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爷,向先生那边——情绪稳定吗?”
“稳定什么呀,”陈瑞虎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向爷恨不得亲手毙了姜隐,要不是程sir拦着,姜隐今天早上就没命了。”
“那向太太呢?”
“向太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江疏晚的唇角又勾起了一点。
姜隐倒下,这出戏的主线基本已经定下来了,只差唱尾声的时候再加把火。
“谢谢你的消息,陈少爷,”她回过头,对陈瑞虎笑了笑,在阳光映照下,眼神格外漂亮。
陈瑞虎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子,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江小姐,不客气。”
陈瑞虎走后,房门关上。
江疏晚整理一下衣服,也出了门。
刚走到殷啸鹏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打斗声。
直接推门进去,果不其然,正看见裴寒舟和殷啸鹏扭打在一起。
两人都是狠角色,真动起手来谁都没占上风,翻滚在地毯上拳肘相击,完全是下死手的架势。
“都住手!”江疏晚的声音拔高了,带上几分怒意,
“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一个义安龙头,一个和联胜坐馆,在这儿跟小屁孩一样在地上滚——幼不幼稚?!”
殷啸鹏动作顿了一下。
裴寒舟趁机抽身,退开两步,后背撞在窗台上。
额角上除了昨天那道青痕,又多了一道新的擦伤,颧骨也青了一块。
殷啸鹏从地上爬起来,衬衫扣子全崩了,光着上身,颧骨肿得老高。
江疏晚快步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在裴寒舟脸上多停了一秒。
然后迅速收回,转向殷啸鹏,从包里掏出干净手帕:“殷生,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说?非要动手?”
殷啸鹏没接她的手帕,他把嘴里的血沫子吐在地上,指着裴寒舟,嗓门大得整个房间都在震。
“这个疯子!他跑过来跟我说什么——说姜隐认罪是我搞的鬼!说向国威是我杀的!说东西是我偷的!老子他妈浑了一辈子,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下三滥的事?!”
江疏晚的手停在半空。
“殷生,”裴寒舟冷冰冰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和联胜的走私线贴着离岛南侧走,你对这片水域比向家还熟,你的人在这岛上能来去自如,除了你,谁有这个实力在向家别墅里杀了人还能全身而退?”
殷啸鹏指着裴寒舟,转头冲江疏晚吼:“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屁话!他倒是说得轻巧!我图什么去杀人?向国威算哪根葱?我犯得着吗?!”
江疏晚没说话。
殷啸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裴寒舟的声音愈发低冷,“殷啸鹏这事!我一定会查到底!!”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江疏晚的左手始终举着手帕。
过了好一阵,才收回来,递到殷啸鹏面前:“殷生,先擦擦脸。”
殷啸鹏充耳不闻。
江疏晚叹了口气,把手帕放到一旁桌上,蹲下去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一件一件递给他:“殷生,我信你,寒舟他也只是听到姜隐出事了,一时冲动。”
殷啸鹏接过衣服,穿上,“你先走吧,我冷静一下。”
江疏晚点了点头,不再打扰他,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站在走廊上,江疏晚努力调整着自己情绪。
虽然姜隐认罪了,姜隐被带走了,姜隐可能出不来了!
可她心里的嫉恨不但没消,反而更烈了。
因为裴寒舟为了姜隐可以跟殷啸鹏拼命,为了姜隐可以不顾义安跟和联胜之间脆弱的平衡。
为了姜隐,他那张万年冰雕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缝。
可那些裂缝,没有一道是为她江疏晚裂的!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一乱,之前所有的布局都白费了!
深呼吸几次,她迈步去找宋屿。
还没到宋屿房间,迎面遇上了神色匆匆的阮少霆。
“少霆!”她加快脚步过去,拉住他手腕。
阮少霆看见她,原本覆满阴霾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焦灼:“疏晚,姜隐认罪了?”
江疏晚表情有些僵硬,“你跟……姜隐很熟?”
