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星核
“桑博, 你到底在想什么?”
娜塔莎收起通讯器,指尖轻轻敲了敲圆桌边缘,语气依旧温柔,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贸然招惹地上来的人,还把人带到地下来——再这么下去, 你迟早要和‘地火’的人撞上, 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桑博搓着手赔笑:“我这不是被追得没办法了嘛!我老桑博在地下混了这么多年, 还是头一次失手……呃!”
他对上悠真冷沉沉的目光,连忙改口,“是我的错,哥们儿, 不该一时糊涂抱走你的猫。”
悠真没接话,只是盯着桑博的背影——这人的目的绝对不只是因为阿月。
地下物资匮乏,连居民都要靠采矿勉强糊口,哪有余裕养一只“珍稀动物”?他分明是故意把自己引到地下, 至于原因……他有了大概的猜测。
“有话不妨直说。”悠真忽然笑了笑,浅金色的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带来, 总不会只是为了赔罪吧?”
桑博被这笑容看得浑身不自在, 脑子飞快转了一圈,突然一拍手心:“对了!你跟同伴走散了,在地下也没地方住——我已经给你订了歌德酒店最好的房间,就当赔罪!”
他说着就往门口退,脚步带风, “有事随时联系我,我先走了, 我不打扰了哈!”
话音未落,人已经闪出门外,连诊所的门都没来得及关好,倒真对得起“宝藏猎人”的灵活身手。
“你的同伴?”
娜塔莎转向悠真,目光里满是探究,“你们都是从地上来的?”
不等悠真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补充,“地下和地上封锁了十几年,人们靠挖隧道、采地髓过活……你这打扮、谈吐,一看就不是地下人,走在外面难免引人注意。”
“这点我已经体会到了。”悠真无奈地耸肩,想起刚才沿路居民警惕的目光,“那位桑博先生,还特意带我在人流里转了一圈,生怕别人看不到我似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娜塔莎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桑博向来滑头,但这次的举动实在反常。
就在这时,诊所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进来:“请、请问,这里可以救助小动物吗?”
门口站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裙摆蹭到门框上的雪,却浑然不觉冷,双手紧紧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是克拉拉啊。”
娜塔莎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笑着朝她招手,“当然可以——而且,这位先生正在找他丢失的家人,恰好也是一只猫。”
“啊?”克拉拉瞪大了红色的眼睛,连忙把怀里的猫露出来——三花猫团成小毛球,在她的衣袖上轻轻起伏,呼吸均匀。
“是它吗?”娜塔莎看向悠真。
“是阿月。”悠真快步上前,眉头微微皱起——猫的长毛有些杂乱,看起来没醒。
“要麻烦娜塔莎医生了。”
“别担心,先看看情况。”娜塔莎把猫放在铺着软布的桌上,拿出检测仪,指尖轻轻碰了碰猫的身体,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趁这功夫,悠真和克拉拉简单说了自己的经历。
“原来是因为偷猫贼呀?”克拉拉歪着头,困惑地眨眨眼,“可是地下生活这么难,没人有精力养一只猫的……”
“克拉拉很敏锐。”悠真忍不住夸她,“所以那位桑博先生,肯定别有目的。”
“您知道原因吗?”克拉拉追问。
悠真摸了摸下巴,眼神沉了沉:“猜得差不多了,只是还缺证据。”
“检测好了。”娜塔莎收起仪器,语气轻松,“没什么大问题,一开始是坠落冲击晕了过去,现在就是单纯睡着了,等会儿应该就能醒。”
“太好了!”克拉拉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我还以为它出了什么事呢。”
“克拉拉一直很善良。”娜塔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也多亏了你,这位先生才能找回家人。”
“叫我悠真就好。”
悠真伸手放在猫身上,掌心的温度透过长毛传过去,猫咪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钻了钻。
他轻笑一声,小心地把猫抱起来:“早知道该穿件带兜帽的衣服,这样就能把他揣在兜里了。”
他向克拉拉道谢:“谢谢你,克拉拉,如果不是你捡到阿月,我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不用谢!”克拉拉的脸红了,连忙摆摆手,“我要回去找史瓦罗了,悠真先生、娜塔莎医生,再见!”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跑出门,红裙像一团小火苗,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诊所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人群嘈杂的声音。
“地下和地上的通道早就断了,返回地上的路不好走,你恐怕得在这里待一天。”娜塔莎开口打破沉默,“你的同伴肯定很着急吧?”
“是啊,可惜信号不通,联系不上他们。”悠真叹了口气,却没多少焦急的神色。
娜塔莎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探究地看着他:“但你看起来并不着急。”
自从猫被找回来,悠真身上的锐利像被收了起来,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悠真笑着耸耸肩,眼神却亮了亮,“而且我总觉得,一天恐怕不够——桑博费这么大劲把我带下来,总不能只是为了‘溜我玩’吧?”
“你说他有别的目的。”娜塔莎沉吟着,指尖划过桌角的病历本,“你想知道什么?或者说,你觉得我能帮你什么?”
“医生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悠真坐在椅子上,白色风衣衬得他气质格外干净,与诊所的陈旧环境格格不入,“不过在这之前,不如先说说你想知道的?”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猫突然动了动——镜泠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爪子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睁开了琥珀色的眸子。
“阿月,你醒啦!”悠真的语气瞬间雀跃起来,低头蹭了蹭猫的脑袋,“睡得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镜泠月只记得自己掉进裂隙的失重感,其余的都模糊了。
但他和悠真心意相通,不过几秒,就理清了前因后果——他们被桑博“骗”到了地下,还遇到了好心的小女孩和医生。
猫从悠真怀里跳下来,轻巧地落在桌上,找了个灯光更近的位置坐下,尾巴轻轻扫过桌面。
他的目光落在娜塔莎身上,鼻子微微动了动——除了消毒水的味道,女人身上还藏着一丝淡淡的硝烟气,像是常年接触武器的人。
战斗医师?
镜泠月的心声传到悠真脑海里。
悠真眯了眯眼,笑容更灿烂了些:“娜塔莎医生,你想问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娜塔莎的脸上划过一丝深意,开门见山:“你不像是上城区的人。”
“哦?怎么说?”悠真歪了歪头,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先不说这只‘灭绝’的猫,你的穿着、谈吐,都对贝洛伯格格外陌生。”
娜塔莎拂开脸侧的发丝,深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忧虑,“就算是上城区的贵族,和地下分隔了十几年,也不至于连‘地髓’都不认识,更不用说刚才你跟克拉拉问的不少话,对于贝洛伯格人来说都是常识。”
她顿了顿,语气更郑重了:“你到底从哪里来?”
