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回响在整个殿阁院落中,在殿中伺候的侍女们皆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落得跟刚才那人一样的下场.
不知道为何,自从楚离尘离开后,慕容城度的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易怒,轻则将人拖去地牢受刑,重则下令活活将人乱程打死,每天都有那么几人被卷上草席抬出王府。
“又是相安无事?"慕容城度一腿曲起在矮榻上,另一腿随意的搭在一边,只见他将手臂撑在大腿上,俊脸微微扭曲,掌心里捏着的纸条也被应声震碎。
这几日暗门递来楚离尘的消息上,都是“相安无事”四个字。这个在众人眼里再平常不过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慕容城度眼里却变了味。
他纳正妃的这事早就该传遍整个天权国了,可那小乞儿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给他安排的地方,不哭也不闹?
慕容城度觉得有什么偏离了自己掌控,让他心中无由升起一股恼火。
"该死!”慕容城度低声咒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王府的管家在殿外求见,慕容城度蹙起英眉平复了片刻,随后收敛了下神色才唤人进来。
管家欠身行了一礼,神色为难道:“启禀王爷,今日通予当铺的掌柜来回票,说是有人拿着王府的东西去他那儿典当了。
慕容城度冷哼一声,语气轻蔑道:“这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还要来向本王开口?”
管家犹豫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勉强开口道:“王爷恕罪,这次的东西与以往不同,是...是碧翡....腾花佩啊...”
第59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管家说完就欠身将手里的花佩捧到了慕容城度跟前。
慕容城度不过淡淡瞥了一眼,眸色便骤然一沉,视线也变得犀利,只见他牙关紧咬,狠狠道:“那个人呢?”
突然弥散开的强大的气势,迫得在场几人皆喘不过气来,管家怔了片刻才知道慕容城度问的是谁,等他回过神来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回王爷,那人此刻正被待卫们
押在殿外,奴才这就让他进来回话。
管家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生怕慕容城度迁怒于他。
话音刚落,殷阁的传卫应声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男子,就在刚才管家在殿阁内回票时,男人不知在外面吓得举过去几回了。
感觉到高位上居高临下的强大气息慑来,男子纵使伏在这偌大的殿阁中央,都不由自主地呼吸困难。
此前管家告知了他这东西的来历,男子万万没想到,自己拿去典当的花似竞是出自摄政王府,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花似居然还是王爷的东西!
在这天权国,谁人不知摄政王手段残暴,弹指间就能取人性命,男子想到这儿,忽然寒毛直竖,心道,自己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慕容城度危险的眯起眼睛,打量着脚下瑟瑟发抖的男子,他浑身肌肉微微绷起,大有这人一说谎就会亲手将他挫骨扬灰的架势。
“你如实跟本王交待,你是从哪儿得来这块花佩的?”
男子嘴唇翕动半天,眼珠子也儒张地在眼眶里到处“乱窜”,无意中,他视线瞄到了一眼幕容城度的神情,顿时,便感觉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中的猎物一样,浑身上下冷咫飕的
动弹不得。
男子胆战心惊,当即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大叫着求饶起来:“王爷,饶命啊,王爷,小人什么都不知道!这块花佩是小人在城外砍柴时,在河边捡到的!"
".呵.."头顶传来一声冷笑,男人的心仿佛也瞬间被狠狠砸了一下,“捡来的?你这贱民倒是好胆量啊,在本王面前也敢扯谎?这花佩难道不是你偷来的?”
男子闻言,一边连连磕头,一边哭喊若急切道:“王爷饶命!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小人住在城外李家村,经常去野林里砍柴,这花佩是小人那天路过河边时,在河中飘若的
具尸体上发现的,小人自幼家里穷,这才一时鬼迷心窍动了贪念,所以小人真的不是偷的啊!求王爷饶命!
男子不敢说他当时拿走花佩时,那具“尸体”其实还活着,他想着万一那人是王府里的男宠之类的,那王爷知道后大发雷霆,可不得再追究他一个见死不救之罪?
他侥幸般地暗暗心想,反正将那人扔在茅草屋时,气息已经若有若无了,应该也是快断气了。
慕容城度半响无言,脑海里瞬间盘旋着无数个念头:楚离尘死了?没有丝毫留恋的死了?是因为本王纳了正妃?还是他宁愿死也不愿意离开本王?
