细密的光。
裴寒舟的视线从那里移开,落在旁边的桂花苗上,一秒钟后又移回去。
姜隐挖完好几个坑,直起腰来喘气。
他把短袖下摆撩起来擦汗,露出整截细而韧的腰腹。
肚脐眼随着呼吸一收一缩,两侧人鱼线浅浅地划入裤腰。
裴寒舟的目光跟被那截皮肉攥住了似的,半秒都挪不开。
他走过去。
“你种,我浇水,”裴寒舟拎起旁边的水桶,走到他身侧。
姜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想,又弯下腰继续干活。
这一弯腰可坏了事,那个又圆又挺的弧度几乎要把裤缝撑开。
他放好树苗,又弯下一点,用双手往坑里拨土,腰身随着动作来回晃荡。
裴寒舟站在他正后方,手里提着水桶,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小腹那团火从下午烧到现在。
要不是还有几棵苗没种完,他早把人按地上了。
“裴寒舟,你站着干嘛呢?水!”姜隐头也不回地喊他。
裴寒舟走上去,把水桶放下。
他没有拿水瓢,而是直接弯下腰,从姜隐身后探过去,把下巴抵在他肩窝上,一只手去拿放在前面的水瓢。
“你离这么近干嘛?热,”姜隐挣了一下。
“帮你浇水,”裴寒舟的声音就贴在他耳根子上,滚烫的气息喷进去。
他的胳膊从姜隐腰侧擦过去,整个人几乎贴在他后背上。
姜隐的后背明显僵了一瞬。
“你……你浇水就浇水,别贴着我。”
“贴着凉快。”
“凉快个屁!你身上跟火炉子似的,烤得我后脊梁都快着火了。”
姜隐想躲,可两人挨得太近,他稍微一动,后腰就碰到了裴寒舟裤裆前头。
姜隐猛地僵住。
裴寒舟也僵了一下。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沙哑,像砂砾磨过姜隐的耳膜:“阿隐,你自己送上来的。”
“什么……什么送上来?我他妈在种树!”姜隐涨红了脸,想往前迈步,被裴寒舟一把扣住了腰。
“你这种法,是个男人都忍不住,”裴寒舟说着,另一只手从姜隐腋下穿过去,按在他胸口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宝宝们,剩下的主页裙自取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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