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暖融融地渗入肌理,恰到好处地缓解着酸痛,晏淮的手法也极好,不轻不重,揉按的穴位精准,舒服得洛星差点哼出声。
他硬生生忍住,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别开了脸。
但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向后,靠向了晏淮温暖的手掌。
晏淮眼底笑意更深。
他一边继续用灵力按揉,一边得寸进尺地俯身,凑到洛星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气息温热:“师尊若是还气,尽管责罚弟子。只是莫要气坏了身子……弟子会心疼。”
耳畔是温热的呼吸,腰间是舒适的揉按,耳边是温柔的低语。
洛星只觉得耳根又烫了起来,心里那点因为被欺负得太狠而产生的羞恼,在这番周到体贴的伺候下,竟有些发作不出来了。
他咬着唇,半晌,才挤出一句:“……放肆。”
语气里带着责备,但因为嗓音微哑,身体又正享受着对方的伺候,听起来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晏淮果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愉悦而满足,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
他停下揉按的手,却没有收回,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洛星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师尊散发着淡香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弟子放肆。”
“但只对师尊一人放肆。”
“师尊若不喜欢……弟子下次尽量收敛些。”
他在“尽量”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带着显而易见的言不由衷。
洛星被他抱在怀里,周身都被那熟悉的冷冽气息包裹,腰间还残留着灵力抚慰后的舒适暖意。
听着耳边那温柔却强势的告白,感受着身后胸膛传来的稳定心跳。
他张了张嘴,想再训这孽徒几句,维护一下师尊的威严。
可最终,也只是抿紧了唇,耳根通红地闭上了眼。
-
玄天秘境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两人在这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已待了近月余。
洛星重塑的躯体在每日灵力温养和……某些特殊运动的辅助之下,早已适应得极好,甚至因为晏淮本源精血的滋养和双修之法的裨益,修为境界也在稳步回升,隐隐有突破炼虚、重归合体之势。
至于晏淮——
洛星第无数次瞥向身旁那个正殷勤地给他剥灵果、顺便偷摸用指尖揩他嘴角果渍的家伙,眉头忍不住跳了跳。
这家伙……当真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最初那几日,晏淮确实还带着些取本源精血后的虚弱,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洛星心疼他,事事顺着,连夜里被缠着双修,也半推半就地由着他。
可不过十来天,晏淮那苍白的脸色就恢复了红润,灰白的发根也彻底转回墨色,周身气息更是日渐凝实饱满,甚至……隐隐有更上一层楼的迹象。
洛星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但晏淮身上那股属于大乘期修士的、渊渟岳峙般的威压,确实比之前更加深沉厚重。
偶尔两人灵力交融时,洛星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晏淮体内灵力奔腾如海,圆融无碍,哪有半点本源受损、需要静养七七四十九天的样子?
偏偏这孽徒还天天在他面前扮柔弱!
“师尊,弟子今日心口又有些闷,许是昨夜……耗费了些心神。”晏淮一边说着,一边将剥好的灵果喂到洛星唇边,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揽上洛星的腰,掌心温热,力道适中地按揉着,“师尊再给弟子输些灵力可好?”
洛星闻着这股子茶味,面无表情地张嘴吃了果子,感受着腰间那恰到好处的揉按,心里冷笑。
心口闷?耗费心神?
昨晚是谁把他抵在温泉石壁上,折腾到天快亮才肯罢休的?!
什么输灵力……怕不是输着输着就输到榻上去了,真当他是傻子不成?
洛星忍了又忍,终于在晏淮第无数次“虚弱”地靠过来,试图把脑袋搁他肩上时,伸手抵住了这孽徒的额头。
“晏淮。”洛星眯起眼,语气危险,“你老实交代,你的伤……到底好了没?”
晏淮动作一顿,眨了眨眼,神情无辜又委屈:“师尊何出此言?弟子本源有损,云茵都说需静养四十九日……”
“云茵还说你这四十九日不宜动用灵力、不宜情绪大起大落呢。”洛星冷笑,“那昨晚是谁灵力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又是谁……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上挑,带着浓浓的质疑。
晏淮耳根微红,眼神却极亮,他凑近了些,几乎贴着洛星的鼻尖,声音压低,带着笑意:“师尊是觉得……弟子昨晚情绪太激动了?”
