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久没好好见面,其实有点想。
头发吹干了,宋之远把他推开,他走一步,陈昂就跟一步。
宋之远将吹风机收在台面上,去厨房烧水,又回来拆泡面,问陈昂:“你吃不吃?”
陈昂摇摇头,犹豫一下,问他:“就吃这个吗?怎么没有阿姨照顾你?”
“不喜欢总有人跟着。”宋之远道,“这个口味的好吃,要不要试试?”
“等一下。”陈昂把泡面拿过来,走去厨房。
宋之远的冰箱不算空,应该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管他。陈昂看了看,从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又拿了几棵青菜。
“煮一煮也很快的,你等一下。”陈昂快速行动起来。
宋之远在外面等,拿游戏机打游戏。陈昂把两个鸡蛋煎了煎,加上青菜,面端出来,冒着热气,看着挺香。
宋之远大概真的很饿了,很快吃完,喝了一大杯水。
“要按时吃饭啊。”陈昂看着他,叮嘱他。
“没想到那么晚。”桌上还堆着纸笔,演算的草稿好几张,陈昂一进门就看见了。等他吃完,帮他把碗洗了,也顺手帮他把乱放的物品归置好。
厨房里没拆的薯片和冰箱里的水果,卧室床上乱放的穿过的没穿过的衣服,陈昂发现这里跟宋之远在金湾的房间不太一样,让人放松很多,不是处处那么规整的。
“雨小了。”陈昂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过来,跟宋之远并排站着,看向窗外。
“嗯。”陈昂不太愿意,试探着说,“我身上还湿呢,能借你的浴室吗?”
宋之远只笑,道:“借完浴室,是不是还想借卧室?”
被他说中,陈昂倒没有很不好意思,壮着胆子说:“是的。可以借吗?”
宋之远盯了他一会儿,捏住他的脖子,扣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说:“可以。”
陈昂放心地洗了个澡,洗得很仔细,角角落落都洗到了。雨淋得急,多少有些着凉,在浴室打了两个喷嚏,出来发现宋之远正在给他找药,桌子上摆了好几种,都是刚从医药箱里拿出来的。
陈昂裹着宋之远的浴袍出来,挨着他看了看,选了两种胶囊吃掉,喝了一大杯温水,两人就上床了。
年轻气盛,虽然装得可有可无,真到了床上,也是狼吞虎咽。陈昂很能忍的,这次也没忍住,被他弄得又急又痛,半夜起来换床单都抬不动胳膊。
宋之远看不下去,让他到一边等着,自己来换。
陈昂又累又困,上眼皮碰下眼皮,头一点一点的,忍着不睡,等宋之远。他这个样子,明显没办法再回去,宋之远捏住他的脸,捏得他嘴嘟起来,很<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的样子,对他说:“陈昂,以后没钱了,还是可以来找我。”
“那我现在就没钱了。”陈昂耍赖,抱住他的腰。宋之远一小会儿没动,就听他睡着了,呼吸沉沉的,脸还埋在他身上。
第18章 再说
没有那么幸运,即使吃过药,还是感冒了。
嗓子干痛,头也昏沉,醒来时好多地方不舒服。他一动,宋之远才把胳膊抽出去,皱眉“嘶”的一声。陈昂反应过来,急忙抬起头,离他远一点。
“压着了吧?”陈昂小声问他,他睡着了不知道,把宋之远的手臂当枕头了,硌得耳朵还红着。
“再睡一会儿。”宋之远没睁眼,还没睡醒。窗帘拉着,卧室还黑,陈昂却睡不着了。他坐着等了一会儿,等到宋之远看起来重新睡熟,才很轻地下床,赤脚穿好衣服,带好门出去。
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在宋之远浴室找到没用过的洗漱用品,又重新洗了个澡,将自己收拾干净。
想出门去买些菜,又不知道门锁密码,只能又去冰箱里搜寻。有冷面包和酸奶,陈昂想了想,把剩下的一盒泡面煮给自己吃掉,又用鸡蛋青菜做了两个简单的三明治,打算让宋之远这么对付一口。
桌子上还有昨晚拿出来的药,陈昂按症状找了几粒就水吃掉,刚收拾完,卧室的门就打开了,宋之远冷脸出来,直接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哗啦的,陈昂收拾好书包,在沙发上坐着等他。
宋之远头发半干着,脸色比刚才好很多,是彻底醒了。
给他一杯水,等他喝完,陈昂问:“你今天出门吗?”
