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点进行过测试的场控表示当时装置没有任何问题,于是警方调取监控录像查看并锁定了排演前出现在舞台的几人:临时替补的大提琴手三矢杏奈、剧院经理渡边诚一郎以及提前观演的贵宾江越沙织。


    正在医院昏迷不醒的酒井花咲和监控里明显只单纯转悠的荒川澪被排除在外。


    由于江越沙织的特殊身份,经过沟通警方同意清场,只留下几位嫌疑人和作为侦探的安室透,以及时常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江户川柯南。


    “怎么又是你们三个?”看清站在边缘的两大一小,穿卡其风衣的胖警官露出半月眼。


    以后上班干脆别去警视厅打卡了,直接跟在这几位身后等着出警吧。


    吐槽完他转头看向其他嫌疑人,旁边的高木涉心领神会地走上前正色道:“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前你们都去过舞台,所以烦请各位说明一下为什么那个时间会出现在那里吧。”


    “我是为了向江越女士介绍新剧的布景!”渡边诚一郎率先开口,从悬在身前紧握且微颤的双手中可以看出他的紧张,他看向身边的黑发女人,“江越女士可以为我作证!”


    “你有碰过绞盘吗?”扫一眼手中的小本子,高木涉问他,“监控显示你在走进舞台后不久示意场控拉上帷幕,这一点能解释一下吗?”


    “没有!我没有碰过绞盘!”渡边诚一郎连连摇头,“让场控拉上帷幕是为了向江越女士展示灯光效果!”


    高木涉转头看他身边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黑发女人,被注视的江越沙织有所感地点头,她语气平静,“他说得没错,我们全程没有触碰过任何东西。”


    “舞台内部没有设置监控,如果两人串好口供,倒是很容易洗清嫌疑......”目暮十三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小声嘀咕。


    这句无意的话被渡边诚一郎敏锐捕捉到,自以为被影射的他当场跳脚,“我可没有理由要害她警官先生!如果说我有犯罪动机,那三矢杏奈意图不是更为充分吗?当初负责人挑选首席时选中酒井,她难道就不能是出于愤懑不平故意报复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被陡然点到名的三矢杏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首席位置去伤害朋友?!太荒谬了!”


    “刚刚我听技术员说刹车阀由一根旧琴弦固定,你说你换过琴弦,那你的旧弦呢?都到这个份上真凶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吧。”渡边诚一郎咄咄逼人。


    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三矢杏奈,无端的审判使她呼吸急促,焦急地张开嘴想要辩驳,却仿佛被割断声带。


    目暮十三看她百口莫辩的模样,表情严肃,“关于渡边先生的指控,三矢小姐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


    原本的猜想随事情的发生被推翻,而她似乎开始明白对方的用意,关于这个一早便得知的秘密,她能说吗?她该说吗?


    见她垂头沉默,目暮十三眼神示意高木涉,“既然如此,还是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高木涉刚要上前,三道声音打断他的动作。


    “她/三矢小姐不是凶手!”


    看着同时出言制止的两大一小,高木涉挠了挠头,现在不仅咖啡店员和小孩哥,连大提琴手也兼职侦探了吗?但他还是十分谦虚地请教,“其他人都已经排除嫌疑,除了三矢小姐还有别的人会有作案嫌疑吗?”


    看荒川澪和江户川柯南只喊过一声便保持沉默的模样,知道这两人在等他开口,将落在前者头顶的视线移开,安室透摊开双手,耐心回答,“有,并且凶手已经离开这里了。”


    “还有嫌疑人?!”目暮十三和高木涉拔高声调,两脸震惊,“可是翻遍监控录像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啊!”


    “因为对方已经被当着所有人的面送到医院了哦。”江户川柯南扬起头,笑容天真无邪,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说。


    “被送到医院的人?那不是酒井小姐吗哈哈......”高木涉干笑着,反应过来后瞬间瞪大眼睛,“诶?!她吗?!”


    目暮十三:“石像的位置恰好在头顶且周围的人都与她间隔一段距离,如果不是为了谋害别人,岂不是意味着她知道自己会被砸中,她想自杀?”


