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这让王德阳感到十分奇怪,心底也打起了退堂鼓, 但一想到这有可能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晋升机会, 便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来。


    于是乎,王德阳在程钰的带领下, 又见到了刚刚在公司门口碰见的omega。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吧。


    王德阳如是想。


    “你帮忙拖住她,别让她去找谢总,拖到下午两点就行。”程钰拍了拍王德阳的肩膀,并告诉他:“如果干得好的话,我会把你的出色表现报告给谢总的。”


    听闻此言,他又开始猜想,眼前这位风姿绰约的美人不会是谢总的地下情人吧?


    不对不对……


    他收起来心里面的胡思乱想,走上前去,对着omega绅士地鞠了一躬,尽量表现出了自己温柔的一面:“你好,小姐,怎么称呼?”


    omega抬起又长又黑的睫毛,扫过来的眼神带了一丝格外的美丽,这让王德阳不禁又一次心中隐隐作动,他再次询问:“小姐,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呢?”


    omega这才告诉他:“我叫陈颂鸢,我来找我哥哥陈颂柏。”


    王德阳在脑子里搜刮了一整圈都不记得公司有这么个人物,于是耐心说:“陈小姐应该是记错了,我们公司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颂鸢直接打断:“别拿谢见渔教你们的那些话术来骗我,你直接告诉我谢见渔到底去哪儿了。”


    谢见渔作为整个公司的元首,他身在何处,哪里是王德阳这种小喽喽能知道的。


    但他也看出来面前这人和谢总关系不一般,所以一直跟她斡旋着,事事都回答,但回答的答案却没有透露出任何重要信息。


    陈颂鸢听了一会儿后就皱起眉头,语气并不好:“行了,你们秘书办的人真讨厌,回回都过来敷衍我。”


    说罢,她便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虽然说失去了和omega的交流机会,但好歹是完成了程钰布置的任务。


    王德阳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终于能往上爬了,岂料程钰在听到他说完了所有过程后,突然脸色大变,着急问:“她有没有说她去哪儿?你确认她的安全了吗?你就敢让她走。”


    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按照这样的轨迹发展,王德阳只能呆愣地回一句:“我还没来得及……”


    “不用说了。”程钰冷眼看了王德阳一眼,他便不敢再多言语一句,“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公司了。”


    勤勤恳恳工作了这么久,虽然没混出来什么,但好歹是自己可遇不可求的高薪工作,王德阳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一切?


    他光速挂上了一张欲哭无泪的脸庞,对准程钰就开始讲述自己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半挂小猫咪的悲惨故事,企图博取程钰的一丝同情,来获取最后留下来的机会。


    程钰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接下来的每天,你都去很紧刚刚这个omega,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我,这就是你接下来的工作了。”


    王德阳瞬间“阴雨转晴”,收拾好东西就开始了自己的“狗仔”之旅。


    话说陈颂鸢这个omega真怪。


    刚开始,王德阳还在为去哪里找到她而感到焦虑,没想到这人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刷新在公司楼下,见找不到人后就匆匆离去。


    这样一来,他就能准确记录下这位omega的每日行踪了。


    早上九点吃了两个包子。


    中午十二点去南门洞和一个个子很高的alpha一起吃午饭,期间两人一起进入一个包厢两个小时。


    晚上五点回家,一个小时后又出门,继续和那个alpha吃晚饭。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王德阳不禁怀疑陈颂鸢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istj患者,每天干同样的事儿都完全不累。


    到了周五交总结的时候。


    王德阳本想把记录交给程钰后就甩甩手美美去过周末,却没想到程钰被临时派去出差,没办法,他只能把记录上交给那位自己从来都没有交涉过的公司老总——谢见渔。


    一进入谢见渔的办公室,他的腿就开始不自觉地发抖,但他还是强忍住镇定地说出了陈颂鸢最近发生的事情。


    “alpha?”谢见渔看合同的视线停了下来,转而转向王德阳,“男的还是女的?”


