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朝自己身后指去。陈颂柏猛然转身,却发现——


    现实中的他一个侧翻差点摔倒地上。


    幸好旁边有人接住了他,陈颂柏刚想说一句谢谢,却想起来自己的房间里怎么会有人?


    一抬头,是盯着他冷笑的谢见渔。


    陈颂柏忙往床里面缩了缩,“你怎么回来了?几点了呀?”


    谢见渔抬起手表,指了指上面的时间,陈颂柏凑过去一看,这才发现已经第二天下午一点了。


    他足足睡了十三个小时。


    眼看着谢见渔一直不说话,他主动过去问他:“饿不饿呀,想不想吃点东西?”


    陈颂柏的话并没有激起谢见渔回话的热情,看来他对昨天陈颂柏的话膈应得很。陈颂柏也没办法,只能受着,毕竟祸从口出,当务之急是把自己的形象挽回回来。


    他急于献殷勤的模样被谢见渔看在眼里,谢见渔突然想到他和陈颂柏原本也就是这种不正当关系走到一起的。


    如果陈颂柏再次通过这种不正当关系跟别人走到一起呢?


    他突然之间就很不愿意去想这个画面。


    陈颂柏蛰伏在别人身下,别人摸着他的腰肢,掐着他的大腿,他跟那个人欢愉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他这个“曾经的雇主”。


    或者说,陈颂柏拥有了他的beta或者omega,他把那个人拥入怀中,咬着那个人的嘴唇,抚摸着那个人的腺体,然后彻底忘记自己的存在。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在想这件事,以至于今天他坐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到a市,甚至来不及倒时差,就直奔别墅观察陈颂柏的举动。


    还好陈颂柏一直在睡觉,睡得香甜。但是,他睡觉也不老实,差点翻下了床。


    那么大的床,这也能差点翻下去,他太不老实了,太不老实了。


    所以,当陈颂柏说要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他拒绝了,“我要倒时差,去另一间房睡了,不要来打扰我。”


    越来打扰我,我心越乱。


    他换好睡衣,一直睡不太着,眼皮一直在打架,眼眶也很酸,只不过一直睡不着。


    门外传来一阵轻轻敲门的声音,看来是来人在试探他是否真的入睡。谢见渔想了想,闭上眼睛装睡。


    门外的人见没人回应,以为谢见渔已经睡了,便蹑手蹑脚走了进来,径直坐到谢见渔身边。


    “这么累啊?那我等你醒了以后再来跟你说话吧。”


    从始至终,谢见渔就知道来人是陈颂柏,只不过,他一直在等待,看陈颂柏会在他面前说出什么道歉的话语来。


    可陈颂柏没有,他只是想要和他说话。


    陈颂柏就要起身,这让谢见渔身边塌陷下去的那一块迅速回归原位,反而让他睡不踏实。


    于是乎,他直接坐起身来,拉住了即将离开的陈颂柏,对他说了今天第一句好语气的话,“陪我一起倒时差。”


    这在谢见渔心里已经算是服软了,他主动拉手,主动说话,他主动不追究之前陈颂柏的错了。


    陈颂柏顺从地躺在他身边,他已经睡了很多,现在根本睡不着,刚想跟旁边躺着的人说两句话,却发现没人理他。


    还以为谢见渔还在生气,没想到陈颂柏转头一看,不知怎的,刚刚还一直睡不着的谢见渔,此刻只是翻了个身便酣然入睡。


    倒时差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陈颂柏悄悄起身离开,他边吃饭边看着手机上醒目的一条消息。


    一个陌生的人,加了他的好友,验证信息是:陈颂柏,我有当时林诏强迫陈颂鸢的证据。


    他点进这个人的主页,头像是默认的,详细信息是没有的,名字就叫一个字:司。


    司,虽然这个字作为姓氏还是太少了,但陈颂柏却对它一点也不陌生。


    他妈妈姓司。


    他知道这是一个熟人开了个小号在跟他斡旋。但他觉得很奇怪,知道他妈妈的人并不多,以前的亲戚邻居没有了往来,总不可能是林诏上赶着把证据发给他吧。


    出于对那份证据的渴望,他还是通过了对方的申请。


    对面也立刻发来了消息,像是在特地等他一样。


    【司:我有当时林诏和其他人的录音,以及林诏拍摄的部分陈颂鸢的照片。】


    这是关键证据,陈颂柏拥有了这些会事半功倍。


    但是,他想起来一件事,陈颂鸢曾经报警时提取了体内□□,当时的检测结果证明那就是林诏的。可在这种直接证据下,林诏都没有伏法。


    现在的这些证据够吗?


