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还生气了。”蒋牧上前钳住关榆的下巴,将人脸扭向自己这边,“关榆,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若是放在心上,为何什么都不和我说,就抛下我。
这话在关榆听来,就是蒋牧在怀疑自己对他的爱,两人已经成婚那么久,难道蒋牧就感受不到吗?
若刚才是五分怒火,那这下真就变成十分了,关榆抬手狠狠挥开蒋牧的手,眼眶发红,“蒋、蒋牧,我讨厌你!”
第61章 争吵2
明知关榆说的也是气话,可心中还是被刀戳一般的疼,同时还有另一种怒火。
蒋牧气上心头,失了理智,抬手再次钳住关榆的下巴,望着人嫣红的唇瓣,低头咬了上去。
霎时间,唇上传来尖锐的疼痛,唇腔间弥漫着血液腥甜的的味道。
关榆瞳孔放大,心中委屈愤怒全都化为泪水,聚集在眼中,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掉,低落在蒋牧钳着他下巴的手上。
温热湿润的触感,蒋牧动作一顿,抬眸瞧见了无声委屈哭泣的关榆。
关榆的眼泪就像是世上最好的灭火剂,短短一瞬的时间,将蒋牧心中的火灭得一干二净。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蒋牧顿感手足无措,心底是大量懊恼,他怎么能吼鱼宝呢?
忙放开关榆的下巴,想要检查关榆唇上的伤口时,啪的清脆响声,他被关榆狠狠打了一耳光。
力道很大,白皙的脸庞快速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蒋牧被打得懵了一瞬,也就是在这一瞬,关榆推开了他,扔下一句,“我、我不要、不要喜欢你、你了。”
然后就跑了。
当然他也没跑去其他地方,只是找了间厢房反锁了门,一个人蹲在门边哭。
刚才蒋牧的那个吻,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爱,更像是场带着惩罚意味的侵略。
另一边回神的蒋牧,忙追了出去,但时间晚了一些,他不知道人往哪儿去了。
门口早就赶来的早春目睹了一切,见到蒋牧投来的目光,他指了指左厢房。
蒋牧点头,迈开脚步,往左厢房走去。
砰砰砰门被拍得震动,连带着关榆的身子也有些抖动,他听见蒋牧叫他开门的声音。
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关榆抬起袖子抹了抹,装没听到,换了个地方蹲坐着,双手直接捂上耳朵,掩耳盗铃。
见人一直不开门,蒋牧发泄般地往旁边的木柱狠狠砸了一拳。
早春看得心惊,犹豫一番,还是上前道:“主子,要不让少爷一个人冷静冷静?”
视线触及到蒋牧脸上鲜红的五个指印,早春心里泛起愤懑,主子明明对关榆这么好,可偏偏关榆还一点不知好歹,若是换做他,绝对不会这么任性。
“您手都受伤了,我给您上药吧。”
蒋牧此刻心情不好,但也不想触及旁人,便尽量缓和语气,道:“不用,你先下去吧。”
声音明明不冷不淡,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可早春觉得蒋牧明明已经这么生气,还对自己说话这么温柔,或许主子对他也不是没有心思....
蒋牧不知道早春心里想什么,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关榆,望着紧闭的大门,他稍微想了想,便绕到厢房后面的窗户处。
谢天谢地,窗户没关。
不顾手上的伤口,蒋牧将手搭上窗台,利落地翻身进了屋子。
听到动静的关榆抬头望去,想要跑已经来不及了,眨眼的功夫,蒋牧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看着人哭得像只猫崽直抽抽的模样,蒋牧心中的懊恼自责像泉水似的,冒个不停,同时还有心疼。
蹲跪在人身前,蒋牧抬手强硬将人搂到怀里,轻声哄:“鱼宝,对不起,哥哥错了,不该吼你的,别哭了。”
可越是安慰关榆越是哭得厉害,纤细的身子在蒋牧怀里抖个不停,那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手掌顺着关榆的背从上往下轻轻抚摸着,蒋牧自责得眼睛发红,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给自己两耳光。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早知道,蒋牧只得抱着人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关榆带着浓浓哭腔,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你、你不爱、不爱我了。”
“爱的,怎么会不爱,我这辈子上辈子最爱的就是你。”蒋牧抬起关榆的脸蛋,怜爱地亲了亲人潮湿的眼角和脸蛋。
视线触及到关榆唇瓣红肿的伤口,心脏一缩,明明知道鱼宝性子娇,不耐疼,他干出这种事,蒋牧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混蛋。
在人唇角轻亲了一下,搭在关榆腰上的手微微紧了紧,“疼坏我的鱼宝了,哥哥真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温柔如哄小孩般的语气和话语,奇迹般地哄停了关榆的眼泪。
他吸了吸鼻子,跪趴在蒋牧的身上,双手攀着蒋牧的肩膀,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说着说着,眼泪又啪啦啪啦地掉。
蒋牧耐心地听着,搭在关榆腰间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嗯,都是我的错,不该吼你的,应该好好和你说的。”
眼泪全擦在蒋牧胸前的衣裳上,关榆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心中委屈全都诉说完后,蒋牧胸前的衣裳已经彻底湿了。
眼睛一抬,关榆瞧见了蒋牧脸上的掌印,虽没有肿,但很红,心中顿生愧疚和心疼。
抬手摸上蒋牧的脸颊,哑着声音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应该呜呜呜呜.....”
