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隐把脸埋进他颈窝,“舟舟,你怎么可以这么爱我!爱我的爱的我要是不爱你我就真的对不起自己。”
裴寒舟没吭声,只收紧手臂。
“我们补办个婚礼吧。”
姜隐第一反应是推辞:“都结婚三年了,还办什么,丢不丢人。”
裴寒舟没跟他争,只说了句:“难道你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娶了个好媳妇吗?”
这句话对姜隐杀伤力堪比必杀。
他抬头看向裴寒舟,眉眼里是藏不住的笑。
“那行,听你的。”
婚礼没在酒店办,就在山腰新搭的竹棚里。
地方是姜隐选的,说:“我自己的山,凭什么去别人地盘上结婚,就在这儿,以后每年都来喝杯酒。”
裴寒舟穿了一身月白唐装。
姜隐看见他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这男人穿白,怎么比穿黑还要命。
孙蛰是第一个到的,穿得人模狗样,还做了个油光发亮的发型。
他老子孙敬堂跟在后面,满面红光,一进门就拉住姜隐的手:“姜大师,犬子能拜在您门下,是我们孙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您和裴生的好事,敬堂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孙蛰在旁边猛眨眼。
姜隐当然知道孙敬堂这种人不会白来。
果然,没聊几句,孙敬堂就转弯抹角提到想跟义安在生意外头有合作。
姜隐笑着打太极:“孙先生,生意的事,今天不谈,咱们先吃茶。”
裴寒舟正好走过来,把姜隐往自己身边一带,对孙敬堂点了个头:“孙总,我正好有件事想找你聊,中环那边新开了条外贸线,缺个本地供货商,你要有兴趣,明天来义安总堂找细威。”
孙敬堂眼睛都直了。
天上掉馅饼,砸得他半天没回过神。
他一把拽过孙蛰,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还不快谢谢你师父!还有裴生!你这臭小子,走了什么大运!”
孙蛰被拽得东倒西歪,冲着姜隐挤眉弄眼,口型在说:“师父,我也是沾你的光了。”
第203章 甜蜜的番外五
程绍钧是不请自来的。
穿了一身深蓝西装,手里拎着个礼盒,进来先给姜隐敬了个礼。
姜隐乐了:“程sir,我结婚,您敬什么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来维持秩序的。”
程绍钧把礼盒递过去:“祝贺,顺便说一句,今天这场合,我是以朋友身份来的,礼服没穿过几次,别嫌寒酸。”
姜隐打开礼盒,里头是一套订制的罗盘。
精铜打造,盘面手工刻花,指针用的是海外带回来的蓝钢,价值不菲。
“这礼是不是太贵重了?”姜隐挑眉。
“比不上你之前帮我破的那些案子,”程绍钧笑了笑,“收着吧,希望以后用得上,但最好别再用来打鬼了。”
阮少霆也来了。
他穿得比孙蛰还用力,一身骚包的浅粉西装,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
见到姜隐就递上一大束白色满天星,还有一盒从日本带回来的和果子。
“姜隐,祝你幸福,”阮少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有点潮湿,但笑得很真心,“你幸福,我就高兴,以后在片场或者别的地方,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尽管开口。”
姜隐抱过花,拍了拍他肩膀:“少霆,以后好好拍戏,你可是全港少女的梦中情人,别在我这儿摆出这副失恋的样子。”
阮少霆红了耳尖:“我才没有。”
方楚楚是和阮少霆一起到的。
她穿了一身水绿色改良旗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
一进门看见裴寒舟,整个人愣住了,转头看姜隐,又看看裴寒舟,脸上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大悟,最后转化成一种要尖叫又拼命捂住嘴的状态。
“姜大师!你、你丈夫——是裴总?!”
