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裴寒舟纯粹是为了他的紫微帝星命格。


    他算过的,这命格旺他,能帮他突破那个命劫。


    结婚只是手段,修行才是目的。


    结婚前他跟裴寒舟约法三章:第一,各睡各的,第二,在外面给他留面子,第三——这条是他在心里偷偷加的,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他必须是上面那个。


    裴寒舟当时听他提完条件,什么都没说,就点了点头。


    姜隐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


    裴寒舟这种闷葫芦,床上肯定也闷,到时候他主动点,肯定能占上风。


    新婚夜,洗完澡出来,穿着庙街阿婆送的大红睡衣,往床上一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裴寒舟,来,咱俩商量一下关于这个上下——”


    话还没说完,裴寒舟就压上来了。


    他根本没看清裴寒舟是怎么动的,等他反应过来,后背已经贴上床单了。


    “你——”


    “不商量。”


    那是姜隐第一次见识到裴寒舟的执行力。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就记得疼了一下,然后酸,然后胀,最后——操,怎么还有点爽?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从那天起就顺理成章待在了下位,嘴上偶尔还嘴硬两句“下次我在上面”,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接受了。


    裴寒舟在床上从来不废话,每一下都精准得可怕,跟他在帮派里的作风一模一样,不多说,只做,做到你服为止。


    回到现实,姜隐看着裴寒舟被西装裤包着的翘臀,脑子里新婚夜的画面和眼前的画面叠一块儿了。


    邪念顿起。


    他垂下的手往上抬了抬,五指张开,对准裴寒舟右边屁股,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手感比预想的还好。


    “舟舟,”姜隐把下巴搁在裴寒舟肩膀上,嗓子黏糊糊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屁股还挺翘的,练过?专门练给我看的?”


    裴寒舟身体猛地一僵,脚步停了,箍在姜隐大腿上的手臂瞬间收紧。


    姜隐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画面骤然翻转,后背贴上冷冰冰的墙壁。


    两人面对面,呼吸不过一厘米。


    裴寒舟垂眼看着他,那双沉黑的眼睛,平时波澜不惊,此刻像烧了把火。


    “你刚才——摸我哪儿?”


    姜隐靠在墙上,仰脸看着裴寒舟,这张脸冷着的时候已经够要命了,现在带着点压抑的醋意和情动,简直是在他神经上跳舞。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再凶一点!再醋一点!舟舟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有多带劲!


    但嘴上不能输,他姜隐的嘴是他最大的武器,什么时候服过软。


    “摸你屁股啊,”姜隐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极了,“合法伴侣摸一下怎么了?结婚证上又没写不能摸屁股,再说了——你刚才还当众打我屁股呢,我摸你一把,扯平了。”


    裴寒舟低下头,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带着醋意和欲望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


    姜隐喉咙很快就酥了,伸手环住裴寒舟的腰,吻回去。


    一吻结束,裴寒舟喘着粗气抵在姜隐鼻尖上。


    “姜隐,你给我说说——你到底要背着老子勾搭多少个?程绍钧,宋知玄,殷啸鹏,阮少霆——现在连宋屿你都不放过?那个坐轮椅的你都不放过?你口味是不是太杂了点?”


    姜隐快笑出声了,脑袋往裴寒舟脖子里拱了拱。


    “勾搭?舟舟你这话就难听了,我那叫社交,你想想——程sir是我在警方的线人,师弟是我救命恩人,阮生是我借衣服的好心人,宋先生是自己凑上来的,关我什么事?”


    他每数一个人名,裴寒舟扣在他腰上的手就收紧一分。


    姜隐继续,语气更欠了:“再说了裴生你讲点道理,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每天把我拴裤腰带上啊,走哪儿带哪儿,上厕所都带着,我不介意的。”


    裴寒舟盯着他,不说话了。


    姜隐看着他这副醋意滔天又说不过自己的憋屈样,心里爽到了极点。


    还不够,火候还不够,不趁这机会把他彻底点着了,都对不起这身护士服。


    他身子往前倾,嘴唇贴着裴寒舟的耳垂,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舟舟,你说你这么能吃醋,刚才在走廊里怎么不直接把我抱起来亲?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还是你怕宋屿看见了自卑?毕竟你能把我弄得那么爽,他却……”


    话没说完。


    裴寒舟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翻了个面。


    姜隐的脸贴上墙壁,后背贴着裴寒舟的胸膛。


    然后啪几下,结结实实落在屁股上。


    姜隐被打懵了。


    裴寒舟也懵了。


    打完的瞬间,空气一下子死了!