    “唔,关于自杀的话题我们可以待会再讨论,总之三矢小姐不是凶手,相反她还误打误撞救了酒井小姐一命。”安室透走到三矢杏奈跟前,单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我想三矢小姐出于某些原因猜测酒井小姐将会在今天的演出上实施一些计划,但不知道具体内容,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是因为她对后者的真实身份心知肚明。”


    三矢杏奈身体猛地一抖,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面前从容不迫的金发青年。


    “什么叫真实身份?”捏着笔杆子,高木涉一脸不解。


    安室透拿出手机点开酒井花咲发给他的照片,朝外竖起屏幕,“请大家仔细看照片上的两个人。”


    众人纷纷围到他身边,渡边诚一郎也眯起眼睛凑上前,“是酒井和她弟弟吧,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受到酒井小姐的委托调查她弟弟的失踪案件,这件事,以及她弟弟失踪的始末,三矢小姐作为朋友应该了解内情。”


    事关隐私,三矢杏奈嗫嚅着不知是否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安室透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说吧,我想酒井小姐特意将委托地点选在剧院也有她自己的用意。”


    甚至已经能够断言他被当成了某种还原真相、传递信息的媒介。


    “是,”深呼吸完,三矢杏奈环视众人,钴蓝眼眸里写满坚定,“花咲的弟弟坚树于今年三月十号离家,至今未归,半年来一直找寻不到他的踪影。”


    “他为什么要离开家?”高木涉问。


    “酒井姐弟是被收养的孩子,养父母去世后独立生活,这些年一直受到一位神秘人士的资助,他们很想当面感谢对方。三月初,花咲被选为首席,隔天收到一把昂贵的琴,三月十号有自称他们亲生母亲的人来电,希望能与他们见面。”


    “所以那把琴是她母亲送的啊,我还以为......”渡边诚一郎讪讪地摸脑袋。


    荒川澪皱眉瞥了他一眼。


    “三月十号,三月十号,这日期有些熟悉......”目暮警官摸着下巴。


    高木涉张大嘴巴一拍双手,“那天不是东京湾......”


    “是,”安室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那天东京湾废弃厂房发生特大爆炸,由于有仓库堆放大量易燃物,火势直到第三天才得以控制住。”


    东京湾厂房的特大爆炸?荒川澪闻言神色微动,那里似乎经常被组织成员当作开会交易的场所,三月份她还没来霓虹,爆炸兴许同组织有关,下意识抬头看向金发青年,对方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而话已至此,联系两者时间,失踪人员的情况一目了然。


    所以酒井花咲早就知道她弟弟不会再回来,那又为何还在持续寻找?


    “‘那天我因为身体不适待在房间休息,树兴致冲冲地跑来和我说母亲想和他见面’,这是酒井花咲方才的原话,但我想事实上应该是‘那天酒井坚树因为身体不适待在房间休息,收到消息后和酒井花咲说母亲想和他见面’,原话里第一个‘我’是指这句话的叙述者本身,第二个‘我’才是指实际情况里的人。”


    “什么意思?”目暮警官被安室透绕得皱起了眉。


    已经解释到这个程度,就算没有目睹委托全过程,荒川澪也已大致捋清事情的原委,回想三矢杏奈刚刚提到的酒井坚树的特征,她心下了然。


    “他的意思是,三月十号前去赴约的是真正的酒井花咲,而原话里身体不适,以及先前在台上演奏的,是我们一直提到的失踪的酒井坚树本人。”


    作者有话说:


    案件都是为了推主线设置的简单案件,草履虫作者想不出什么复杂东西(瘫


    第54章 交换乐谱 堤喀的赞美


    荒川澪自然的接话使安室透弯起眼角, 收起手机,他看回三矢杏奈,神色从容, “三矢小姐早就发现了这件事。”


    他用的是“发现”,而不是“知道”, 前者意味主动察觉, 后者大概率是被动得知。


    三矢杏奈咬紧唇瓣。


    酒井坚树成为酒井花咲的第一天她就已经看破其伪装, 多年来漫长的陪伴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但纵使心如明镜,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将对方当成花咲与他相处。


    指尖轻颤, 她声音滞涩,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之前提到过, 酒井坚树学机械且动手能力很强,用琴弦控制刹车阀以及制作简易绊索对他来说应该轻而易举。”注视着她,荒川澪认真道。


    安室透接过她的话,“化妆间里酒井坚树曾因为情绪激动不慎令茶杯脱手, 当他伸手去接时我们发现他——”


    拉长尾音,目光扫过江户川柯南的头顶,眼镜男孩若有所感地抬头, 而后两人心有灵犀地同时望向众人, 斩钉截铁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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