“晚点有老师过来上课。”宋之远道,看见桌上的早餐,对陈昂说,“谢谢。”
陈昂笑了一下,手里还捏着书包带子。
“要走?”宋之远问他。
“嗯。”陈昂点头,解释道,“找了份工作,今天有人包店,要提前去。”
宋之远有些意外,挑眉,道:“这么缺钱?不是都有给你。”
“给了的,”陈昂急道,“不缺钱。”
宋之远很轻地笑了一声,好像给陈昂的注意就这么多了,也不再问,只道:“路上小心。”
陈昂在金湾就听了太多次这样的逐客令,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还犹豫着,没管住自己,又问出不太理智的话。
“以后我还能来吗?”
宋之远仰头靠在椅背上,嘴角虽然还带有微笑弧度,但好像已经累了,也可能是烦了,道:“再说吧。”
“……再说的意思是可以吗?”陈昂凑近了问。
“我不忙的话就可以,会给你发信息。”
“好的。”陈昂开心起来。
这一天简直太长,脚底都快站穿了,好在经理保证会按小时给加班费,所以心情还不错。
走的时候记住了宋之远家的楼号和门牌号,本来想今晚再过去转转,但一是下班后天色已晚,说不定宋之远都已经睡了,二是实在体力不支,高强度的工作加上还没好的小感冒让他整个人走路发飘,没办法好好服务。索性还是不去了。
只是不知道今晚宋之远怎么吃饭,不过反正也不会饿到。
陈昂回到自己家,洗了把脸,倒在床上,本想拿手机再看一看有没有信息,实在太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周一去学校上课,见宋之远早早走了,就也没有上晚课。拎了一大兜菜和速食,还没拐进翠澜小区的门,远远就看见宋之远和江叙几人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开的车,两辆,宋之远和江叙站在一起,之前在酒吧见过的,好像是叫蒋其的,正从车上下来。
陈昂赶紧转身离开,缩进街角,装作从来没出现过,飞快地回家了。
虽然对他来说是从昨天碰巧才知道存在的住处,但是宋之远其实并没有向他的朋友们隐瞒过。小跑回家的路上,陈昂想起来,第一次坐宋之远的车,蒋其就问他要回哪里,可能就是在问是不是要回翠澜。
说不上伤心,只有一点点失落。应该就是没必要提起。
拎的东西多,手掌都勒红了,有些痒。陈昂把东西放到自己冰箱,因跑动而震颤的心脏还没缓过来,依旧在胸膛里留有余悸。
宋之远和江叙是一样的人,陈昂清楚这一点,却没办法理性认同,因此拒绝思考。
于是只能像多次做过的那样,坐到书桌旁,将要学习的内容拿出来,反复查看日历,再次投入学习。
怕再遇到江叙,陈昂不再往那里凑。但是宋之远确实遵守诺言,有时候会给他发短信,叫他过去。
有点像之前去金湾的样子,并不总是做,也干点别的,看电影少了,宋之远偶尔会带他打游戏。
陈昂非常聪明,一教就会,宋之远挺爱和他玩的,两个人有时候熬夜,熬到肚子饿了,陈昂就起来做夜宵,消耗了许多泡面。
当然只要见面,最主要的还是做。宋之远可能又长大一岁,所以姓致比去年高,如果两天见一次,每次会做两回,如果一周见一次,那就要一次做五次的量。有段时间陈昂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入错行,才感觉每月两万也不是很高,照这个频率平均到每一次的话,其实自己根本不值多少钱,宋之远花的也根本算不上冤枉钱。
很生气地锤了宋之远一拳,宋之远被激的眼都红了。攥住他拳头,放到唇边碰碰,勉强停下来,声音很低,问道:“又怎么了?”
陈昂流了很大一串眼泪,也不是故意要踹他,只是实在受不了了,见他真的停下,愣愣平复呼吸,过了会儿才慢慢说:“没事。”
宋之远趴在他颈窝里笑,上半身实打实地压着他,胸腔的震动传来,取笑陈昂:“好菜啊陈昂。”
陈昂咬唇不说话,他就又重新开始,哄他说:“多来几次就好了。”
从在陌生的环境醒来总是茫然失措,到偶尔可以醒得比宋之远还晚,在高频率亲密接触下,其实没用多长时间。
整个六月,陈昂最幸福的事就是在宋之远那里赖床。只穿宋之远宽大的T恤,空调打得很低,冷了就抱着他。可以随便睡到八点,再晚的话宋之远会先起床,到楼下去买早餐,然后回来叫他。
宋之远没有别的安排的话,两人也有过其他一些起床方式,总是胡闹到中午,陈昂尝试过,受不了,跟宋之远说了很多好话,后者勉强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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