    裴寒舟的手还停在上面,没收回来。


    这是裴寒舟第一次对姜隐动手,结婚这几年,吵过无数次架,他摔过门走过人,从来没动过姜隐一根手指头。


    这次没忍住。


    姜隐趴在墙上,一动不动,肩膀开始抖。


    裴寒舟慌了,他松开扣着姜隐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阿隐——”


    姜隐抖得更厉害了。


    一阵压抑的细碎哭声从墙那边传过来。


    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跟针似的扎在裴寒舟心口上。


    裴寒舟彻底慌了,他伸手去扳姜隐的肩膀,姜隐一扭身挣脱他,抬手捂住脸,转身就跑。


    背影踉踉跄跄的,护士服裙摆在走廊里一晃一晃,很快消失在拐角。


    裴寒舟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操!他打他了,他怎么能打他?


    他裴寒舟这辈子最恨打自己人的人,今天自己倒成了这种人。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刚才为什么动手?


    姜隐那张嘴确实欠揍,但姜隐嘴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以前都能忍,为什么今天没忍住?


    因为宋屿,因为姜隐坐在宋屿腿上那个画面,因为姜隐穿着护士服满岛跑,所有男人的眼珠子都黏在他身上。


    因为他一直在忍,从沙滩上忍到现在,忍得快炸了。


    但这些都不是理由,他打了姜隐,这是事实。


    裴寒舟狠狠抓了把头发,大步追上去。


    宋屿的轮椅从走廊暗处滑出来,煤气灯的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动,跟刚才被姜隐肘击时判若两人。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低下头看向自己被毛毯盖着的双腿。


    毯子下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的腿废了这么多年,知觉早就没了。


    中医西医都看过,结论都一样:脊柱损伤,神经断裂,这辈子不可能再站起来。


    他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像接受了自己必须靠轮椅过完下半辈子一样平静。


    但现在不是腿的问题。


    是毯子下面,那个他以为和腿一起废掉的部位,正在一点点恢复知觉。


    就在刚刚姜隐坐他腿上,给他肘击那一下,真正刺激到他的,是这个位置。


    宋屿抬手,按在腿之间。


    指尖顺着轮廓往下,缓慢而清晰。


    宋屿身体轻轻一颤。


    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缓慢而坚定地搓动。


    仿佛一个久旱的饥渴之人,终于遇到了甘霖。


    从未有过的感觉,电流般击中全身,连头皮都酥麻了。


    宋屿缓缓睁开眼睛,笑了。


    “姜隐——我想要你。”


    尾音消弭在走廊里,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姜隐跑过拐角,又往前冲了十几步,估摸着裴寒舟暂时追不上来,才停下。


    他扶着墙,弯着腰,深吸一口气。


    然后把手从脸上拿开。


    脸上哪有什么眼泪?眼眶不红,鼻子不塞,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那双狐狸眼里全是得逞后的笑。


    完美,太他妈完美了,我当年就该去考TVB艺员训练班,在庙街摆摊算命太屈才了。


    姜隐揉着屁股在原地蹦跶了两下。


    屁股上还残留着裴寒舟掌心的温度。


    不疼,真不怎么疼。


    裴寒舟那力道控制得精准,听着响,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收了一半力。


    但面子疼,疼得要死,庙街第一神算被人按墙上打屁股,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不过这点面子上的疼,换裴寒舟追上来道歉——值,太他妈值了!


    等会儿那闷葫芦追上来,还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到时候他想问什么问不出来?紫微帝气的秘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姜隐美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正事。


    刚才在走廊里跟裴寒舟那番亲密接触,吻也接了,摸也摸了,裴寒舟的情绪波动绝对是到位了。


    按他之前的推测,裴寒舟的情绪波动会触发紫微帝气的释放,他只要能吸收到那股帝气,体内的炁就该自动回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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