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喘息、呜咽、以及肉体碰撞的暧昧声响,断断续续,直到天色将明未明之时,才渐渐歇下。
洛星早已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意识昏沉,最终在极致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晏淮却依旧清醒。
他侧卧着,将师尊汗湿的身体紧紧拥在怀中,指尖眷恋地抚过那布满吻痕的脊背,目光落在洛星沉睡中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心上,低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餍足而温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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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这一觉睡醒,已经是大半天之后了。
身上盖着的是触感细腻的冰蚕丝被,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清冽如寒潭雪松的冷香——
那是晏淮身上特有的味道,此刻却浓烈地包裹着他,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亲昵与占有意味。
意识回笼的瞬间,洛星几乎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这一动,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新生的躯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一寸肌肉、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腰际尤其酸软,下身更是有明显的不适感。
“嘶——”洛星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僵在半空。
随即,他察觉到自己身上寝衣完好,清爽干净,显然是晏淮在他昏睡后替他清理过了。
这个认知让洛星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他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身上的酸痛感。
洛星抬手,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额角。
昨夜混乱而疯狂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晏淮那双幽深得仿佛要将他吞噬的眼眸,滚烫的唇舌,游走的手掌,以及最后彻底的占有……
他猛地甩了甩头,想把那些旖旎的画面甩出去,却只引得腰间又是一阵酸软。
神识下意识地铺开,想看看晏淮在哪里,顺便确认一下周围环境,然而,他的神识刚刚探出静室范围不过数丈——
一股熟悉而强大的神识便如同早有预料般,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缠了上来。
那神识带着明显的亲昵与戏谑意味,如同无形的手指,轻轻拂过洛星探出的神识,甚至暧昧地绕了两圈,传递来清晰的调笑意味。
洛星:“!!!”
洛星头皮一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唰”一下把神识全部缩了回来,锁死在识海深处,耳根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这孽徒!大白天就用神识调戏师尊!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站起来,扶着床柱稳了稳身形,心里把晏淮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同一时间,秘境中另一处临水的亭阁中。
晏淮正与云茵相对而坐。
石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气氛却与这悠闲景致有些微妙的不同。
晏淮换了一身崭新的玄色银纹法衣,墨发用玉冠一丝不苟地束起,眉宇间神采奕奕,哪还有半分前几日苍白虚弱的模样。
若仔细看,甚至能察觉他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凝实了几分,眼底深处隐有餍足的精光流转。
坐在他对面的云茵一身利落的月白劲装,正端着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用一双锐利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晏淮,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了然。
“所以,你特意把我叫来,就是让我看你这臭德行?”云茵嗤笑一声,放下茶杯,“红光满面,气息稳固,连本源亏损都补回来两成——啧啧啧,九婴,你这疗伤方式挺别致啊。”
晏淮端起茶杯,从容地呷了一口,唇角微扬,毫不避讳:“双修之法,本就是大道正途之一。师尊新躯初成,与我灵力互补,于彼此皆有益处。”
“呸!亏我之前还想着替你打听,没想到你动作竟这么快……”云茵翻了个白眼,“少跟我扯这些冠冕堂皇的。说正事,用传讯符催我过来,到底什么事?别告诉我就是让我来喝你这破茶,看你炫耀。”
晏淮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放下茶杯,正色道:“自然是有正事。师尊当年身陨之事,并非意外,而是遭人暗算。”
云茵神色一凛:“暗算?是谁?”
“师尊没明说,但我猜……是华贤。”晏淮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华贤师叔?”云茵瞳孔微缩,随即眉头紧锁,“……当年洛师叔陨落的消息传来,他的反应就有些不对劲。后来他接掌阵宗,虽表面哀痛,但某些手段……确实透着古怪。你有证据?”
“师尊之前并没有细说他醒来后的见闻,不过……”晏淮淡淡道,“我这些年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华贤与魔族,恐怕早有勾结。”
云茵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剑:“你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按兵不动。”晏淮道,“华贤在宗门经营千年,根深蒂固,且他阵法造诣极高,若无十足把握,不能打草惊蛇。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中有数。日后若我与师尊有所动作,可能需要你在外策应。”
“这还用你说?”云茵哼了一声,拍案而起,“洛师叔对我有教导之恩,当年若没有他倾囊相授,哪有我云茵今日?华贤那老匹夫敢对师叔下手,我必不会放过他。日后但有需要,一道传讯,我必来相助。”
她顿了顿,看向晏淮,语气难得认真:“九婴,洛师叔刚回来,又经历了重塑肉身这等大事,你……多护着他些。别让他再涉险。”
“自然。”晏淮颔首,眼神柔和下来,“师尊的事,就是我的事。”
云茵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还想再叮嘱几句,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眉梢一挑,脸上瞬间挂上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哟——”她拖长了调子,眼神瞟向晏淮身后静室的方向,“是洛师叔醒了吧?啧啧,你这臭长虫,神识调戏师尊?可以啊晏淮,一朝得手,胆子肥了不少嘛!”
第117章 徒弟他以下犯上(22)
方才洛星探出神识又被晏淮缠住调戏的那一幕,显然没逃过云茵敏锐的感知。
晏淮面不改色,甚至眼底还漾开一丝愉悦的笑意,坦然道:“我与师尊之事,不劳费心。”
“得得得,我才懒得管你们师徒……咳,道侣间的情趣。”云茵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暧昧,“你还不赶紧回去伺候着?”
她说着,已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正事说完,茶也喝了,戏也看了,本姑娘功成身退。”
她这话说得调侃意味十足,晏淮也不恼,起身相送:“慢走。秘境出口你知道。”
“走了。”云茵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转眼便消失在秘境入口的方向。
亭阁中重归安静。
晏淮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神识相触时,师尊那慌乱缩回的可爱反应,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抬步朝着静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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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内。
洛星刚咬着牙,抱着被子,慢吞吞地从床边挪到一张软榻上。
每动一下,腰间那股酸软感就更鲜明一分,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也传来阵阵微妙的胀痛。
他穿着单薄的寝衣,墨色长发如瀑,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在身后,几缕发丝垂落胸前,衬得那张因昨夜的荒唐而尚带些许倦意的俊美面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淡威严,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与……可口。
尤其是那双总是清澈平和的桃花眼,此刻浅棕色的瞳仁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水汽,眼尾处甚至残留着一丝不甚明显的淡红,配上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唇,落在某人眼里,简直比最上等的灵丹妙药还要勾魂摄魄。
晏淮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的师尊,正不太舒服地侧倚在软榻上,一手抱着锦被,一手扶着后腰,墨发凌乱,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其上几点暧昧的红痕。
那张总是淡然自持的脸上,此刻眉头微蹙,眼含水光,唇色嫣红,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疼爱过后、尚未完全清醒的迷糊与……委屈。
晏淮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心底那头被暂时餍足的凶兽,似乎又悄悄抬起了头。
但他立刻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快步走到软榻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心疼:“师尊,您醒了?可是身上不适?”
洛星听到声音,抬头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威力,反而因为眼底的水汽和脸上的薄红,更像是嗔怒。
“你说呢?”洛星没好气地道,声音还有些沙哑,“混账东西……”
晏淮从善如流地在软榻边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掌心凝聚起温润柔和的灵力,轻轻贴上了洛星酸软的腰际。
“是弟子不好。”他一边用灵力缓缓揉按,舒缓肌肉的酸痛,一边放软了声音,带着小意温柔的哄劝,“昨夜是弟子孟浪了,不知节制,让师尊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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