洛星:“……”
重点是这个吗?!
他气结,一把推开晏淮凑得太近的脸:“少给我岔开话题!你修为是不是突破了?”
晏淮被推开也不恼,反而顺势握住洛星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暗赤色印记,笑容温柔又得意:“师尊明鉴。弟子确实……因祸得福,修为有所精进。”
洛星挑眉:“哦?怎么个因祸得福法?”
“师尊新躯乃是以弟子本源精血为引重塑,与弟子血脉同源,神魂相契。”晏淮认真解释,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双修之时,灵力交融,阴阳互济,对弟子而言,无异于最上等的补益。加之师尊神魂强大,境界高远,与师尊神魂共鸣,亦能助弟子感悟大道……所以,原本强行出关、未能稳固的大乘初期瓶颈,便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他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
洛星却听出了话里的重点——“与师尊神魂共鸣”。
说白了,就是占他便宜占出来的修为!
“所以,”洛星凉凉地道,“你根本用不着静养四十九天,是不是?”
晏淮笑容一僵,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弟子虽恢复得快,但……但总需巩固境界。况且,与师尊在此清静之地相伴,无人打扰,弟子……舍不得走。”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而软,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和撒娇意味。
洛星心头微软,但面上仍绷着:“少来这套。我看你就是想……”
“想多陪陪师尊。”晏淮飞快接话,将洛星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眼神诚挚得能掐出水来,“弟子与师尊分别千年,如今好不容易重逢,师尊又……允了弟子心意。弟子只想与师尊多独处些时日,不愿旁人打扰。”
洛星沉默片刻,终究没再追究他故意拖延的事。
得,看在这孽徒千年苦守、又为他取血伤身的份上……纵容他几日也不是不行。
第118章 徒弟他以下犯上(23)
既然默许了晏淮的拖延,秘境中的日子便越发悠闲起来。
两人白日里或是论道切磋,或是钻研阵法,偶尔也携手在秘境中漫步,赏花观景,过得如同寻常道侣一般惬意。
这日,两人在秘境一处灵泉旁对坐品茶。
泉水叮咚,灵气氤氲,气氛宁静祥和。
洛星捧着茶杯,看着对面晏淮专注煮茶的侧影,忽然开口:“关于当年被暗算的事……我有些发现。”
晏淮手中动作一顿,抬眸望来,眼神瞬间锐利:“师尊请讲。”
洛星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缓缓道:“我醒来时,在我身陨的地方,有一座上古禁阵,名为九幽锁魂禁阵。”
晏淮瞳孔骤缩:“九幽锁魂禁阵?!那是早已失传的邪阵!”
“不错。”洛星点头,“那阵法残破不堪,能量几近枯竭,我才能顺利脱身。但在阵法一处辅助阵纹上……我看到了华贤的个人阵纹。”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那阵纹的勾勒习惯,我绝不会认错。就是他。”
晏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杀意翻涌:“果然是他……我就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沉声道:“弟子这些年暗中查探,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华贤接掌阵宗后,表面励精图治,实则暗中挪用了不少宗门资源,去向不明。且他与魔族的一些地下交易网络,似乎有隐隐的关联。只是他行事极为谨慎,留下的痕迹很少,我一直没有确凿证据。”
洛星冷笑:“他倒是小心。不过……既然知道是他,总会有办法揪出他的狐狸尾巴。”他看向晏淮:“你有什么想法?”
晏淮沉吟片刻,道:“华贤在宗门经营千年,根基深厚,且他阵法造诣极高,若贸然发难,恐怕难以一击即中,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弟子以为……不如引蛇出洞。”
“你要如何做?”
晏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师尊如今已重塑肉身,与当年容貌一般无二,只是修为尚未完全恢复。我们不如……就这般光明正大地回玄天门。”
洛星挑眉:“以什么身份?衍星君死而复生?怕是要引起轩然大波,华贤也必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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