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常说话声音就带着些黏糊,这下带着哭腔的声音那更是显得又软又黏糊,简直不像是在求饶,更像是小猫发情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落在关青耳朵里,让他八分的暴戾变为了十二分,在人肩膀又咬又舔。
等他终于结束,且理智回归时,一个带着血丝的牙印出现在了宝珠的肩头。
同时宝珠也哭得几乎昏厥过去,小小的脸蛋湿哒哒的满是泪痕,漂亮的双眼更是又红又肿,长而卷翘的睫毛似是蝴蝶翅膀一般,抖个不停。
纤细的身子靠在关青的怀里,一抽一抽的,粉嫩地唇微微张着,断断续续地说着求饶的话语。
刚平复的欲望再次席卷而来,但这次关青忍住了,将人抱到床上,用柔软的里衣给人擦眼泪。
“对不起,我给你上药。”
嘴上说着对不起,可眼中却瞧不见半分的愧疚。
宝珠低着头,眼泪还是流个不停,像线一般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尖尖的下巴,滴落在胸口处的衣衫上。
里衣的袖口已经彻底被宝珠的眼泪打湿,关青换了一只手给人擦眼泪,再次被打湿,但宝珠似乎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关青怕他哭晕过去,食指和拇指捏住人下巴,将人湿漉漉的脸蛋抬起面向自己。
宝珠实在是漂亮,哭成这般模样,不丑不说,反而显得楚楚可怜。
“宝珠,不要哭了,我下次不会咬你了。”
关青说这话的声音神情都很温柔,宝珠还真停了哭泣,愣愣地看着关青。
过了一小会儿,他突然扑进关青怀里,抱着人脖子大哭,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刚才的害怕和委屈。
他这番行为让关青的心软了软,抬手安抚般的轻轻摸着他的背,“嗯,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在关青怀里又哭了一会儿,宝珠这才吸着鼻子止住眼泪,乖乖坐在床边,等着关青给他肩膀上药。
给人上完药,想着人刚才今天哭了这么多,关青轻声问:“睡会儿?”
宝珠早在关青给他上药的时候就想睡觉了,这会儿闻言说了声好。
伺候完人睡觉,关青来到前厅,蒋牧和关榆正凑在一起讲话,见他来了,忙冲他招手,让他过去。
“说吧,那少年怎么回事儿?”蒋牧直奔主题。
关榆也好奇地看着他。
关青摸摸头,简短地将他去送货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蒋牧听完,沉默一瞬,然后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青子,你厉害!”
关榆在旁,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赞同。
“那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蒋牧又问,青楼出身,要是青子打算娶那少年的话,估计他娘那边不好过。
“娶他。”关青回答,早在买下少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这么个想法了,“至于我娘那边,我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后面,关青蹙眉,眼中带着一丝烦躁。
蒋牧叹了口气,道:“要不先瞒着吧,不然以婶子的脾气,我估计悬。”
想起自家老娘的性子,关青眉头蹙得更紧,“也只能这样了。”
见气氛有些沉重,关榆转移话题,问:“他叫什么名字呀,长得好漂亮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人。”
“关宝珠。”提到宝珠,关青的眉头松动,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名字是我给他起的,等明儿带他去官府改名。”
第二日一早,关青便带着宝珠去改了名字,还向蒋牧借了些银两,给宝珠买了好些衣裳和鞋子。
布料都是最好最柔软的那种,宝珠的肌肤太嫩了,昨儿穿关青的衣裳睡起来后,身后便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
关青看到的时候,心中无奈极了,宝珠真的太娇弱了,再没人能比他娇弱了,就像是一朵长在温室里的花朵,需得精心再精心地呵护着。
第60章 争吵1
这几日,关青倒是没再发疯,宝珠松了口气,只是晚睡觉都要被关青紧紧箍着。
没错,宝珠觉得关青那力道不是抱,而是箍。
不过除此之外,关青对他挺好的,会给他买新衣服,会给他买零食,还会给他零花钱.....
宝珠躺在关青特意给他买的软榻上,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着关青对他的好。
肩膀处被关青咬伤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不过偶尔还会痛痛的。
“宝、宝珠,我们、出去、出去玩儿呀!”
短短几日,关榆就和宝珠成了朋友,两人整日混在一起玩儿。
“去哪儿玩?”宝珠从软榻上下来,穿上鞋子,起身朝关榆走去。
“去净月楼听书。”
“你郎君也去吗?”
