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帅而不自知的时候最迷人,同样的道理也可以替换到现在的情况,卿意被他一本正经的解释逗笑了,转身搂着丈夫轻晃他的腰身,“那你可以来问我啊,老公,其实我语文还可以的。”


    第一教学楼走廊尽头那间教室的窗帘没拉严,露出一线暖黄的光,晚自习还没结束,隐约可见人影走动。林与青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忽然分不清里面坐的是谁,淡淡道:“那个时候我只敢偷偷看你。”


    卿意心跳“怦怦”加快。


    以前她就觉得他一直在关注自己,但对方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个高人也长的好看,估计每个班里都有不少芳心暗许的女生,这种事情和别人说了还以为是她犯花痴自恋呢,直到后面高考结束他和自己表白她才确认的......


    她的唇角情不自禁上扬,牵着他的手往教学楼方向走:“去教室附近转一会就回去吧,再晚他们晚自习就要结束了。”


    “嗯。”林与青任由她牵着。


    文理分科后卿意的教室没有变,还是在一楼走廊尽头,后门门前的梨花树仍旧立在原地,枝干比记忆中更粗粝些,树冠撑开,在路灯下投下一片模糊的灰影。


    这个季节没有花,但树叶密密匝匝的,风一过,沙沙地响,像在翻一本旧书。


    卿意抬头仔细看了看,惊讶道:“竟然结果子了?”


    满树的叶子还是绿的,但叶间垂着一颗颗青黄的小梨,拳头大小,沉甸甸地坠着枝条。路灯的光照上去,梨皮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霜白,仿佛月光凝成的。


    她记忆里这棵梨花树一直在开花,四月里白茫茫一片,那时她喜欢在树下发呆想事情,想家里那些不愉快的大小事,想何年,想已经过世的何爷爷。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像雪一般坠落,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和摊开的习题册上。


    “没什么好奇怪的。”林与青接过话,伸手够了一下最低的那根枝。指尖碰到一颗梨的蒂部,他下意识微微用力,梨没掉下来,结得很牢。


    男人轻笑,上前拥住了她的身体:“每年都结,只不过你只想着看花,花谢了就不管果实了。”


    卿意觉得他的语气有点怪,但说的确实也没有错,她好像的确只在树开花的时候才会在树下休憩一会,也只有高一才有空发呆,等高二文理分科后她就没时间再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了。


    她低下头,脚尖蹭着树根旁的新土。土里隐约能看见几片去年的落叶,颜色深褐,蜷缩着:“老公,其实我在那个时候就发现你在座位上偷偷看我了。”


    “嗯?”男人笑声微微上扬,下巴慵懒地搁在她的肩膀上,语调夹着点蛊惑的意味,“要不要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卿意正低着头观察地上的落叶和掉落的果实,因而没留意到对方一点点黯下去的眼神,无所谓地应了一句:“可以啊,什么秘密。”


    他侧过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一字一句缓慢道:“不止偷偷看你,回家后我也梦见你了。”


    “在这棵梨花树下面,就只有我们两个,我把你摁在树干上......”男人顿了一下,笑意似乎也随之深了几分,“你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很好看,我从后面,三四次吧......可能更多次。”


    “这棵树一直在晃,梨花落下来,全掉在你后背,腰,和脖子上,非常美。”


    风来了,叶子沙沙响,像从前无数个午后一样。她忽然觉得腿有些软,好似又回到了十四岁那个发呆的下午,风暖洋洋的,作业丢在脚边,头顶全是白花花的春天。


    吻印在颈边,凉凉的,她恍然回过神,立刻扭头看他:“你是谁?!”


    “傻了?”刚才没能摘下树上结出来的梨,男人索性又试了一次,拧着梨的蒂部捏了捏,这回不止没摘下来,反而还被树叶刺到了手。


    “这是在学校!”卿意用力拍开他的手臂,惊慌失措退出男人怀抱。


    “我知道啊。”他转过身,轻声念出对面班级上的牌号,“高一(13)班,上面写了。”


    “那你还——”卿意羞愤地瞪着他。


    “好了,只是个玩笑。”他上前两步揽住女人的腰,言语间满是暗示意味,“换个地方吧,我们先出去。”


    教学楼里传来晚自习的下课铃,声音遥远又熟悉。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说笑着从教室里出来,经过他们身边时好奇地瞥了一眼,然后跑远了。


    眼前这个林与青性格不定,卿意不敢轻举妄动,半推半拒被他搂着走出校门。


    车还停在聚餐吃饭的那边,路边的树下。


    卿意本想去副驾,被他连搂带抱的推到了后座,她正要坐起来了,猛地撞到对方胸口:“别凑过来,你不疼啊?!”