一个个念头刺激着慕容城度,又尖锐又刺痛,甚至差点难以掩住心底无从躲避的痛楚。
嘴里是一句真话也没有!来人,将他拖出去!免得待会儿弄脏本王的殿阁!"
“砰”的一声,慕容城度所坐的矮慑凭栏瞬间被一股强而有力的内力震碎,那刀削似的的脸庞上,随即覆上一层叫人头皮发麻的明冷,“在尸体上发现的?呵呵,本王发现你
侍卫们领命后,轻车熟路地将人拖去了院中,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压住那人的双臂,十指撑开在冰冷的砖地上。
慕容城度脸色阴森,提着剑从殿阁中缓步走来,那不紧不慢地步子像是一下下踩在了头顶,叫男子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
眼看那压抑在深处狂暴俨然就要释放出来,在场所有人都隐隐觉得颤栗不已。
只见慕容城度的大掌从容地握上剑柄,继而猝不及防间的冷光一闪,一根断指霎时分手异处,速度快得让男子还没察觉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本王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从哪里得到这块花佩的!
直到鲜血喷洒而出的声音伴随着阵阵磨牙声从耳边飘过时,男子才猛然发现,十指连心,他瞬间大惊失色地惨叫了起来,“王爷饶命啊!真的!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啊!"
“那你倒是再跟本王说说,那尸体长得什么模样?
慕容城度冷笑时,又砍断了男子的一指。
如注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男子几乎疼的说不出话,“是个...男子,年岁...大概二十多,皮肤白白嫩嫩的....长得极好看....
慕容城度抬手又是两下两剑,男子的一只手转眼间光秃秃的只剩了一块血肉模糊的肉掌,随后便又听见慕容城度咬牙一字一句道:“还、有、呢?”
了下来,不过之前已经变卖给当铺掌柜的了...是件金线绣的锦缎长衣...花样似乎是竹子...”
男子先前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穆夫,哪经历过这般阵仗,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吐气如丝了,“王爷您饶了小人吧,小人真的什么都说.对了..小人还将..他的外衣脱
那不就是当初楚离尘离开王府时的穿着打扮吗?小乞儿不应该在自己安排的村子里老实待着吗?为什么一切突然都跟这贱民嘴中形容的对上了,究竟是这贱民骗了他,还是狄
青骗了他!
慕容城度眼神狠厉鄙夷,仍像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尸、首、在、何、处?”
“小人捞上来后....就把他放在河边....的一间废弃的茅草屋里了...”
话音刚落,霎时间周围寂静一片,微风阵阵,时而传来几声轻鸟落在枝头扑扇翅膀的低吟,这声音落在慕容城度耳中倒不觉像是人之将死时的哀鸣。
原来如此,怪不得总是相安无事,怪不得连顾文江那边都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是那小乞儿早已不在了...
所以先前眼里只有他的小兔,真的死了...吗....
如山般强壮的身驱僵硬如石,慕容城度俊脸扭曲着,最后毫无征兆的咆哮了一声,举到从肩膀处砍下了男人的整条手臂,滚热的鲜血顿时溅了两务待卫满身满脸,男人来不及
呼痛,就直接晕死了过去。
“哈哈哈哈...”慕容城度右手攥紧手里的剑,左手掩住疯狂扭曲的俊脸大笑起来,这般疯魔的样子似乎更甚以往。
空气中杀机立现,那布满猩红的血光的桃花眼,从指缝中露出来的那一刻,惊呆了在场众人,“立马让狄青滚到本王面前来!
第60章
王者的悲哀
2,138字07-14
天权国都城,滕贺楼。
只见一人站在楼顶,高挑沉默的背影不动如山,狄青静静立在一失足就会跌至百米楼下的瓦台边缘俯瞰着都城的百里城池。天权大地滋润下的都城,繁华不已,街巷纵横交错,两条曲折的护城河仿佛卧龙交缠,围绕在都城内外,就是如此遥远的距离下,连集市上来往的百姓都变得如蝼蚁般渺小。
而滕贺楼是天权都城最高的建筑,和各国常见的观望台不同,因为并没有建造防护用的木栏,所以此地也并非常人能够登上的地方。在此处,要是胆子稍微差一点的人,站上片刻,便会因为脚下的虚浮而心惊胆战,双腿发软,就更别提安然地在这里欣赏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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