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有说完,江宁立马放开拦腰抱着阮皙的手。
她努着嘴,翻着眼瞅着江冥,一副想瞪又不敢瞪的样子,“那拍张合照再走总行吧。”
很快,江宁又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内,所有人都聚在一张桌子上吃着烧烤。江宁搂住阮皙脖子比了个“耶”,阮皙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串玉米粒,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两人身旁,坐着江家男丁和江宁父母,背景处远方天空正好烟花绽放。
厉野看着照片,嘴角勾起,默默按下保存。
离新年的钟声越来越近了。
五、四、三、二、一……
钟声响起,从这一秒起,新的一年开始了。
厉野聊天框早编辑好了新年祝福,只等这一刻发送出去。
但可惜,他等了一分钟、两分钟,阮皙都没有回复。
他又跑去给今年的优秀员工发了新年红包,但发完一圈红包回来阮皙依旧没有回复。
倒是那些员工,以陈特助为代表,红包秒收祝福秒发。
地上,小黄已经休息够了,哼哼唧唧吵着要回去了。
小狗其实和小孩没有分别。
厉野牵着它,经过棕榈树时,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刚刚高悬于山顶的弦月此刻隐没在半山腰上。
此情此景下,他脑海里忽然响起阮皙有段时间常听的歌“almost lover”。
【Your fiips ay skin
你的指尖划过我的肌肤
The palm trees swaying in the wind
棕榈树在风中摇曳
Images
那一幕幕画面】
原本低到谷底的心情再次下坠。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站在家门口时,小黄忽然朝着阮皙屋子低低吠了一声,尾巴摇的欢快。
“嘘!”
厉野低声喝止着,开门进屋。
脚拖着地,滑到厨房冰箱前,拿出一罐啤酒。
拉环拉开,“扑哧”一声,啤酒发出邀请的声响。
厉野嘴对着啤酒,抬起头咕咚咕咚,还没砸摸出味道,半瓶冰啤已顺着食道划入胃肠。
小狗满屋子撒欢乱跑,随后又跑去阳台那叫了几声。
“小黄,shut up!”
厉野命令完,将剩下半瓶酒一口气喝完,单手用力捏紧空啤酒罐将罐子整个捏扁后“啪”丢进垃圾桶中,完美的三分球。
今天唯一一件开心事。
就在他拉开第二瓶啤酒打算继续喝时,小狗在阳台越叫越大声。假若今天是月圆夜,恐怕再嚎几声它都能化身狼人了。
他捏着罐子快步走到阳台,话还未说出口,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放大,手中啤酒险些掉落在地。
——只见隔壁阳台处有着微弱的光线,不似刚刚全然昏暗。
这代表隔壁现在有人。
以小区的治安,这里面不可能是小偷,也就是说阮皙此刻离他咫尺之间!
“好狗狗!”
厉野放下手中啤酒,结果一个激动,啤酒没放稳,一整瓶就这样咚咚咚洒在地上。
但他已经弯下腰抱着狗狗离开阳台,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残局。
他将狗抱到玄关处,摸了摸狗头后,打开一袋牛肉包丢了两大块喂它。
奖励完小狗后,他立刻出发,像是有瞬移能力,厉野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阮皙门口,按响门铃。
他站在门前,焦急的等待门的打开、光亮的出现。
之前,他总想要完美的复合时机——但现在他再等不急了,合适的时机总不会出现。再拖下去,恐怕他会把自己拖成希斯克利夫,变成游荡在山庄的幽灵。
最完美的时机从来应该都是现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惊魂夜
门开了。
猝不及防的光线袭来, 厉野一时没有适应眨了下眼睛。再度睁眼时,阮皙已全然站在他的面前,清楚不二。
“新年快乐!”
厉野的语气比起平时亢奋许多, 左脚往前挪了一小步,两手紧握成拳,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克制自己想上前与阮皙紧紧相拥的冲动。
“新…新年快乐。”阮皙迟疑了一会, 对于厉野的突然出现有些意外。
他的状态也和平时有些不同。阮皙仔细闻了闻, 发现他身上带着一丝酒味。
许是年夜饭上喝多了。
可是他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喝酒吗?