打你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便又哭了,弄得蒋牧哭笑不得,捧着人湿哒哒的脸蛋擦眼泪,“怎么又哭了?”
话虽这么问,但他也大致猜到关榆哭的原因。
“对、对不起,呜呜呜,我、打你、打你很、很疼吧,呜呜呜。”
说出的话语夹杂哭声,两个大桃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哭得像只丑丑的小猫。
“不疼,一点都不疼。”蒋牧怕人哭缺水,抱着人往外走,打算给人喂点水,“鱼宝乖啊,别哭了,哥哥真的不疼。”
千哄万哄,好不容易让人停了眼泪,没成想给人喂水的时候,蒋牧手上的伤被瞧见,然后关榆又哭了,水也不喝了,非要给他上药。
窗外夜风阵阵,吹得树叶沙沙响,空中乌云蔽月,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关榆闭着眼睛,躺在蒋牧怀里,享受着蒋牧给他敷眼睛。
“哥、哥哥,以后你不能、不能和先、先前那样亲我。”关榆想起那个吻,蹙着眉头,“我、我不喜欢。”
“嗯,我知道了。”蒋牧手指在关榆太阳穴轻轻揉着,缓解他哭太久的头疼,“以后不会了。”
“我、我喜欢你、你亲我。”关榆又解释,“但、但不是、不是那种亲。”
说得不清不楚,但幸在蒋牧了解关榆,稍微一想便知道原因,眉宇再次浮上自责,蒋牧低头在关榆唇上落下一吻,道了声好。
关榆开心,坐起身子,在蒋牧被他打的脸颊处也亲了亲,道:“以后、以后我听话,没、没有你的、允许,不、不出去了。”
“好,鱼宝你可要说到做到。”蒋牧抬手摸上关榆的脸蛋。
关榆重重点头。
第62章 娶他
自上次吵架后,关榆果真不再背着蒋牧出去,而蒋牧也尽量抽时间带关榆出去玩儿。
与此同时,早春也有意无意地往蒋牧面前凑,但蒋牧眼中只有关榆,也就没注意到,而关榆性子单纯,也没发现早春的不对劲。
这日,蒋牧临时有事出去了,关榆便一个人在家里写大字,早春在一旁打着扇子。
写完最后一个大字,关榆毛笔一扔,身子放松,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早春很有眼色地送上茶水。
关榆喝了口水,嘀咕道:“写、写字、好累啊。”
早春笑道:“那少爷就休息一会儿再写,反正主子也不会说你。”
这倒是真的,蒋牧很少强迫关榆做什么,特别是需要吃苦的事情。
“说、说得、也对。”关榆决定不为难自己,让早春将他看了一半的话本拿过来。
这些日子,他也认识了不少字,如今也能勉勉强强看一些话本。
看了一会儿话本,眼睛有些累,关榆便不看了,拉着早春聊天。
当然大多都是他说,早春听。
聊着聊着,关榆聊到他和蒋牧小时候的事情,原本早春心里是不耐烦的,但听到蒋牧的名字,顿时来了兴趣。
“所以主子和少爷是日久生情啊。”早春得出结论。
关榆不好意思地笑着点头,“对、对啊。”
如此说来,若是他也能陪蒋牧十几年的话,那蒋牧岂不是也会像现在对待关榆那样对待他.....
早春眼睛亮了亮,仿佛看到未来蒋牧对他温柔笑意的模样,想着蒋牧那张俊美无比的脸,他的心狠狠跳动了两下。
“早、早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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