“好吧,不瞒你了。”悠真轻轻叹了口气。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说实话,你可能会很惊讶——我们是天外来客,坐星穹列车来的。”
娜塔莎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布:“天外……星穹列车?”
“嗯,我了解的也不多。”
悠真垮下肩膀,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比起我的同伴,我和阿月更像游客——毕竟我是个卧病十年、清醒还不到半个月的病人,阿月他……”
他指了指桌上的猫,语气无辜:“你也看到了,他只是只猫,又不会说话。”
“本来是复建后的旅游,结果到达的竟然是一颗冰封的星球,还被人骗到地下,真是倒霉啊~”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他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药盒,上面还贴着阮梅手写的标签,轻轻晃了晃,“这是我的药,一天两次,断了就会出问题。”
娜塔莎的目光软了软,出于医师的本能,她追问:“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治不好的。”悠真苦笑了一下,把药盒收回去,甚至还开了个地狱玩笑,“要是停药,我可能会‘嘎巴’一下死掉,甚至变成比裂界造物还恐怖的怪物哦~”
“喵!”镜泠月立刻跳起来,爪子轻轻拍在悠真的胳膊上,尾巴竖得笔直——显然是在抗议他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哎呀,我不说了,饶了我吧阿月!”悠真连忙把猫抱进怀里,语气里满是求饶,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娜塔莎也不再追问悠真本身,转而说起了贝洛伯格的现状:“既然你是‘外人’,或许能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不止你是否有更详细的情报?”
悠真做思考状:“那还是有的,比如……几千年前这颗星球的科技实力不俗,可以与外界沟通,而在几千年前,这颗星球的寒潮寒潮突然爆发……”
“——是一个叫做‘星核’的东西导致的。”
==========作者有话说:==========
问:为什么托帕被禁止在星穹列车上表演魔术?
答:因为帕姆会大喊:“这位是‘托’帕!”
(中文谐音梗,同时英文版中 “Topaz” 被玩成 “total patsy”,意为 “冤大头”,而 “plant” 既指植物也指魔术中的托儿,双重谐音)
——你明白了吗?
第27章 对峙
娜塔莎的指尖轻轻攥紧, 深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急切——星核是贝洛伯格寒潮的根源,也是地下人十几年苦难的开端,任何关于星核的线索, 都可能关系到所有人的未来。
“悠真, 关于星核,你真的不能再多说一点吗?比如它的具体位置, 或者……有没有办法抑制它的能量?”
悠真却轻轻摇了摇头, 语气带着歉意:“抱歉, 娜塔莎医生。我知道这对你们很重要,但我了解的确实有限——星核的情报主要在我同伴那里,我只是偶尔听他们提起几句,不敢随便乱说, 怕误导你。”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我和同伴汇合,或许能帮你问问他们。”
娜塔莎看着他坦诚的眼神, 知道再追问也没用,只好压下心头的急切,点了点头:“也好, 那我就先等你的消息。”
她送两人到诊所门口, 又叮嘱道,“磐岩镇晚上不太平,尽量别走偏僻的巷子,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谢医生。”悠真抱着镜泠月,朝她挥了挥手, 转身往隔壁街的歌德酒店走去。
酒店的外观和磐岩镇的其他建筑没什么两样——钢铁骨架锈迹斑斑,墙面贴着风化的纸张, 只有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勉强照亮“歌德酒店”四个字。
推门进去,暖空气裹着淡淡的煤烟味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板,见悠真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这位先生,是桑博先生订的房间吧?我带您上去,最好的双人间,还包三餐,桑博先生都付过钱了!”
房间在二楼,不大却还算整洁,一张铁架床,一张掉漆的桌子,窗户是厚重的钢结构,蒙着薄尘。悠真把镜泠月放在床上,叹了口气:“这下食宿问题暂时解决了,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鱼——阿月你还没吃午饭呢。”
镜泠月甩了甩尾巴:【我没那么娇气,人吃的东西也能对付。】
他蹲在床头,看着窗外——楼下的居民扛着工具匆匆走过,金属碰撞声和说话声隐约传来,倒比诊所热闹些。
没过多久,老板送来饭菜——两块干硬的黑面包,一碗浑浊的蔬菜汤,还有一小块不知道是什么肉的东西,咬在嘴里像嚼树皮。
悠真刚咬了一口面包,就噎得直梗脖子,他连忙端起水杯灌了几口。
他看了眼旁边盯着饭菜皱眉头的镜泠月,无奈地笑了笑,把面包掰成小块,泡在热水里:“委屈你了,先吃点泡软的面包垫垫肚子,等明天我去镇上找找,看有没有卖鱼的。”
镜泠月低头舔了舔泡软的面包,味道算不上好,但至少能咽下去。
吃完饭,两人决定去镇上逛逛——一来熟悉环境,二来看看能不能找到联系同伴的办法。
悠真特意避开了人流密集的主街,选了一条僻静的上坡路,路面铺着碎石,两旁是废弃的矿道,生锈的铁轨延伸向深处。
“悠真先生?”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克拉拉怀里抱着几个机械零件,从前面的拐角跑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型机械单元,“你也来这边呀?”
“克拉拉?”悠真有些意外,“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铆钉镇找零件,聚落里的机械坏了好几台,史瓦罗说需要换新的零件才行。”克拉拉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零件,“不过铆钉镇因为裂界侵蚀,早就没人住了,只有一些废弃的仓库还在。”
悠真皱了皱眉:“你一个人去?那里不安全吧?”
“有机械们保护我呀!”克拉拉指了指身后的机械单元,却还是难掩眼底的紧张——裂界侵蚀过的地方,裂界造物并不少见,她之前就遇到过一次。
铆钉镇?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
镜泠月有些好奇,他的尾巴抚了抚少年的手臂。
“我跟你一起去吧。”
悠真当即决定,“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万一遇到危险,也能有个照应。”
克拉拉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悠真先生!”
三人沿着上坡路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铆钉镇——这里的房屋大多塌了一半,墙面爬满黑色的侵蚀痕迹,风从破窗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格外阴森。克拉拉熟门熟路地找到一间仓库,里面堆着各种机械零件,她蹲在地上翻找,悠真则靠在门口警戒。
“找到了!就是这个!”克拉拉举起一个齿轮,刚想站起来,就听到仓库外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一只浑身覆盖着黑晶的怪物从废墟后钻出来,猩红的眼睛盯着他们,爪子在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迹。
“小心!”悠真立刻把镜泠月抱给克拉拉,“你带着阿月躲起来,我来对付它!”他从腰侧抽出“眠花暗水”,刀刃泛着冷光,虽然身体还在恢复,但对付这种低级怪物,还是没问题的。
怪物嘶吼着扑上来,悠真侧身躲开,刀刃划过怪物的身体,黑晶碎片飞溅。几个回合下来,怪物渐渐不敌,悠真抓住机会,一刀刺穿它的核心,怪物瞬间化作黑晶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悠真先生好厉害!”克拉拉从仓库里跑出来,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去机械聚落坐坐?史瓦罗先生肯定也会感谢你的!”