似乎还有烟味。
“大过年的, 不要皱眉头, 会把好运皱没的。”
厉野见阮皙皱着眉头, 下意识伸出手将她的眉头抚平。
他的手因为刚拿酒罐的原因, 有些冰凉。触碰在她的眉心上, 犹如化开的雪。
阮皙抬眼看他, 耳根稍稍泛红,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对这越界的肢体接触有些抗拒、有些回避。
“没什么事的话……”
“有事。”
厉野语气斩钉截铁, 犹如带着必死决心的战士。
他深吸一口气, 双眼带着赤裸裸的真诚和从所未有的认真。
被这样一双眼注视着, 阮皙有些招架不住,心跳不自觉加速,脚步稍稍踉跄了一下。
“从一个多月前, 我就一直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和你开口说…复合的事情。可每次总会被各种人、各种事打断。”
“现在、此时此刻……你说你不会回来却回来了……”厉野将额前碎发一巴掌捋到脑后,“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看到你来。”
两杯红酒,一瓶啤酒,远远不到他酒量的十分之一。
可是他有些语无伦次, 似醉了一般。
厉野深吸一口气,“以前每次回家,看到你在那,我都会感觉心安,像是终于找到缺失了的那一角拼图,总算完整了。这是任何其他人都不能带给我的,只有你,只能你能给我这种感觉。”
“阿皙,你对我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一段话,没有停顿,一气呵成。
像是冲毁堤岸的洪水,没有退路。
窗外,夜色浓如墨。
寂静无声。
厉野双手轻放在阮皙肩膀上,眼中是急切的渴求。
他是沙漠中的行人,她是那一汪绿泉。
不需要话语,只需要一个点头。
不需要话语,只需要一个点头。
厉野在心里拼命祈祷着。
对了……
他想伸手去拿放在口袋里的手链,却发现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了,手链还放在卧室里。
他出来的太急了。
“我……”
“你先等我一下!”
厉野着急忙慌的跑到隔壁按下指纹开锁,一股脑冲进卧室,然后拿起放在衣柜最顶层的手链,又急忙跑了回来。
这一刻,他表现的犹如刚进青春期的毛头小子。
阮皙依旧站在原地等他。
看着眼前这个跑得气喘吁吁的男人,手中拿着她送他的手链,眼中的情感那么热烈真挚,说不触动那是假的。
这些日子,她也的确看到了他的真心和改变。
只是……
她往后退了一步。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沙漠中的绿泉原来只是幻觉。
厉野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
她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而已,没有拒绝。
“这条手链…”
“你能帮我重新戴上吗?”
厉野坚持不懈,彷佛只要没上绞刑台就还有生还的希望。不,哪怕上了绞刑台头伸到了龙头铡,以他的固执,恐怕也会希冀着那句御前侍卫的那句“刀下留人”。
光线下,那条手链用透明袋子穿着,泛着纯粹的银光。
阮皙深吸一口气,收回放在手链上的视线,抬头看向厉野。
那带着为难的试图将伤害降到最低的表情……
这样代表拒绝的表情,从前厉野从未见过。
现在,还未开口,厉野已然知道结果了。
果然,最后她没有答应,而是说要再考虑看看。
镰刀还未落下,他还有希望。
厉野这么劝慰自己,但用处几近于无。他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回到隔壁房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到沙发处瘫坐下,双手覆脸。
他没有开灯,整个屋子笼罩在黑暗中,犹如棺材上盖着的那层黑布。
一贯爱缠着他的小狗此刻也好像读懂了他的心情一般,静静地趴睡在阳台地板上,没有过去烦他。
风透过阳台吹进室内,带着若有似无的酒味。地板上,刚刚不小心的打翻的啤酒罐随着风滚动起来,里面的酒已悉数倒尽,地板上残存着一大摊米黄色液体。
小狗就躺在离酒罐不远处睡着,它咂摸着嘴巴,整个狗嘴包括外面的小胡须一片湿润。
另一边,阮皙心情同样不好受。
其实……她早察觉到了厉野想复合的心思,也想好了要怎么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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