这几日下来,宝珠也算是见识到,蒋牧对关榆那种偏执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关榆神秘一笑,凑到宝珠耳边道:“他、他出去了,我、我们悄悄去。”
“这....不太好吧。”宝珠蹙眉,有些不赞成,“万一被你郎君发现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关榆打断,“没、没事的。”
这段日子蒋牧忙,很久没带关榆出去玩儿了,关榆想单独出去也不被允许。
见宝珠脸上的犹豫,关榆又道:“我们、我们早点、回来,他、他不会发现的。”
见关榆再三强调,且自己内心也是想出去玩儿的,宝珠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换了身衣服,便兴高采烈地出门了,当然身后还跟着早春。
净月楼是一个集说书和酒肆为一体的娱乐场所,以前关榆总是和苏酥来,对这里很熟悉,后来因着蒋牧的原因,关榆就很少来了。
找到自己经常坐的位置,关榆拉着宝珠坐下,兴致勃勃地给宝珠介绍净月楼好吃的糕点。
在净月楼听完书,两人又去了其他地方玩儿。
早上的时候,蒋牧告诉关榆,他要傍晚才回来,且再三叮嘱关榆不要出门,要乖乖待在家里,但关榆没放在心上,觉得自己在蒋牧之前回去就行。
主要是这段日子可给他憋坏了,每日窝在家里和店里,不是练大字就是看画本,无聊得他快发毛了。
毕竟也才十六七,正是好玩儿的年纪,又被蒋牧从小惯养着,骨子里其实很好动的。
可惜他算错了,蒋牧因着离开他,心中一直处于不安状态,总感觉心脏缺了一块,早早处理完事情就回家了。
迈着急切的步子,蒋牧看着街上热闹场景,心中想起他家鱼宝好久没出来玩儿了,正好今日还早,回去可以带人出来玩玩儿。
余光瞧见街对面有个卖花的摊子,蒋牧脚步一转,朝着对面走去,精心挑选了一束花,拿回去送给关榆。
买完花,他再次迈开步子,往家走去,谁想走到半路,他在街上的人群中瞧见了关榆,且关榆还和他身边的宝珠极为亲密地靠在一起,两人看起来极为高兴。
所以关榆并没有听自己,他跑了出来,又和上次一样,什么都没和自己说,就跑了出来....
手中的花束被蒋牧紧紧捏住,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正在买荷包的关榆身上。
心底升腾出大量的怒火,蒋牧脸色阴沉地朝着关榆走去。
而关榆全然不知‘危险’将近,还在皱眉烦恼,自己该选择买哪一个荷包。
“宝、宝珠、你说、说我、我.....”
话还没说完,一只突然的大手一把就将他的手抓住,关榆忙抬头看去,看清来人时,心中咯噔一下。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这下死定了。
蒋牧真的很生气,拉着人,一言不发就往家里走,宝珠和早春在原地愣了一下,忙小跑着跟上。
路上,关榆撒撒娇说些什么,实际上,在他心里,并不觉得蒋牧会对他怎么样,所以直到此刻都没有将蒋牧的怒火放在心上。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恃宠而骄。
可惜他刚张嘴,就被蒋牧一个眼神止住了,“关小榆,你现在最好给我闭嘴。”
这话在别人听来并没什么,但在关榆看来,那很严重了,心中顿生委屈和怒火,埋着头真不说话了。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家里。
“我早上怎么和你说的?”蒋牧快气炸了,“关小榆,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乖乖待在家里很难吗?!”
关榆也生气,他觉得蒋牧对他的控制欲太强了,他是一个人,不是蒋牧手里的木娃娃,整日都要在蒋牧手里活动。
不过因着结巴的原因,他生气了通常都是闷着头不说话。
蒋牧抬手将茶盏往桌上一磕,青瓷盖碗磕出脆响。
他扣住关榆腕子往身边一带,月白袖口被攥出褶皱:"早上你怎么应我的?结果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背着我出去,当我话是耳旁风?"
话音未落,案上镇纸被碰得歪斜,砚台里墨汁晃出几滴,在素白信笺上洇出黑点。
关榆挣开蒋牧的手,退到雕花槅扇边,玉坠在胸前晃出弧度,歪着头不看蒋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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