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了银子,一切都好办,影卫还没醒时,殷无寂就将一切都打理好了。


    影十二醒过来的时候,头顶是潮湿的墙壁,烛台放在小桌子上,影十二看的不太分明,他伸手想去掀开身上的被子,却觉得被子仿佛有千斤重,他怎么推也推不动,反倒累得身上起了一层薄汗。


    殷无寂端着药进来,便看见被子底下有细微的起伏,他俯身打量着影卫,影卫的脸好像更红了。


    大手盖住影卫的额头,高热已经退了,殷无寂问:“难受?”


    影卫喉结滚动,难耐地点了点头。


    殷无寂先取了水过来,喂给影卫喝了,影十二的嗓子才好过了一点,但一开口,还是沙哑难听——


    “主子,我们是在……”


    影十二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卡壳了,没继续说下去了。


    殷无寂将装水的瓷碗放好,他道:“在青州以南的村子里。”


    这里离另一个镇子更近,村里的人赶集也往往是去那个镇子上。


    至于青州,只有在少数打了大猎物的时候,他们才会去青州,想要卖个好价钱。


    那些人是不会想到,他们到了这么远的地方的,影卫稍稍安心。


    殷无寂端了药碗过来,他托着影卫的上半身,看着影卫将药喝了。


    这里没有蜜饯,但有没有对影卫来说都是一样,影卫的眉都没拧一下。


    唇齿间的苦涩还没来得及完全下去,影十二就道:“劳烦主子了。”


    “等属下好了之后,属下一定会好好伺候主子。”


    影卫总是能顶着这样一张冷淡的脸,说出这些惊人的话,语不惊人死不休,影卫一直如此。


    影卫什么都没穿,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层被子,殷无寂挑眉问:“怎么伺候?”


    烛火噼啪一声,恍了影十二的心神,影十二咬了咬舌尖,忍住羞赧道:“属下、属下可以缓解主子的需求。”


    这里不比在青州的时候,主子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使用的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想着想着,影十二心中升起希冀,主子会不计前嫌地继续使用他吗?


    没说话,殷无寂只是将手放进了被子里,他多少有些肆无忌惮,影卫却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直迎合着他。


    殷无寂眸色暗沉,声音也变得格外低哑,他问:“就这么希望我使用你?”


    目光流连在影卫的腰臀,有些暧昧,影十二却看清了,主子对他又有了兴致。


    只要主子还愿意使用他就好。


    影十二很开心,他甚至主动在被子里将自己摆成一个很好使用的姿势,脑袋抵着枕头,手握住被子,影十二在等着主子欺身上来。


    等了好久,影十二忍不住回头,对上了主子无动于衷的眼神,只有他一个人这样,一盆凉水泼来,影十二咬着唇,原先结痂的口子被他撕开,顾不上那些血腥气,巨大的羞耻几乎淹没了影十二。


    主子会不会以为他就是这样一个欲|求|不|满的影卫?


    没了支撑点,腰身跟着塌陷,像是影十二崩塌的心。


    影十二不安地颤着,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他没察觉到,床在往下陷,殷无寂已经翻身上了床,但却不是为了影卫脑子里的事情。


    他仍然穿戴整齐,殷无寂身上穿着的是村长让人送过来的一些旧衣服,这些衣服比不上殷无寂原来那些由丝绸制成的衣服柔软,粗糙,就这样刮着影卫的肌肤。


    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影卫,他到底是怎样的不堪。


    眼泪滚入鬓角,主子要睡这张床,影十二撑着起身。


    影卫眼尾发红,刚刚哭过,一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样子。


    殷无寂侧躺着盯着他窸窸窣窣的动作,直到影卫的上半身裸露在被子之外。


    刚刚退下去的高热,影卫是想再发一次吗?


    殷无寂不耐地用被子将人裹好,他问:“要做什么?”


    影十二低着头嗫喏:“属下去旁的地方睡。”


    很轻的一声笑声,影卫如芒在背,殷无寂眼里不达眼底,他问影卫:“你要去哪儿睡?”