    “是因为男性alpha,这里是照片。”


    谢见渔接过照片,却发现照片上那alpha总是隐匿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像是特别害怕被别人知道他到底是谁。


    这一举一动,倒是像极了陈颂鸢出轨了这个alpha。


    但事情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谢见渔将照片放进抽屉里,挥挥手让王德阳出去。


    待王德阳前脚刚离开办公室,他立即打开地下室监控,看到陈颂柏还躺在床上恬静地睡午觉,他才慢慢放下心来。


    他的工作效率一直很高,可不知道是为什么,心底总是会升起一丝奇怪的害怕感觉,这让他在跟合作公司交涉的时候走神好几次。


    直到回到办公室,继续看见陈颂柏在监控下活动的一举一动,他才稍微平静下来。


    一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他就立马回到家中,输入密码打开地下室,将想了一天的人拥入怀中。


    见谢见渔又将脑袋埋到自己胸前,陈颂柏想推也推不开,只能瘪了一下嘴角,不悦道:“我又不是omega,我又没有信息素,你在我身上闻半天也闻不到什么味道啊。”


    但很明显,谢见渔并不这么认为,他隔着衣服一口咬住陈颂柏胸前,声音格外地蛊惑:“你没闻到一股奶香味吗?是因为生孩子了吗?身上总是有这种味道,让我特别想帮你吸一吸。”


    说罢,他便上下其手起来。陈颂柏连忙出声制止:“别弄我了,我不想再生一个跟你一样的混球了。”


    “之前在F国,花花总说你夸她和弟弟乖,怎么今天背着他们又骂他们是小混球了?”谢见渔失笑,有意打趣陈颂柏。


    陈颂柏却没有回应他。


    虽然说他是两个孩子的至亲之人,所有人都夸两个孩子简直跟他一模一样,但他无比清楚,花花和土土的未来发展无时无刻不会受到谢见渔的影响。


    花花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小孩,有些时候脾气蛮横起来,让人根本没办法教育。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躺在自己身上述说着自己的无辜,仿佛陈颂柏真冤枉了他一般。


    他不去理会谢见渔,任由他抱着自己又亲又啃。


    一个半小,时之后,谢见渔心满意足地躺在他的身边,并为他清理刚刚弄出来的诸多痕迹,嘴上一点没停:“你要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你究竟在哪儿。很快,所有人都会忘记你,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哪儿都去不了。”


    陈颂柏已经习惯了谢见渔说的这些话,他眨了眨眼,冷静地回复:“到那时,我会自我了断的。”


    谢见渔很显然被他的回答惊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嘴唇张张合合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陈颂柏替他说出了他想说的话,“你一定很想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宁愿死都不跟你在一起,我就这么讨厌你吗?”


    不是的。


    从一开始谢见渔能够在看穿自己目的的情况下,依然给予自己学习机会和金钱供给,他就很感谢他了。随着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他在谢见渔的柔情中堕落溺亡,渐渐生出了别样的感情。


    这时候他还不敢承认,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利用者,他不可以爱上正在被自己利用的工具,也不可以让这个工具成为阻碍自己走向美好未来的路。


    可是陈颂柏,当初在Y市一个人生活时,你明明可以打掉孩子,用带走的钱去找到陈颂鸢好好生活,你为什么要顶着生育的风险和痛苦生下花花呢?


    如果说那一次,是因为陈颂鸢生死未卜,你想要留下一个血脉至亲,那半年前的土土呢?


    所有亲人都在身边,大家幸福美满,日子蒸蒸日上,只要打掉了这个孩子,你就可以放下所有,没准可以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人共度余生。


    你为什么要在舅舅劝你打掉孩子的时候坚持生下他呢?


    明明你的身体算不上好,生育带来的损伤也让你这半年过得格外的艰难。


    是因为你喜欢孩子吗?


    还是因为你的心底里会认为,他们都是谢见渔的孩子。


    因为他们是谢见渔的孩子,所以生育带来的痛苦你心甘情愿承受了两回。哪怕是所有人都不支持你对突然造访的谢见渔友好,你还是忍不住对他轻声细语地说话。


    可是谢见渔,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逃脱,还是换不来你一丝一毫思想上的改变。


    他想和谢见渔真正地像情侣一样相处,可以在工作之余相互依偎在一起打趣说笑,可以在两个孩子的教育上产生争吵后又和好,也可以在夕阳西斜时牵手走在院子里散散步。


    但是你呢?谢见渔,你变了。


    你只想我成为你成功事业下的附庸,你想我跟世界上所有人都断绝关系,只同你一个人相依。你无法带给我真正的平等相处,我只是你结束每天日常工作后泄yu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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