    他拿起她的手指吻了吻,眸光晦暗:“就这里吧,宝宝。”


    作者有话说:


    周末了,这两天会0点更


    第91章 车里 我帮你擦点


    停车的这条路前方似乎因为施工无法通行, 除了对面人行道上偶尔有几个路人经过,整片区域十分寂静。


    车门在细微的一声响后被锁上,卿意刚才撞到的地方此刻红了一块, 来不及理会,她立刻转身去扳那扇已经落锁的车门, 一番努力下来门把手纹丝不动。


    车内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这是在外面,你别乱来!”她的警告声压得很低,不看他继续固执地拧门把手, 没过一会听见身后传来皮带扣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 以及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声音在车内被无限放大,卿意回过头, 男人已经倾身过来。


    对方身形高大, 她被逼到角落, 还没开口说话小腿先被大手攥紧,掌心炙热的温度让她本能想躲,胡乱踢蹬两下后被他掐着腿往下一拽——


    她瞬间滑到了对方身下。


    “跟块豆腐一样。”男人轻啧一声,饶有兴致勾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 低头笑道, “等会别被撞碎了。”


    不像林与青那样或温柔或冷淡的笑,他的笑容里满是坏透了的邪气,卿意从心底感到陌生和害怕, 推搡他的胸膛想要起身。


    “好了,别动。”他略显不耐烦地钳住她的手臂, 声音沙哑得厉害, 仿佛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喘息,“我会受不了的。”


    说罢,他俯身吻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卿意耳廓和脖颈的皮肤上, 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挣扎间,她的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她甚至能闻到自己洗发水的味道和他身上的气息混乱地搅在一起。


    是林与青的味道,是林与青身上的味道......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的紧张感减轻一些,但还是偏过头,想要逃避对方陌生的眼神。


    然后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强硬地迫使她转回头来面对他:“躲什么,我不也是你老公吗?”


    他撩开她的领口,在卿意锁骨下方咬了一口,触到一片润泽,他的气息乱了起来,埋在她耳边幽幽吐息:“看看,你都s成什么样子了......”


    卿意脸色一白,死死咬住下唇,眼里蓄满了愤怒和屈辱的水光,瞪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男人眼神很暗,黑色瞳孔里面映着她狼狈的影子。


    他的吻再次落下来,随之而来是一场带着惩罚意味的、粗暴的、突然其来的掠夺。


    她“唔”地一声闷哼,双手抵在他胸口拼了命地推拒,指甲隔着衣料陷进他紧实的肌肉里。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将她往座椅上压去。卿意的后背重重撞上车门,玻璃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宝宝......”他一点也不遮掩地在她耳边哼出声音,卿意大口喘息,肩膀因为过度的紧绷和缺氧而微微发颤。


    “起来一点......别压着我,喘不过气了。”


    “嗯......”他微抬身体,额头抵着她的,鼻尖几乎碰着鼻尖。男人呼吸同样粗重而紊乱,喷洒在她濡湿的嘴唇上。


    钳制卿意下巴的手松开了,转而有些发抖地抚过她脸颊上乱糟糟的湿发,指腹带着一种矛盾的轻柔,蹭过她秀挺的鼻梁,低低地笑了一下:“老婆,你的脸好红。”


    或许是这一刻对方的温柔和她印象里的林与青重叠了,卿意犹豫了一下,内心也不再那么抗拒。


    车内温度急剧升高,两人的衣服完全被汗水浸透了,像淋了一场大雨,卿意闭着眼睛,靠对方一口口渡过来氧气呼吸。


    瞥见她失神的模样,男人略做停顿。


    她说不出话,只一个劲推他。他将人翻面,自己则躺下:“过来。”


    卿意不是什么一点都不懂的女人,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实在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别说林与青了,第二人格都没有让她这样过。


    “不过来?”他朝车窗边抬抬下巴,“那就过去。”


    “不要。”在车里......已经是跌破下线,卿意恨不得缩进车底,怎么可能会去车窗那块。


    “那你还不过来。”他的手指过去勾/弄,故意道,“不然会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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