    入目的屋子东西并不多,只有这张床是可以用来睡人的。


    影十二望了望墙角,他道:“属下不拘睡在哪里。”


    就算是墙角,他也能窝着休息一晚上。


    察觉到影卫的用意,殷无寂直接扣住影卫的腰,将人重新拉回床榻间,影卫浑身无力,只能栽进他的怀里。


    摩挲的感觉让影十二瞪大了眼睛,他惊慌不安,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殷无寂。


    比起影十二,殷无寂则显得气定神闲,入手是滑腻的肌肤,殷无寂的手狠狠碾过影卫的唇,出来的血珠让殷无寂觉得心满意足,他道:“最后问你一次——”


    “影十二,你要当什么?”


    殷无寂抹开那些血珠,给影卫苍白干涸的唇添上颜色,看起来很好亲,他耐着性子继续:“是影卫,还是听鹤山庄的另一个主人?”


    第48章


    听鹤山庄的另一个主人?


    影十二瞪大了眼睛,从殷无寂的怀里挣扎出去,他诚惶诚恐地跪下,脊背都跟着起伏,“属下没有僭越的心思。”


    没听见主子的声音,影十二伏得更低,脑袋挨着被子,“听鹤山庄的主人,只能是主子。”


    殷无寂神色不明,他本应该被影卫气到火冒三丈,但五脏六腑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殷无寂忽然就抬手敲了影卫一下,不算重,只有很轻的一声响,影十二茫然地抬起头,他犹疑道:“主子……”


    主子是在敲打他,让他把那些僭越的心思都抛之脑后吗?可他从来就没惦记过听鹤山庄的位置。


    除了对主子的那些痴心妄想之外,他只想好好地做他的影卫,他也不知道他和主子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上不下,影十二心中难受,主子也跟着忌惮。


    实际上殷无寂只是想确认,影十二到底是不是块木头,听着这响声,影卫跟他一样,是血肉之躯,受伤了会疼,轻了重了都会难以忍受。


    影卫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人……无法永远变成一把锋利的刀。


    那为什么影卫想不明白,无论他问多少遍,影卫都不敢应,为什么?


    殷无寂心中烦闷,脸色难看,影十二看在眼里,他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主子要是觉得不快,可以罚属下。”


    殷无寂望过去,对上影卫真诚的眼神,影卫是真的觉得,只要殷无寂罚了他,就能够为主子解闷。


    好一块木头,在影卫心里,他自己就只是个供人解闷的玩意儿而已。


    是这样吗?


    影卫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对影卫步步忍让,影卫在他这里,绝不只是玩意儿。


    他明知道影卫是块木头,只会一直钻牛角尖,还在一遍一遍问影卫。


    那些招数,对这样木讷的影卫都没用,唯一有用的可能只剩下——


    殷无寂的目光落在影卫收缩的肩膀上,他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影卫,影卫的身体线条一向很漂亮,就算是腹部的肌肉随着鼓起来的肚子消失了,殷无寂仍然觉得影卫很漂亮。


    很想吃,影卫也喜欢被他吃。


    影十二身体一僵,有些不可置信:“主子……”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出乎意料的欣喜,他殷切地问:“主子,是要使用属下吗?”


    果然,影卫对这件事总是异常地热络,只有这个时候,影卫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不会将自己一贬再贬,直至跌入尘埃里。


    殷无寂点了点头,手已经从影卫的腰上下去,他的意图明显,影十二却忽然想到什么。


    他大着胆子按住了殷无寂的手,苍白的脸也染上绯色,在殷无寂深沉如水的眸光中,他支支吾吾道:“主子,属下、属下还没洗……”


    怎么能直接让主子使用呢。


    亲过影卫的耳垂,殷无寂低声告诉他:“洗过了。”


    原本是为了给影卫退热,如今倒是方便了殷无寂。


    影卫脸色通红,“那属下、属下……”


    他忍着羞耻去摸自己的腿,还没握牢,手就被殷无寂扣住了。


    殷无寂有几分不耐,但影卫就像是他难得的珍宝,他吻得仔细。


    似水的温柔,影十二只能跟着殷无寂往下沉,没想到主子会这么对他,他大起大落,眼泪糊了满脸。


    主子精壮的腰身在影十二面前晃动,殷无寂俯身下去问失神的影卫:“喜欢么?”


    “喜欢、喜欢。”


    喜欢到影十二浑身上下跟着颤栗,他喜欢主子这么对待他,哪怕再过分一点都没关系。


    殷无寂继续诱哄:“那要将我据为己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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