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时候就这样的好处,碰碰哪里都是睡得暖热的柔软,偶尔被他弄得发出点哼哼声就更好,宋之远抓着陈昂的手,一边亲着,一边自顾自小声跟他说话:“宝贝,今天怎么睡这么早……真乖……”


    陈昂被他吵醒,问:“怎么才回来?”


    “嗯。”宋之远将人弄醒了又作好人,道,“你睡吧。”


    “吃饭了吗?桌上有……”陈昂没说完就被堵住嘴,宋之远懒得听这些,借着一点酒劲不做人,将陈昂折腾到半夜。


    次日他满面春光,九点多起床去上班,给陈昂请了假,没让人起,亲他一口,说扣的工资从他这儿补。


    陈昂本就睡不饱,被他闹狠了,一觉醒来已经中午。他火急火燎地洗漱换衣,楼下买了杯咖啡灌下,赶着点下午的班没迟到。


    一进办公室,气氛不像之前沉闷,大家反倒隐隐有些兴奋,三两人聚在一起亢奋地说话。


    陈昂往平时玩得好的几人中间凑凑,听了几句。


    “今天下午老板娘过来了,带不少吃的呢!”


    “下午茶下午茶下午茶,希望有Mjoy的蛋糕!!”


    “老板娘头一回来吧,”陈昂工位旁的年轻男生道,“平时没怎么听说呀,是不是老板好事将近?”


    “那谁知道……”


    话没说完,人事部的几个小姑娘拎着几兜子吃的进来,“来来来,分吃的了……”


    这间办公室大,陈昂靠近门口,有人张罗他和其他几名男生一起帮忙分发,每人一杯奶茶,一块Mjoy的蛋糕,还有个零食礼包,都是年轻人喜欢的。


    陈昂还愣着,门口又传来动静,办公室一片欢呼,起哄道:“谢谢老板娘!”


    门口的女孩长卷发,肤色略深,五官精致,个头高挑,站在宋之远身边也毫不逊色。她挽着宋之远的手臂跟大家打招呼,宋之远看见了陈昂,不动声色地把手臂移开了,低头跟林琳说话,道:“好了,去隔壁转转。”


    陈昂的视线不知该往哪里放,事实上他一直看着林琳,视线停留在她拉着的宋之远的袖口和胳膊,还有两人不断交汇的目光。


    周围的人声潮水一样时涨时落,陈昂脑内轰鸣,不知道何时自己手里也端着一杯奶茶,隔壁工位的男生正在喊他:“阿昂,人都走了别看了,赶紧尝尝这个蛋糕!”


    嘴里被热情的同事塞了满满一大口蛋糕,香甜的气味瞬间席卷他的舌尖。想到昨天晚上吻醒自己的宋之远,像是做梦一般。


    “阿昂,你流鼻血了……”陈昂周围有人七手八脚递来了纸,陈昂嘴里说着谢谢,捂住鼻子,冲到最进的卫生间,狼狈地呕吐,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光了。


    陈昂漱过口,这次的鼻血却怎么也止不住,鼻腔倒灌,嘴里都有血。陈昂把水开到最大,水盆里的水一直是粉红色。面前的镜子时远时近,陈昂看不太清楚,头疼得厉害。


    “没事吧。”路过的同事见他脸色苍白,担忧地问,给他出主意,“如果不舒服不如下午也请假好了,反正下午没事,各部门都去聚餐,老板请客。”


    陈昂胡乱点头,掬着水冲洗,冲了很久才不见粉,行尸走肉一般,一下午不知怎么过的。


    晚上出去吃饭前,宋之远竟然打来电话,说:“要是不想去就算了,你先回家,我争取早点回去陪你。”


    陈昂张了张嘴,无话可说,挂断电话。


    宋之远包了最近在年轻人中间很火的一家餐厅,陈昂和同部门的人被分到一桌,从他的角度,几乎看不见宋之远,只能看到大家嘴里起哄的老板娘因为羞涩捂脸笑着靠到宋之远的肩膀。


    席间吵闹,陈昂眼前时明时暗,头像被锥子凿了一样疼。那个女孩他见过,两年前在宋之远的车上,她笑得开心,指给宋之远一家好喝的咖啡店,说店里有一款蛋糕她很喜欢吃。


    当时的他坐在后座在想什么呢?陈昂垂着眼睛,答案是不知道。


    他早把自己遗失太久。


    宋之远酒量一般,喝多了当时不显,夜里却会头疼。陈昂知道他有这个毛病,只要他跟宋之远同桌应酬,总会帮他挡一挡,让他少喝一点。


    “吃啊。”同事怒其不争,不停地往陈昂盘子里夹菜,这么贵的餐厅不能白来。


    陈昂抬头,看见宋之远周围不断有人过去敬酒,杨成理已经快喝多了,宋之远伸手把林琳手里的红酒倒进自己的杯子,换了没酒精的饮料给她。


    “我先走了。”陈昂道,“你们慢慢吃。”