[答应她。]
镜泠月的声音传到悠真脑海里——[她身后的机械单元有基础的智能系统,这和磐岩镇整体落后的科技水平不符,机械聚落里说不定藏着更多过去的线索,去看看也好。]
悠真正有此意,笑着点头:“好啊,那就一起出发吧。”
机械聚落建在一处废弃的矿洞深处,头顶的矿石散发着柔和的荧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到处都是机械零件,几个大型机器人正在检修设备,居民们穿着工装,和机械配合着干活,氛围比磐岩镇更热闹些。
“史瓦罗先生!我回来啦!”
克拉拉朝着聚落深处的一栋房屋喊道——那房子在聚落最高处,虽然同样是钢铁骨架,却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门口还摆着两盏复古的金属灯,比磐岩镇那些简陋的房屋豪华了不止一个档次,史瓦罗正站在大门前,像个守卫般一动不动。
机器人通体紫色,高达数米,金属外壳泛着冷光,手臂上的炮管清晰可见。它的头部摄像头转向几人,机械音沉稳无波:“克拉拉,返回时间比预计晚了十分钟。检测到陌生生物——人类男性,猫科动物。”
“史瓦罗先生,这是悠真先生和他的家人,他们刚才在铆钉镇救了我。”克拉拉连忙介绍,又对悠真说,“史瓦罗先生很厉害的,是他保护了整个机械聚落,下城区的人们才能安稳生活。”
镜泠月蹲在悠真怀里,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着史瓦罗——这机器人的智能程度远超预期,甚至堪比邦布芝麻,可贝洛伯格现在的科技水平明明很落后,看来寒潮前的文明,确实有着极高的科技实力。
他突然好奇:史瓦罗能检测到自己的精神力吗?
镜泠月悄悄释放出一丝同谐之力,像细丝一样缠向史瓦罗——机器人没有任何反应,摄像头依旧平稳地扫过他们。
他胆子大了些,将精神力缓缓蔓延开,覆盖了聚落里的几台小型机械,尝试着入侵它们的意识——出乎意料的顺利,比控制人类简单多了。
不远处,一台闲置的机械臂突然动了动,关节缓缓弯曲,又恢复原状。
镜泠月的尾巴轻轻晃了晃,注意力全在那台机械臂上,连克拉拉和悠真的交谈都没立刻听见。
“悠真先生,贝洛伯格之外,也有别的城市吗?”克拉拉睁着清澈的红瞳,满是好奇。
悠真愣了一下,有些犹豫——他们刚到雅利洛-Ⅵ没多久,对这颗星球的情况一知半解,算是彻头彻尾的“外来者”。而且从磐岩镇居民的反应来看,贝洛伯格被封锁多年,这里的人对外界的认知几乎是空白的。
关于外界的事,他不知道该说多少才合适,这些超出认知的信息恐怕会打破克拉拉的世界观,甚至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摸了摸怀里的镜泠月,在心里问道:[阿月,跟她说外面的情况,会不会有危险?]
镜泠月回过神,声音带着笃定:[没有,你依照自己的想法来就行。]
悠真点了点头,笑着对克拉拉说:“贝洛伯格之外没有别的城市,但有很多不同的星球和文明,每个地方的存在形态都不一样。不过贝洛伯格之所以和外界断开联系,是因为几千年前,一颗叫‘星核’的东西坠落到这里,引发了寒潮……”
“星核”两个字刚出口,史瓦罗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头部的红灯疯狂闪烁,手臂上的炮管瞬间对准悠真,机械音变得冰冷:“检测到禁忌词汇‘星核’——启动歼灭模式,清除威胁!”
“史瓦罗先生!”克拉拉连忙挡在悠真面前,急得眼眶都红了,“悠真先生不是坏人!”
“阿月,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危险’?”悠真震惊地看着对准自己的炮管,反手抽出“眠花暗水”,肌肉紧绷。
镜泠月:[……我没想到这机器人反应这么大。]
他不再隐藏,将同谐之力完全展开,淡金色的精神波纹像潮水般涌向史瓦罗,瞬间包裹住它的中枢系统——机器人的动作猛地顿住,炮管缓缓下垂,红灯也渐渐熄灭。
克拉拉连忙跑到史瓦罗身边,仰着头担心地呼唤:“史瓦罗?”
镜泠月从悠真怀里跳出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我暂时关闭了它的武器系统,让它冷静一下。这机器人也太死脑筋了,一听到‘星核’就喊打喊杀。】
“猫……猫说话了?”克拉拉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镜泠月,又慌忙转向悠真,期待着一个解释,可并未开口解答她的疑惑。
“哇,原来阿月早有把握。”悠真松了口气,收起武器,笑着揉了揉镜泠月的耳朵,“刚才可吓死我了。”
【不然我会让你贸然闯进来吗?】
镜泠月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尾巴扫过悠真的脸颊。
悠真收起笑容,看向恢复平静的史瓦罗,眼神变得严肃:“一提到星核就触发战斗警报,看来……在寒潮爆发前,贝洛伯格的人就知道星核的存在。”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肯定,“而且星核导致寒潮这件事,被人刻意掩盖了——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贝洛伯格的领导层吧?”
【没错,只有上城区的贵族或者高层,才有能力隐瞒这么重要的消息,还让下城区的人以为寒潮只是自然灾难。】
镜泠月的声音平静——为了所谓的“稳定”就用谎言掩盖苦难根源,这种粉饰太平的伎俩,从来都不新鲜。在爱丽都,上层为了攥紧控制权,手段只会更直接、更血腥。
他并不在意这些,猫的思维更加跳脱,他此刻更好奇的是:贝洛伯格能在星核掀起的浩劫中撑到现在,真的只依赖“地髓”这种能量矿石吗?
史瓦罗的摄像头缓缓转向两人,机械音褪去了之前的冰冷,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外来者……你们的洞察力,超出了我的预判。”
==========作者有话说:==========
少女离开了月亮,所以少女是璃月人。
我现在就要玩千星奇遇!
