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仅仅闪过一瞬,他不可能答应的。为什么一定要孩子,没有孩子他们也是相爱的,他可以去领养,实在不行他去治、去看病,孩子没有那么重要,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走?走去哪?卿意以为他烧糊涂了,打算把体温计拿来再测一下,温度还是太高的话就把医生喊过来。
林与青赶紧捉住她,扯掉左手上的留置针,从后方将她牢牢抱住:“我错了,你不要走。”
卿意低头望向环在腰间的大手,当场就要发作:“你在输液啊,这么扯血管会裂的!”
“你哪里都不许去。”
男人手臂收紧,声音带着生病的沙哑,由于发烧整个身体和吐出来的气息都是热乎乎的。卿意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肌,感觉整个人要被烫化了:“我就是去拿体温计。”
“你又骗人。”他低下脑袋,蹭了蹭她的后颈。
滚烫的热气从领口钻进衣服里面,卿意心跳都加速了:“我没......你别搂这么紧,回床上去。”
他没动,一个劲地脑袋往她身上凑,卿意回头想推开,瞟见对方白皙又挂着红晕的脸颊,红扑扑的,皮肤看起来比平时更好了。
“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能不要我。”他嘴里不停碎碎念,后面的话她完全没听清,身上如同贴着一个巨型暖宝宝,没过一会她就开始出汗。
“很热,你先松手。”卿意实在热得有点受不住,推了两下对方的腰,没想到他抓起她的手就往衣服里面塞,“我身上很冷,你放进去吧。”
......触到软弹而滚烫的肌肉,卿意的脸“腾”地红了,使劲想把手拿走,但被他抓得死死的完全动不了,“我好冷,卿意,你摸摸我。”
“......”卿意真的不想对一个病人做什么,但架不住他一直来招惹她,索性轻轻拧了他一把,“你别弄得这么色/情。”
他似乎愣住了,黑而亮的眸子微微张大,眼底一片因为发烧氤氲的水汽:“嗯,什么意思?”
被这样湿漉漉又黏糊糊的眼神看着,卿意心痒难耐,强忍着冲动压下那些浮想联翩:“好了,我不走,就在你旁边待着。”
连哄带骗把男人哄回床上,他估计累了,躺下没一会又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卿意本来还想让佣人把上午吩咐好煮的粥端上来,但他睡着了,她索性自己先下楼去吃点东西,从早上开始她就一直饿着肚子。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午后暑气正盛,她回卧室把窗帘拉上。
刚才太用力扯掉留置针,他的手背有点点出血,卿意用棉签仔细擦了擦,起身时弯腰亲了下他的嘴角。
等到傍晚,她准备去商超买点菜和退烧贴,等他醒过来再考虑把医生叫过来。
在外面耽搁了四十分多分钟,等卿意回到月港,瞥见别墅外面停着一辆陌生的劳斯莱斯。刚进门,坐在沙发上的肖婉珍直直地望过来。
“妈......”卿意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看错了,印象里肖婉珍就从来没有来过他们家,她看向沙发上另外一人,礼貌问好,“苏妘姐也来了。”
肖婉珍穿着平时那套黑色女士西服套装,冷冷扫了她一眼后别开视线。
“我们是来探望与青,刚才听管家说他发烧了。”
“嗯,烧得比较严重,中午什么都没吃就又睡过去了。”卿意一边说一边关注着肖婉珍的反应,但后者如同一个漠不关心的路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把买的菜交给站在一旁的陈叔,主动向二人提出一起上楼看看林与青。
“我先回车上了,你待会过来。”
“好的。”苏妘颔首。
卿意没想到肖婉珍就这样走了,愈发不理解她大老远跑过来干什么。
“我还有一点事,等与青醒后麻烦和他说下我们来过了。”苏妘看出了她的疑问,出言解释,“珍姨刚才也说要上楼看他。”
“嗯,谢谢你们今天过来探望。”卿意一笑带过,知道她就是说个场面话,要是肖婉珍真想上去刚才又何必一声不吭离开。
苏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门。
见她上车,肖婉珍拧紧的眉慢慢松开,有点不敢相信地追问道:“那个管家说的应该是真的?如果他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与洲回来了......”