阮少霆眉心皱得更紧:“不熟。”
江疏晚听到这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很快又换出一脸关切:“你别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姜隐认罪,程sir已经亲自审了,很快就会录口供。”
阮少霆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姜隐怎么就认罪了?他那样的人……没道理……”
江疏晚终于彻底压下了情绪,“少霆,你要知道我们公众人物,有些事还是不要沾染的好,姜隐这次可是牵惹的向家,向家那么大势力,岂是我们能轻易得罪的?”
“可他是无辜的啊!他不可能杀向国威!”阮少霆突然提高了声音。
江疏晚被他吓了一跳,也被他这反应弄得心里有些发慌。
毕竟自己认识阮少霆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么激动。
她上前一步,想要跟以往一样去握阮少霆的手。
阮少霆却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声音已恢复沉稳。
“抱歉疏晚,”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我只是太担心姜隐了,失态了,我还有事要去向家那边看看,不打扰你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抬脚便大步走向向家方向。
江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姜隐!又是姜隐!你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哟,江小姐!”
江疏晚猛地转过头。
前面椰子树下,姜隐靠在树干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不对,姜隐不是被程绍钧带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第129章 你爱而不得的,全都爱我
“姜先生,”江疏晚迅速调整表情,挂上温婉的笑,“你不是在配合程sir调查吗?怎么——”
“调查完了呀,”怨扮的姜隐从树干上直起身,扭着腰走到江疏晚跟前,“程sir说我是冤枉的,就放我出来了,我这不出来溜达溜达,正好碰见江小姐。”
她歪头看着江疏晚,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江小姐刚才是不是碰到裴寒舟了?他是不是又打架了?怪我怪我,昨晚没让他睡好,今天火气有点大。”
昨晚没让他睡好——
江疏晚脸上的笑意险些挂不住。
“姜先生说笑了,裴生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对对,跟江小姐没关系,”怨拿扇子敲了敲自己脑门,“你看我这脑子,忘了忘了——江小姐是殷生的人,不是寒舟的人。”
她凑近半步,“不过江小姐,我可听说了——你以前在宝诚的时候,追过寒舟吧?追了好几年?
哎,你别误会,不是寒舟跟我说的,是宝诚那几个老员工私下聊天被我听见了,他们说江小姐当年可上心了,又是煲汤又是送表,结果寒舟连看都不看一眼。”
江疏晚的笑容僵了半秒。
“姜先生,”她声音里的温度降了一度,“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提它做什么?”
“闲聊嘛,”怨摇着扇子,脸上那副贱笑跟姜隐本人一模一样,
“江小姐别生气,我就是觉得有意思——你看啊,你跟过两个男人,寒舟和殷生,两个男人现在都在岛上,可他们好像都在围着我转。”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寒舟——我老公,合法的那种,虽然性格闷是闷骚了点,但是对我很专一。”
江疏晚嘴角的笑开始僵硬。
“殷生——”怨又掰了根手指,“他每次看我的眼神,啧啧啧,跟饿了七八天的狼狗看见肉似的,可惜了,我对殷生没兴趣,太糙了,味儿也大,
但没办法,人家就喜欢我,赶都赶不走,我就勉为其难收了吧——反正也不算吃亏。”
江疏晚的呼吸已经开始不稳。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已经掐出血了。
“还有阮少霆——”怨又掰了根手指,这次语气更夸张了,
“你的荧幕CP,刚才是不是冲去找程sir给我说理去了?他脸上的伤还是昨晚为我挨的揍,两个男人为我打架,这种待遇江小姐应该没经历过吧?”
江疏晚的手开始发抖。
“哦对了,还有一个,”怨竖起第四根手指,“宋屿——那个坐轮椅的宋先生,我知道江小姐跟他关系不一般,但宋先生这两天老是对我笑,你说他是不是也对我有兴趣?”
“够了!”
江疏晚突然爆发,打断怨的话,呼吸紊乱,眼中已全是阴冷。
“姜隐——你得意什么?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指着怨,声音尖得破音,“你他妈不就是个庙街摆摊的江湖骗子!凭什么——”
江疏晚往前逼近一步,眼眶通红。
“裴寒舟是我陪他创业的!是我陪他从无到有的!他凭什么娶你不娶我?殷啸鹏是我的金主!我在他面前演了那么多年的戏,他凭什么看你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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