第28章 ε=(ο`*)))
“看来, 我们一不小心挖出了个大秘密啊……”
悠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眉梢微垂,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可这事一看就棘手得很, 我这病秧子加一个阿月,实在不想掺和进去唉~”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镜泠月, 语气带着几分依赖:“阿月, 你怎么看?咱们要不要当甩手掌柜?”
镜泠月尾巴尖轻轻扫过悠真的手腕, 琥珀色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他们俩一个刚清醒半个月的病人,一个被迫维持猫形态的“半吊子同谐行者”,论专业程度,远比不上专门处理星核的开拓者们。
他甩了甩尾巴:【丹恒他们会来解决的。】
“说的也是!”悠真打了个响指, 眼睛亮了起来,“他们本来就是来处理星核的,专业人士可比我们这两个‘星际游客’管用多了!”
“你们还有其他同伴?”史瓦罗的摄像头转动时发出“咔哒”声,似乎分析着什么。
“对啊, 只不过他们现在在上层区。”
悠真无奈地晃了晃通讯器,他和几位同伴的联络依旧是“通讯中断”的标识,“地下信号太差, 联系不上他们。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 语气带着笃定,“开拓者做事向来利索,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下层区来。”
一旁的克拉拉眼睛亮晶晶的,她攥紧了衣角, 语气里满是期待:“如果星核被解决了,下层区是不是就能和上层区联络了?封锁会不会解除?下层区的人们是不是就能去上层区了?”
“这……”
悠真垂下眼睛, 指尖轻轻敲击着通讯器——他对雅利洛-Ⅵ的局势一无所知,上层区和下层区的矛盾到底有多深,他不完全清楚,实在没法贸然给出承诺。
镜泠月却直言不讳,声音带着几分清冷:【不好说。绝大多数时候,取决于掌权者的选择;少数时候,取决于哪一方的武力更强。】
他抬眼看向史瓦罗,琥珀色的眸子掠过机器人手臂上的炮管,补充道,【你们的机械制造能力不错,至少有自保的底气。】
“只能靠战争吗?”
克拉拉眉头拧起,语气里满是失落——她见过裂界侵蚀和矿工们因矿物得病的惨状,实在不想再看到流血冲突。
“那倒不一定。”
悠真连忙蹲下身,浅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温和的笑意,他安慰道,“阿月说的应该是最坏的情况,我倒觉得,都困难到这份上了,有脑子的掌权者不会傻到再掀内战。”
“概率分析——战争可能性高达78%。”
史瓦罗突然开口,机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地火’组织与上层区的摩擦已持续三个月,最近更是频繁发生冲突,战争正在酝酿。”
“‘地火’正在挑起与上层区的战争。”
“这样么?”悠真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变得严肃,“看来解决星核问题真的迫在眉睫了……可光靠我们俩,确实做不了什么。”
【等丹恒他们来。】
镜泠月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他们肯定很快就会到。】
他想起那个滑头的桑博——对方费尽心机把他们引到地下,绝不会只是“溜着玩”,恐怕是把他们当成了吸引开拓者们的“诱饵”。
那人到底是想借开拓者之手解决星核,还是想解决战争?
镜泠月尾巴轻轻晃了晃,暂时压下了疑惑。
“那我信阿月的!”
悠真舒展眉头,悠然地打了个哈欠,语气轻松起来,“阿月,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趁现在史瓦罗先生愿意解答。”
【有。】
镜泠月在悠真肩膀上踩了踩爪子,姿态端庄,毛茸茸的长尾巴盘在身侧,盖住了爪子——他始终对“地髓供暖”这件事存疑。
地下世界封闭,热量流失慢还说得通,可地上整颗星球都被冰封,仅靠地髓怎么可能维持人类适宜的温度?
他将疑问直接说出:【地髓……真的能温暖整个贝洛伯格吗?】
史瓦罗的摄像头微微倾斜,似乎在调取数据:“贝洛伯格的温室效应装置,向外逸散的长波辐射之逆辐射进展仅约5.2%,目前的纪念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供暖效率不足30%。”
“欸?那人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克拉拉瞪大了眼睛,满是困惑——人们总是说“地髓是贝洛伯格的暖阳”,她从未怀疑过。
“根据现有观测数据,无法演算出气温恒定的真正原因。”
史瓦罗:“所有逻辑模型都无法解释这一现象。”
“这个我知道!”
悠真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当科学手段无法解释时,不妨试试从‘命途’的角度想想——贝洛伯格有信仰的星神吗?”
“有,是【存护】的星神——琥珀王克里珀。”
史瓦罗立刻回答:“旧时代时期,雅利洛就已经获得了【存护】的力量。”
【我明白了。】
镜泠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了然,【很大可能是存护的之力,才让贝洛伯格在冰封中维持至今。】
他站起身,抖了抖爪子,【没有别的问题了,我们离开吧。】
“我以为你们会追问更多关于星核或上层区的事。”史瓦罗有些意外,摄像头上下打量着两人。
悠真把镜泠月塞进风衣领口,只露出一双毛茸茸的耳朵,他抬头看向史瓦罗,语气坦然:“那些问题,等我的同伴来了再问更有用——他们才是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
“他们是‘变量’。”史瓦罗突然说道,机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
“这个形容还挺贴切的。”悠真笑了笑。
“你们也是。”史瓦罗补充道。
“那真是荣幸~”
悠真摆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拿起通讯器,“对了,不如我们加个联络方式吧?等我同伴来了,我能带他们过来找你们。”
“可以。”
史瓦罗点点头,对克拉拉说,“克拉拉,把你的通讯器拿来。”
克拉拉连忙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略显陈旧的通讯器,眼睛里满是好奇:“天外来客的号码,真的可以加上吗?会不会……没有信号?”
“旧时代,贝洛伯格与星际和平公司有合作,超距遥感通信技术就是他们提供的。”
史瓦罗解释道,“曾经只要在贝洛伯格范围内,信号就能接通,但随着封锁开始,上层区的信号就中断了。”
“原来如此。”
悠真成功加上克拉拉的号码,收起设备时忍不住感叹,“看来上层区的封锁真是全方位的。”
他跟两人告别,抱着镜泠月转身离开机械聚落,朝着磐岩镇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床头的机械闹钟“叮铃铃”响起时,二人才从睡梦中醒来。
地下的世界本就没有日月交替的昼夜之分,唯有墙上的机械时钟和矿石荧光的明暗节律,默默标记着时间的流逝。
悠真吃完酒店提供的黑面包配热汤,带着镜泠月出门——昨天光顾着去机械聚落,还没好好逛逛这座地下城镇。
刚走出酒店不久,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噔噔噔”从旁边的巷口窜了出来,像颗圆滚滚的小炮弹似的拦在他面前——是个裹着厚实棉衣的小孩。
看模样是个小女孩,戴着高高的皮质棉帽,有两根长长的金色辫子散落在脑后,她个子小小的,踮着脚也才到悠真大腿。
她的小脸蛋冻得红扑扑,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满是兴奋地盯着悠真怀里的镜泠月,脆生生的问道:“大哥哥!你怀里这个……玩偶吗?毛茸茸的好可爱!”