    【陈陈陈:你是谁?】


    他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是谁会处心积虑筹集这些证据,然后愿意轻而易举地把这些东西交到自己手里。


    【司:如果可以,我们见一面吧,就在我们曾经经常相见的地方,你找得到我,我就把这些证据给你。】


    原来想要得到证据是有代价的。


    陈颂柏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又一遍自己曾经的朋友,亲戚,邻居,根本琢磨不出有这么一个人。


    没有办法,他只能继续试探对面。


    【陈陈陈:我们好久没联系了,下次见面想吃点什么?】


    【司:香煎鳕鱼吧。】


    这道菜可不是一道简单的菜。


    曾经,陈颂柏的爸爸就经常做这道菜给妈妈,寓意着一片真情。那时候陈颂柏还要装作懒得看他们浓情蜜意的模样,回回看到这道菜都要说上一句:“我早就吃腻了。”


    可现在,确实是十几年没吃过这道菜了。


    能知道这道菜,说明对面肯定不是林诏,对面肯定是个旧相识。


    他眼睛眯了眯,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


    贝贝们,我今天考完倒数第二门了,晚上赶个论文


    25号见,贝贝们,爱你们


    第24章 今天玩脱了


    谢见渔这一觉睡得并不久。


    长久保持着高强度作息的他, 已经习惯了在精神紧绷的情况下继续工作。明明应该是畅快地大睡一场,却像是只睡了一个午休, 便匆匆忙忙起来忙碌。


    正是多亏了他少睡了这一会儿,让他正巧赶上了要偷偷摸摸出门的陈颂柏。


    当时的他正站在二楼,等佣人给他端一杯咖啡过来,仅仅只是眼神一瞥,他便注意到一楼角落里鬼鬼祟祟的陈颂柏。


    下一秒,他收到了陈颂柏的消息。


    【陈陈陈:醒来了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他故意没有回复, 想要看看陈颂柏会做些什么。


    果不其然, 等了好几分钟,陈颂柏见谢见渔没有回复,便故意避开佣人们走出了别墅大门。


    谢见渔脸色迅速阴沉下去,他下午还有工作要忙, 没办法随时随地跟在陈颂柏身边, 只能让之前偷偷准备的保镖悄悄跟上去。


    虽然说陈颂柏再三要求不需要保镖,但谢见渔还是准备了。养兵千日, 用兵一时, 谢见渔只要求他负责陈颂柏的安全,别的由着陈颂柏自己去玩。


    可他没想到, 保镖跟上去还没有半个小时,便对他进行汇报:“谢总, 陈先生去北大门方向了。”


    “他要是真去乱搞,就把他连人带‘鸡鸭’给我端了带回来。”


    可十分钟以后, 保镖又开始汇报:“谢总, 陈先生走进了一个小巷后突然消失了,我只落后了十米左右的距离, 但还是跟丢了。”


    听到这儿,谢见渔终于寻思出一点不对劲出来。


    即便陈颂柏是本地人,但要做到对某一块的地形非常熟悉,能够在一个保镖一直跟随的情况下将其甩开,说明他在一个自己待了很久的地方想要计划一件为他人所不知的大师。


    谢见渔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猜到那个计划一定是和陈颂鸢有关的。


    只不过令他真正奇怪的是,总不可能是陈颂柏自己自言自语地密谋吧?这种密谋为什么不在家里进行,要跑到外面去?


    如果有另外的人存在,会有哪个人愿意去帮助陈颂柏?


    要是他能帮,为什么过去的十几年都要保持沉默?不在几个月之前陈颂柏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帮他?当时他硬着头皮来爬自己床的时候,他住的房子甚至屋顶都要漏雨的时候,怎么这个人就不来帮呢?


    怎么自己刚拉了陈颂柏一把,刚准备让陈颂柏过好以后的每一天的时候,这个人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假慈悲地说:“我可以帮你。”


    这种人很多时候不是推着一个人前进的助力,而是吸光一个人运气的瘟神。


    眼下陈松柏没有回来,他不好再多加揣测,只能对保镖说:“你先看着,发现行踪了立马跟上。”


    谢见渔抿了抿唇,握着钢笔的手越发紧了起来,他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给陈颂柏发去消息。


    【simultaneously:梁医生临时决定补一个检查,你去哪里了?】


    【陈陈陈:我在外面吃饭,马上就回去了。】


    一句马上,谢见渔等了五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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