    他起了两次,眼前发黑,没能起来。旁边的小李扶了他一把,“没事吧哥,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有点感冒。”陈昂勉强笑笑,终于缓慢站起来,在推杯换盏中狼狈离开。


    宋之远回来得很晚。


    少见的,进门前有些犹豫,事到临头,反而不知道怎么跟陈昂开口。


    他换了鞋,先去卧室门前看了一眼。


    陈昂还好好躺在那里,宋之远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陈昂今天脸色不对,宋之远给他发了信息没有回复,本想抽空过去看看的,人多杂乱,一来二去没找到机会。


    看见陈昂也跟着去聚餐,本来心里放松一些了,没想到转眼见他位置上空了。心里空了一瞬,一闪而过的荒唐念头,宋之远却有些心不在焉了。提前走不合适,紧赶慢赶也到了这个点。


    他先去仔细洗过澡,刷牙,闻着自己身上没什么酒味了,才像以前那样过去,想要抱一抱亲一亲,陈昂要是问,就哄哄他。


    客厅灯开着,光从门口分到卧室一些,不明不暗的。宋之远从后面揽住陈昂的腰,把他拉到怀里,贴着耳朵往脸颊上亲。


    陈昂用肘弯往后推开他,声音哑得不像样,道:“不想要。”


    “怎么了?”宋之远本以为他睡着了的,听着不对,按开灯,把人翻过来平躺着,问,“不舒服吗?”


    陈昂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不动也不说话。


    宋之远伸手去碰他的额头,陈昂偏头躲开。


    “生气了?”宋之远道,“其实——”


    “我有些不舒服。”陈昂打断他。


    宋之远有些担心,还是将人带过来,手背贴上他额头,问:“怎么了?”


    “难受。”陈昂道,“头疼。”


    “怎么总是不舒服呢?”宋之远念着,“还是得去医院看看,我怎么觉得你这半年经常头疼呢?”


    “好啊,明天就去吧。”陈昂躺在他怀里,从下往上看着他道。


    宋之远有些犹豫,帮他揉按太阳穴,让他舒服一点,道:“明天正好有事,要不咱们改天,后天一早就去。”


    “什么不得了的事。”陈昂道。


    “公司的事。”宋之远说,又问陈昂,“先吃一粒止疼药吗?我去倒点水给你。”


    “不用。”陈昂抱着枕头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


    宋之远觉得他今晚有些不对劲,把水准备好放在床边,没再多说。


    陈昂背对着他睡,后脑勺上的头发躺得乱七八糟的,宋之远习惯把人拉过来然后揉一把,可是今晚陈昂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看起来非常困倦疲累,他的手只好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两下,讪讪收回去了。


    第60章


    早上七点,陈昂移开宋之远压着自己的胳膊,起床洗漱。


    刷牙洗脸,没留意的功夫,白色毛巾上又沾了一道红。陈昂抬头看着光洁镜中的自己,脸色难看,眼下乌青,嘴唇因为干裂起皮,毛巾一拿开,一道细长的血线顺着鼻子缓缓流下。


    他将毛巾丢到垃圾桶,打开淋浴,站到水下,重新洗澡,把脸也洗干净。


    宋之远还在睡觉。陈昂换好衣服出门,轻轻将门带上了。


    “……经常流鼻血,有时候头很疼……”陈昂向医生描述症状。


    “多久了?”


    “很多年了。”陈昂道,“这两年才开始比较频繁,头疼得厉害了,也会耳鸣……”


    医生听完他的症状描述,先开了些基础检查。陈昂到楼下缴费,在各个检查室门前排队,十点多才完成。出门前他怕医院查血有要求,没有吃东西,此刻已经饥肠辘辘,等结果的时候,自己去医院旁边的面馆,满足地吃了一大碗面。


    宋之远醒了,发信息问他去哪儿了,也打了电话过来。陈昂在两个人聊天的页面上翻了翻,觉得无趣,索性关机。


    十一点多,最后做的CT报告也出了。陈昂回到诊室找医生询问,这次医生神情没有那么放松,建议他立即做个MRI。


    医院人多,上午没做成,陈昂在医院等到下午,轮到他时已经三点多。诊断报告得等到第二天,陈昂没有再留,选择回家。


    宋之远今晚依旧回来得很晚,陈昂坐在沙发上等他,晚饭也还没有吃。


    “电话怎么打不通?”宋之远换了鞋,把包往旁边一放。


    “关机了。”陈昂道。


    宋之远今天打了很多遍他的电话,一遍遍的忙音听得人心烦,早就不满,一肚子邪火要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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