镜泠月明显有些不自在,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从悠真的左肩膀跳到右肩膀,耳朵微微后撇——是他难以应付的自来熟。
“是活的!会动的!”小女孩眼睛瞪得更大,声音都低了几分,“它叫什么名字呀?”
“他叫阿月,是一只猫猫哦。”悠真耐心地弯下腰,语气温柔地反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哼哼~”
提到名字,小女孩立刻叉起腰,棉服鼓鼓的像个小面包,语气里满是傲娇,“我是鼹鼠党的老大!你可以叫我——漆黑的虎克大人!”
“好的,虎克大人。”
悠真配合地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我叫浅羽悠真,你可以叫我悠真哥哥。”
“悠真哥哥!”
虎克的眼睛更亮了,小心翼翼地伸出带着手套的手,语气带着恳求,“我能不能摸摸猫猫啊?就一下下!”
悠真低头看向怀里的镜泠月,眼神带着询问。
镜泠月对上虎克期待的目光,耳朵抖了抖,声音里带着几分矜持:【只能摸一下。】
“哇!猫猫说话了!”
虎克惊呼一声,指着镜泠月,语气满是激动,“悠真哥哥是魔女吗?故事书里的魔女都能让动物说话!”
“我可不是魔女。”
悠真有些好笑地将肩上的镜泠月抱到怀里,故意逗她,“但阿月是魔法猫猫哦——所以,要摸吗?”
“要!”虎克开心地摘下手套,轻轻摸了摸镜泠月的长毛,触感柔软得让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就在虎克小心翼翼地和镜泠月互动时,悠真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设备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是娜塔莎发来的,只有一句话:“星穹列车的人被桑博带下来了,在诊所等你。”
“阿月,我们得走啦。”
悠真轻轻抱起因被抚摸而有些犯困的镜泠月,语气带着歉意。
“这么快就要走吗?”虎克收回手,脸上满是不舍,但还是乖乖后退了两步,“那等悠真哥哥不忙了,我还能找猫猫玩吗?”
【可以。】
镜泠月对这个懂事的小家伙多了几分好感,矜持地点了点头,尾巴轻轻晃了晃。
“太好啦!”虎克欢呼一声,立刻挺起小胸脯,“你们要去哪里?虎克大人可以带路!”
“去娜塔莎医生的诊所。”悠真说道。
话音刚落,虎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热情像被冷水浇过的火堆,肉眼可见地消退下去。
她慢吞吞地挪了挪脚步,声音都小了些:“是……是老巫……娜塔莎姐姐的诊所吗?”
悠真一眼就看出她怕医生,强忍着笑问道:“所以,漆黑的虎克大人要帮我们带路吗?”
“可、可以!”
虎克猛地挺直腰板,小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坚毅,“漆黑的虎克大人,一定能带你们到达老巫婆的住所!”
悠真:“……”
这孩子,把心里话全说漏了啊!
镜泠月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这小孩,笨笨的。]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娜塔莎找你什么事?]
[星穹列车的各位,被桑博带下来了。]悠真收起通讯器,脚步加快了些。
[哦?]
镜泠月瞬间打起精神,尾巴竖了起来,[他动作倒快。只不过,他是怎么把丹恒他们三个人都带下来的?总不能是自己送上门当诱饵吧?]
悠真挑了挑眉——还真有这个可能。
桑博那个人,滑头得很,为了达成目的,说不定真会“以身入局”。
他低头看了眼身旁努力维持“威严”,却时不时偷偷瞟向路边小巷的虎克,忍不住笑了:[不管怎么说,和同伴汇合,总算不用我们俩瞎琢磨了。]
==========作者有话说:==========
小海豹真可爱啊,称呼还挺多嘞——冲不走的大便,无法上吊之物,上勾拳免疫者,生锈海茄子,陆地蛄蛹着,虎鲸把子肉,大白鲨放纵餐,北极熊小零食。
等等,好像这里住不下这么多豹。
第29章 拉下水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浅羽悠真站在诊所门口,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风衣袖口绣着的暗纹,眉梢微蹙。
诊所里顶灯与窗外的暖光交织,照得四张病床格外显眼, 而那个缩在角落、一脸赔笑的蓝发男人, 更是让他浅金色的眸子添了几分凉意——果然是桑博搞的鬼。
镜泠月从他怀里轻巧跳下,尾巴勾住桌角稳住身形, 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张望, 耳朵尖微微颤动。
好多人啊.jpg
昨天还空荡荡的诊所病床此刻挤得满满当当, 星穹列车的三人组齐刷刷躺在病床上,甚至还多了个银白卷发的少女,一身笔挺的银鬃铁卫制服有些凌乱,昏迷状态也难掩周身军人的凌厉气场。
娜塔莎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指尖在病历本上重重敲了敲,目光锐利地盯着桑博:“桑博·科斯基,你疯了?居然把银鬃铁卫的人带下来!你知道这会给磐岩镇带来多大麻烦吗?”
“哎呀,大姐头息怒!”桑博往后缩了缩, 搓着手辩解,眼神却不自觉飘向门口的悠真,“这不是情况紧急嘛!银鬃铁卫把悠真兄弟的同伴堵在小巷里,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抓吧?千钧一发之际, 只能先把人用烟雾弹带下来避难!”
娜塔莎刚要开口反驳,病床上突然传来动静。
三月七顶着乱糟糟的粉色头发坐起身,手还在揉后颈被撞的地方,眼睛里满是迷茫,视线扫过一圈, 突然定格在悠真身上,瞬间亮了起来:“悠真!镜先生!你们居然在这里!”
她跳下床, 跑到悠真面前,语气里满是委屈又带着惊喜:“为了找你们,我和丹恒、穹把上层区翻了个底朝天!桑博那家伙还故意给我们绕圈子,害我们被银鬃铁卫追了三条街!”
悠真笑着弯了弯眼:“辛苦你了,三月小姐。让你们担心了。”
“哎呀,我没做什么啦!”三月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泛起红晕,“都是穹和丹恒在忙……对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转身一把逮住正往门后溜的桑博,“你这个偷猫贼!今天必须给我们说清楚!”