姜隐笑着点头。
方楚楚压低声音,激动得脸都红了:“怪不得!当初在岛上我就觉得奇怪!裴总怎么会那么在意你,原来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姜隐打断了:“楚楚,最近没有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方楚楚立刻反应过来,话题一转:“托您的福,没有,最近风平浪静。”
她递上礼物:是个紫檀木雕刻的盒子,里头是一对老玉手镯。
“一点心意,别嫌寒酸。”
姜隐收下,真心感谢:“客气了,今天太忙,回头谢你。”
方楚楚有些感慨地点点头,眼神在姜隐和裴寒舟之间来回打转,离开前冲姜隐挤了挤眼睛,做了个“祝福”的口型。
人陆陆续续到齐。
除了认识的,还有不少是生意上点头之交,登门道贺。
姜隐从头到尾笑容就没淡过。
殷啸鹏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开着他那辆捷豹上山,车胎碾过新铺的石子路,发出嚓嚓的响声,下车时手里拎着两瓶酒,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的烟,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哪个片场杀青回来的黑帮男主。
他大步走到姜隐面前,把酒往地上一放,上下打量一番,嘴角一挑:“姜大美人,你今天这身……真他妈好看,看得我都想抢亲了。”
裴寒舟的脸当场就绿了。
姜隐憋着笑:“殷啸鹏,你手伤好了?嘴还这么欠。”
“手是废了半只,嘴又没废。”
殷啸鹏说着,故意往姜隐跟前凑了凑,压低嗓子,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姜隐,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你要是哪天后悔了,我殷啸鹏那儿,随时给你留门,什么山头什么金身,我给你弄个更大的。”
裴寒舟一把握住姜隐的腰,眼神冷得能结冰:“殷生,今天大喜日子,你想被抬下山就直说。”
殷啸鹏哈哈大笑,往后退了半步,摆摆手:“开个玩笑,裴生别紧张,你是他男人,我是他朋友,今天我来,就是送个礼,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姜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早你个头!”
殷啸鹏把酒塞给细威,自己找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
他看向山下的风景,眼睛里有那么一瞬的落寞,但很快就被那副混不吝的笑盖过去了。
宋知玄来得不早不晚,刚好在孙蛰点鞭炮前赶到。
明心跟在他身后,抱着个布袋,里头装的是贺礼。
他在门口站了站,目光落在姜隐身上,又移到裴寒舟身上,最后微微颔首:“师兄,裴生,恭喜。”
姜隐走过去,把他拉进来:“来了就好,进去坐,给你留了位子。”
宋知玄把檀木长盒打开,里头是一对并蒂莲状的黄玉坠子,雕工极细,莲花瓣上还刻着极小的符文。
“没有什么值钱东西,这双坠子是我亲手雕的,开了光,能挡一次灾,师兄你收着,算我一点心意。”
姜隐接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师弟,你能来,我挺高兴。”
宋知玄笑了笑,那笑容没有以前那种苦,也没有那种不甘。
清淡淡的,像下了场雨之后的山风,潮乎乎的,但很干净。
婚宴开始后,宋知玄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他酒量不好,几杯下去脸就红了。
姜隐过去敬酒,他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姜隐赶紧扶住他。
“师兄,”宋知玄看着他,眼睛湿润,“我今天……是真的替你高兴,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我总想着把你拉回来,却不知道你从来没走,你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
“说什么呢,”姜隐心头一软,“你永远是我师弟,以后飞鹅山的路,我一年去八趟。”
宋知玄摇头:“不用八趟,你来,我就在,你不来,我也在,师兄,你要好好的。”
他仰头把最后一杯酒干了。
裴寒舟站在几步外,没有过来打扰。
等姜隐回来,他才低声问:“他没事吧?”
姜隐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没事,酒醒了,人就明白了。”
没有司仪,没有繁琐的流程。
姜隐和裴寒舟站在观阁前,面朝山外,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桂花和竹叶混在一起的清香。
裴寒舟牵起姜隐的手,从怀里掏出两枚新的戒指。
“三年前我欠你一场婚礼,今天补上……”
裴寒舟眼神柔情看着他,“姜隐,我裴寒舟不怎么会说话,但从今天起,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想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我这条命,这双手,能挣来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他停了下,有些许哽咽说:“天地为证,我裴寒舟此生,只爱姜隐一个人!”
姜隐的眼眶又酸了。
他吸了吸鼻子,仰头看天,好一会儿才找着调子:
“裴寒舟,我以前总说你不会说话,可你今天说的这些,都他妈快赶上TVB大结局了,我告诉你,我姜隐这人,认死理,我选了你,就不会后悔,你这辈子挣的钱、买的山、养的人,全归我,你这个人,也归我,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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