“他家人在我们手里,不敢说谎。”苏妘望向别墅后方的森林,语气显得有些落寞和飘渺,“我等会去趟雁山,现在先送您回西城院。”
天还没有黑透,但这个时间点墓园里已经没有人了,除了风吹动树枝的声音,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过后,女人在其中一块墓碑前停下。她凝视墓碑许久,将手里捧着的白菊放下。
“我回来了。”女人朝前面的黑白照片笑着说道,“好久不见,这些年我都在国外,过得很——”
她哽咽了一下,垂着眸仿佛在躲避照片人的注视:“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与青结婚了,他的妻子叫卿意,要是你晚一年……就能见到她。”她将头转向一边,抹掉无法控制落下的眼泪,继续挤出笑容侃侃而谈,“我和她相处过几次,性格和与青很般配,你不用担心......你不知道与青现在变了很多,比起以前话也多了不少,以前你最希望他这样......”
树叶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好似在回应她的话。
想起管家说的那番话,苏妘神情恍惚,看着照片喃喃道:“这一切都是一种指示......与洲,是你回来了,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对吗?”
黑白照片里的少年不会再回答,依旧和从前一样,意气风发、笑容灿烂地望向她。
[林与洲,男,享年15岁]
作者有话说:
ps,是误诊,林医生那方面没问题再ps,男主的人格都是他本人,不是其他人
第33章 发烧后 等车驶离月
等车驶离月港, 卿意从佣人那得知她们也没到多久,而她一回来两人就走了。
想起肖婉珍之前的过激举动,她不上楼探望林与青也不见得是坏事, 卿意就是有点弄不明白她们跑这一趟的目的,不仅肖婉珍, 苏妘也怪怪的,总是话里有话的样子。
“她们还说了别的吗?”她叫来陈叔,佣人说当时是他接待的。
“只问了一些先生的情况, 发烧的时间, 和上次被刺伤后伤口是不是恢复了。”陈叔略显紧张地低着头,答道。
卿意没想太多把买来的菜递过去, 顺带叮嘱了一句:“下次她们过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的。”陈叔应下, 把菜拿给阿姨。
夕阳沉入地平线, 蜿蜒的道路与暮色融成一片。卿意解锁手机,想问问何年和他妈妈见上面了没,他现在应该换已经到了丰阳。
消息发送完,卿意抬眸望了眼卧室的方向, 都晚上了, 想来林与青应该快醒了。
她带上饭菜上楼,推开卧室门就看见他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
“你还在发烧,洗什么澡啊?!”卿意放下餐盘, 皱着眉快步朝他走过去。
男人的唇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润,一边用毛巾擦拭发梢上的水珠, 一边低头看着她解释:“出了一身汗, 不舒服。”
最怕碰到这种不把医嘱当回事的病人,面前的男人显然就是这类型的。卿意伸手扒开他的浴袍,语气暴躁:“这道伤也不能这么快碰水, 上次就和你说过——”
......目光对上某些物体,她怔了两秒,随即迅速背过身去:“你干嘛不穿裤子......”
林与青面色没多大变化,重新系上浴袍:“我刚从浴室出来。”
等脸颊的温度稍微退下去,卿意在衣柜找出他的睡衣,冷脸过去扔到他腿上:“你能不能听一听别人说的话,每次都这样自己做自己的,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
一通指责落下来,林与青其实没太明白她生气的点,对他而言这些都只是小事,洗个澡碰个水并不会怎么样。他把毛巾放到一边,将身前正在气头上的女人捞进怀抱:“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别生气了。”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卿意当即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病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再严重都跟我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生什么气?”男人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仍旧发烫,“跟小孩子一样。”
明明他才跟个顽童一样,说了好多遍的事情都不听。卿意懒得再理,从怀抱里挣脱出去,将带上来的饭菜一一放在圆桌上。
林与青换上睡衣,视线跟着对面的背影移动,见她一声不吭了便主动开口:“下午干了什么?”
“吃饭,买菜。”
“让保姆去买菜就好了,现在天气热。”他顺势走上前看了眼桌上的晚餐,不禁弯了弯唇,“看起来好像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卿意有种被人戳破伪装的窘迫,嘴里依旧死不承认:“鱼头豆腐汤、芋头滑牛肉、红烧排骨,这些是我喜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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