“嘶……疼疼疼!姑奶奶手下留情!”桑博龇牙咧嘴地求饶,胳膊被三月七揪得通红。
隔壁病床的丹恒这时也扶着额头坐起身,宿醉般的眩晕感还没褪去,听到三月七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大半:“三月?”
他目光扫过房间,很快看到了旁边病床上还在沉睡的穹,眉头微蹙,“穹还没醒?”
“啊,穹在这儿呢!”三月七这才注意到隔壁床的同伴,吐了吐舌头,“光顾着找桑博算账,没注意到他。”
“真是个冒失的姑娘。”
娜塔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角落的茶壶倒水,“先喝点热水缓一缓,你们吸入的麻醉剂还没完全代谢掉,小心头晕。”
悠真看着打闹的两人,笑了笑:“三月小姐一直都这么有活力,真是太好了。”
【通常而言,笨蛋的身体都很健康。】
镜泠月蹲在桌上,尾巴优雅地圈住爪子,声音清冽独特,瞬间让喧闹的诊所安静下来。
三月七:“我才不是笨蛋!”
丹恒扶额:“……我该说什么好。”
镜泠月歪倒在悠真手心里,假装自己只是一只单纯的小猫咪。
桑博瞪大了眼镜,手指着桌角的猫,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不是吧哥们儿!这猫居然会说话?”
娜塔莎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看着镜泠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原来拥有智慧……难怪悠真一直把你带在身边,不像宠物,反倒像同伴。”
三月七有些惊讶:“你们不知道吗?”
少女一边揪着桑博一边解释:“镜先生是人来着,只是一些意外才暂时变成猫的样子!所以你不只是偷猫贼,还是拐带乘客的人贩子!”
“冤枉啊!”
桑博苦着脸举手投降,“我真不知情!而且我这不是及时改正了嘛!你看,我还从银鬃铁卫手底下救下了你们呢!”
他说着往旁边病床一站,示意众人看那个银白卷发的少女。
“布洛妮娅?!”三月七惊得张大了嘴,“你居然连下一任大守护者都敢拐带?!”
“哎呀,这不是烟雾弹太浓了嘛!”桑博挠着头辩解,抓紧时机想要开溜,“我没看清人,顺手就把她也带下来了,真不是故意的!”
“顺手带一个昏迷的大活人?”悠真往前一步,似笑非笑地堵住桑博的去路,“桑博先生这‘顺手’的本事,倒是挺厉害。”
丹恒也跟着堵住他的去路:“一个人携带四个昏迷的成年人穿越封锁线,绝非普通人能做到。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哈哈……天赋异禀,天赋异禀!”桑博干笑着打哈哈,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两人。
娜塔莎这时走过来解围:“行了,桑博的脾气我清楚,他不想说的事,你们就算问一天也问不出来。”
她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慢慢睁开眼的银发少女,“倒是这位最麻烦的客人,醒了。”
布洛妮娅坐起身,手指下意识划过腰间——按照银鬃铁卫的作战习惯,她本该在此刻召唤出武器,可指尖只触到空荡的制服布料时,她恢复了清醒。
她很快收敛心神,眼神迅速恢复清明,扫过眼前的众人,当看到丹恒和三月七时,瞳孔微缩:“是你们?这里是……哪里?”
“哎呀,别那么紧张!”三月七摆摆手,“现在安全啦,我们已经不在上层区的地盘了……大概。”
“你还挺聪明。”丹恒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咱一直都很聪明好不好!”三月七不满地抗议,又连忙凑到浅羽悠真身边介绍,“这位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同伴浅羽悠真,还有这只猫猫,就是镜先生啦!”
布洛妮娅的目光落在镜泠月身上,眉头微蹙:“你一直说的镜先生,是一只……动物?”
【不是。】
镜泠月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清晰又冷静。
布洛妮娅瞳孔微缩。
“镜先生的交流方式很独特吧!”三月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第一次听到时咱也吓了一跳呢!”
丹恒扶了扶额,无奈道:“三月,先问正事。”他转向娜塔莎,语气沉稳,“穹为什么还没醒?”
“他吸入的麻醉剂量最大,得再睡三个小时才能醒。”
娜塔莎端来热水分给几人,视线掠过布洛妮娅时顿了顿,“这位银鬃铁卫小姐醒得也很快,军人的体质果然不一样。”
她将水递给布洛妮娅,意味深长地说:“这里不是上层区,没有银鬃铁卫的庇护,下层区自有一套通行法则,你要多加小心。”
布洛妮娅攥紧了拳头:“我……”
“大姐头,别上来就这么尖锐啊?”桑博插话道,“她就是个没见过下层区的小姑娘,让她自己逛逛就知道了。”
两人就布洛妮娅的处置方式低声讨论起来,三月七自觉插不上话,便搬了把椅子坐在桌边,凑到悠真和镜泠月面前:“你们也是被桑博拐下来的?”
悠真点头,摊开手掌任由镜泠月爬上来:“对,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冲着阿月来的,毕竟猫在这里算是灭绝物种。但现在看到你们和布洛妮娅,这个猜测就不成立了。”
“他的目标是我们,还有布洛妮娅。”丹恒走过来,目光扫过正在谈话的三人,“因为她是下一任大守护者,贝洛伯格未来的掌权者。”
“为什么要针对她啊?”三月七歪着头疑惑道。
“如果领导者无法理解民众的苦难,就算解决了星核危机,上下层区的矛盾也会越来越深。”丹恒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贝洛伯格人口太少,经不起内战折腾。”
“说起这个,我和阿月在下层区也找到不少情报。”悠真笑眯眯地说。
镜泠月眼睛泛起淡金色微光,精神力悄然铺开,在三人之间搭起无形的“群聊频道”。
悠真将在机械聚落的得到的信息简要传递过去。
群聊结束,镜泠月优雅地伸了个懒腰。
三月七眨眨眼,看向靠谱的丹恒:“你怎么看?”
丹恒沉思:“这些情报只有我们知道没用,必须让布洛妮娅也清楚。”
“所以桑博才会把她带下来。”悠真捏着镜泠月的爪子挥了挥,“他是想让布洛妮娅亲眼看看下层区的样子。”他看不远处看着娜塔莎和布洛妮娅交涉的桑博,对方察觉到视线,立刻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一脸讨好。
悠真无奈地移开目光——这家伙倒是会卖乖。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一直等穹醒来吗?”三月七挠了挠头,有些坐不住。
“诊所很安全,不如去磐岩镇逛逛。”悠真提议道,“我和阿月本来就打算今天探索一下,结果刚出门就被娜塔莎叫回来了。”
“好啊好啊!”三月七立刻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一起出发!”
“看来你们已经有计划了。”娜塔莎这时走过来,温柔地笑了笑,“磐岩镇不大,附近的市集和广场都值得逛逛,注意别去东边的废弃矿洞就行。”她转向布洛妮娅,“你要和他们一起吗?布洛妮娅小姐?”
银色长发的少女站起身,眼神坚毅明亮:“不了,我想单独走走。既然来了,就该亲眼看看下层区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她攥紧了衣角,“亲眼所见,才能真正体悟。”
“你不和我们一起吗?”三月七有些意外。
“我想往更深处去,看看下层区的人们到底是如何生活工作。”布洛妮娅说道。
娜塔莎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封锁太久,下层区的人们对上层区来的人……不太友善。”
“我明白,这是我应该面对的。”布洛妮娅点点头,整理了一下制服,转身走出诊所,背影挺拔而坚定。
“欸……真是个死脑筋的姑娘。”桑博抱着手臂摇头,语气里却没多少嘲讽。
“但只有这样的人,才会真正把下层区的苦难放在心上。”
娜塔莎意味深长道,“希望她能有所收获。”
镜泠月顺着悠真的手臂爬到他肩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无声催促——昨天路过搏击俱乐部时,那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就让他好奇了。
“那我们也出发吧,娜塔莎医生。”悠真朝娜塔莎挥挥手,“穹醒来后麻烦你照看一下。”
“放心吧。”娜塔莎笑着点头。
站在诊所门口,三月七左右看了看:“你们要去哪里呀?我想在附近逛逛,等穹醒来就能立刻找到我。”
镜泠月:【搏击俱乐部。】
“啊?打拳的地方?”三月七皱了皱鼻子,担忧地看向悠真,“可是悠真你身体不好,带着镜先生一起的话……那种地方人多又乱,会不会出事啊?”
“放心,我们只是去看热闹。”悠真笑着伸手勾住丹恒的手臂,把人往前一挡,“真要有人找事,不是还有丹恒老师吗?他可是列车护卫,武力值肯定没问题!”
丹恒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们一起了?
【丹恒很强。】镜泠月立刻打断,尾巴还拍了拍丹恒的胳膊,【有他在很安全。】
丹恒:“你……”
“我相信丹恒老师能保护好我和阿月这两个弱小无助的观众!”悠真眨了眨眼,语气诚恳得让人无法拒绝。
丹恒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一人一猫,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妥协:“……走吧。”
毕竟,他早就习惯了被这两个“麻烦制造者”拖下水。
“那我先去市集逛啦!晚点在诊所汇合!”三月七挥挥手,蹦蹦跳跳地朝着东边的市集跑去,粉色的头发在矿石荧光下格外显眼。
悠真和镜泠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率先朝着西边的搏击俱乐部走去,一人一猫紧随其后,身后诊所的煤油灯在风里轻轻摇曳,映得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作者有话说:==========
菲林斯在高的松树上变成灯——高松灯。
提问:冷笑话的精髓是什么词?
第30章 冷面小青龙
三人刚走到搏击俱乐部门口, 镜泠月就往悠真衣领里缩了缩——他有点点后悔。
原因很简单:太吵了。
场馆外的空地上挤满了人,大多是穿着油污工装的矿工,手里攥着矿灯或铁皮杯, 嘴里吆喝着、推搡着, 一圈圈围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钢铁大门。
哪怕门板厚得能挡住寒风,场馆里的喧哗还是像没关紧的水龙头, “哗哗”往外溢——有嘶吼、有喝彩, 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吵得镜泠月的尖耳朵直直耷拉下来,尾巴也在衣领里悄悄裹住了自己的爪子。
“阿月?”悠真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突然变沉,低头就见猫只露了个毛茸茸的脑袋在衣领外,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 像是在强忍着什么,“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
镜泠月的声音透着点别扭,刻意压着语气里的懊恼——他才不要承认自己刚才被桑博勾起好奇心,现在又嫌吵想打退堂鼓。
可心声却藏不住真实想法, 在悠真脑海里碎碎念:好吵好吵好吵……早知道不来了。
悠真忍着想笑的冲动,指尖轻轻挠了挠猫的下巴:“要是不舒服,我们待会儿再来?或者直接回去也没关系。”
一旁的丹恒早就抱臂站在原地, 冷眼看着少年跟猫的互动, 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无语:“这就走了?刚才是谁说‘想看看’的?”
他挑眉扫过悠真领口,只漏出一个猫猫头的镜泠月。
“啊……”悠真刚要笑着打圆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带着点嬉皮笑脸的调调:“来都来了磐岩镇, 不去搏击俱乐部凑凑乐子,那不是白来一趟嘛兄弟!”
两人一猫转头, 果然看见桑博揣着兜,晃悠着走过来,蓝发上还沾了点矿尘,脸上挂着奸诈的笑容。
“你怎么也在?”丹恒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警惕——这家伙每次出现都没好事。
悠真也这么觉得:“怎么哪里都有你?”
“哎呀,这不是闲得慌嘛!”
桑博搓着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故意让两人都听见,“听说今天有守擂赛,来瞧瞧有没有好戏看。”他眯起眼睛笑,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您看,咱们多有缘分,这都能碰上!”
可惜,他面前的两人一猫都没接茬——悠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镜泠月直接把脑袋缩回了衣领里,丹恒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远处观众的喧哗声。
桑博尴尬地挠了挠头,赶紧换了个话题,语气更热络了:“要不这样,我给三位当导游?这搏击赛可有意思了,有壮汉掰手腕,还有擂台对决,不去真亏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三人的反应,见镜泠月的耳朵悄悄从衣领里探出来一点,立刻趁热打铁,“里面还有专门给观众准备的热汤,比酒店的难喝汤好多了!”
猫的好奇心终究压过了对噪音的嫌弃。
镜泠月的声音带着点试探:【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两个人打架?】
“那可不一样!”桑博眼睛一亮,赶紧凑过来,“有的选手能扛着矿石锤打满三回合,还有的会用机械臂当武器,老精彩了!”
他见浅羽悠真和镜泠月态度缓和,立刻伸手勾住丹恒的肩膀,往大门里带,“眼见为实眼见为实!我老桑博在这地界人脉广,包你们看得满意!”
丹恒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刚想挣开,桑博就已经拉着他跨进了大门。
悠真低头看了看衣领里探出头的猫,笑着问:“要去吗?”
【……去。】
——好奇心一旦冒头,就再也压不住了。
刚踏进场馆,悠真就下意识闭了闭眼——扑面而来的闷热混着汗味、铁锈和机油味,差点让他呛咳出来。
头顶的矿石荧光灯管忽明忽暗,照得场馆里一片斑驳,中央是个锈迹斑斑的铁质八角笼,铁丝网缠满了加固的铁丝,笼边围满了观众,有人站在椅子上,有人挥舞着矿灯,跺脚声震得地面都在轻微晃动。
主持人拿着个铁皮喇叭,嗓子喊得沙哑:“还有十分钟!个人守擂赛就要开始了!没买票的抓紧了啊!”
[……我觉得这可能不是个好主意。]
悠真的心声里带着苦笑,场馆里太吵,他只能用精神力跟镜泠月对话——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还要混乱,别说镜泠月受不了,他自己都觉得耳膜发疼。
镜泠月没说话,只是悄悄把耳朵贴在悠真的脖颈处,尽量挡住噪音——刚才是他要来看的,现在反悔也太没面子了。
悠真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丹恒和桑博——丹恒穿着干净的外套,在一群油污工装里格外显眼,正被桑博拉着站在一个“售票处”前。
那所谓的售票处,不过是两张掉漆的木桌拼在一起,桌角堆着一摞卷边的账本,一个穿油污背心的年轻人坐在后面,手里攥着支没墨的钢笔,正低头算账。
悠真走过去时,正好听见那售票员抬头问桑博:“团体赛还是个人赛?今天个人赛有守擂奖,赢了能拿五百冬城盾!”
“个人就行。”桑博摆摆手,语气干脆。
售票员点点头,在账本上划了两笔,又抬头看向丹恒,笑着说:“二位最好起个绰号,别用真名——免得回头被仇家认出来。”
“我登记过,用老名字就行。”桑博说着,转头拍了拍丹恒的肩膀,“兄弟,你起个什么绰号?要不来个威风点的?”
丹恒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随你。”
桑博立刻喜笑颜开,对着售票员大声说:“那就叫‘冷面小青龙’!你看他这气质,多配!”
“噗——”一旁的悠真没忍住,笑出了声。
镜泠月也从衣领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这名字……很有特点。】
连丹恒自己都绷不住了,原本冷着的脸瞬间扭曲了一秒,眉头拧成一团:“你什么品味?”
“哎,这名字多威风!”
桑博还在辩解,售票员已经笑着点了点头,在登记本上写下“冷面小青龙”五个字,又抬头问:“还有一件事,参赛口号是什么?比如‘我要拿冠军’之类的,登记完就能领号码牌了!”
丹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参赛?”
“对啊!”售票员一脸理所当然,指了指账本上的登记栏,“您刚报的是个人守擂赛,再等十分钟就能登台了!”
反应再慢也知道自己被坑了。
丹恒猛地转头瞪向桑博,桑博立刻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
丹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对售票员尽量平静地问:“可以退赛吗?”
“呃……退不了哦。”售票员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无奈,“规矩就是这样,报了名就不能退,要是您临时弃权,不仅要赔场馆的误工费,还得重新买票才能进场观赛——一张票五十冬城盾呢。”
丹恒:“……”
初来乍到的无名客可没有本地货币,是货真价实的穷光蛋。
他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桑博赶紧凑过来打圆场:“兄弟,来都来了,反正也退不了,不如试试?你这么厉害,赢了还能拿奖金呢!”
丹恒没理他,只是冷冷地问售票员:“还有什么要登记的?”
“参赛口号啊。”售票员提醒道。
“随便。”丹恒的语气里没带一丝情绪。
“好嘞!”售票员立刻在本上写下“随便”两个字,还特意画了个圈,笑着说,“真是有个性的参赛口号!”他从桌下摸出一个号码牌,递给丹恒,“您拿好,右边左转就是参赛通道,记得提前热身啊!”
悠真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着桌子,肩膀还在不停发抖。
镜泠月趴在他的肩膀上,尾巴尖都在跟着晃:【丹恒刚才的表情,好像要把桑博拆了。】
桑博一转头,就看见悠真和镜泠月,脸上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哎呀,忘了你们俩了!”
悠真直起身,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忘了给我们也报个名?比如团体赛?正好我和阿月也能上去‘露一手’。”
“哈哈哈……这不是意外嘛!纯属意外!”桑博干笑着打哈哈,眼神飘向别处。
丹恒冷冷地补了一句:“你觉得我信吗?”
“这……丹恒兄弟,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也没办法改啊。”
桑博搓着手,赶紧转移话题,对着售票员喊,“再给我买两张观赛票!要前排的!”
“好嘞!”售票员从桌下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票,递过来,“双人前排票,九十九冬城盾——给您打了个折!”
桑博接过票,掏钱的时候肉疼得龇牙咧嘴,一张脸皱成了包子:“这么贵……”
但还是乖乖数了钱递过去,然后转头对着丹恒和悠真赔笑:“咱先进去?观赛席视野好,能看清擂台!”
丹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朝着参赛通道走去——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几分沧桑。
“悠真兄弟,这……”桑博看着丹恒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悠真,眼神里满是求助。
悠真笑着走过去,一把抓住桑博的胳膊,笑容灿烂得晃眼:“一起进啊,我会‘好好看着’你的。”
他的手劲不小,桑博被拽得肩膀一歪,龇牙咧嘴地求饶:“哎呀,我能走能走,您松松手!我不跑,绝对不跑!”
三人挤过人群,走到观赛席前排时,正好赶上主持人开始报幕。
只见主持人掘掘博士站在八角笼边,铁皮喇叭举到嘴边,声音震得场馆都在响:“兄弟姐妹们!安静安静!接下来,就是咱们期待已久的个人守擂赛!上一局守擂成功的‘短炮桑皮’,对阵咱们的新人——‘冷面小青龙’!大家掌声欢迎啊!!”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欢呼声,矿灯挥舞着,跺脚声震得地面发麻。
悠真看着八角笼入口处出现的丹恒的身影,忍不住笑着对镜泠月说:“看来丹恒今天是躲不掉了。”
镜泠月趴在悠真的肩膀上,眼睛盯着八角笼里的丹恒,尾巴轻轻晃着:【桑皮?是桑博的远房亲戚吗?】
桑博澄清道:“我孤家寡人一个,哪有什么亲戚?”
就在众人的期待中,掘掘博士中气十足地宣布道:“守擂赛——现在开始!”
==========作者有话说:==========
寂静岭f——不太像玩恐怖游戏,像是在打魂游。
女主是一位魁梧的女子……比关羽还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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