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陈颂柏很焦躁,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但是他靠在谢见渔怀里,感受着谢见渔呼吸的频率,慢慢地,竟然感觉心安了许多,慢慢地,也就睡着了。


    翌日。


    难得的,谢见渔没有拉着他早起,而是在他自然醒之后,才慢慢悠悠地拉着他来到医院。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陈颂柏站在门口仰起头问:“这是李氏集团控股的医院吗?”


    “是,所以你要相信我。”


    陈颂柏除了相信谢见渔以外无路可走。


    他现在能享受到的一切,都是谢见渔给他的,谢见渔让他做什么,他就算是万般抵触,也是会做的。


    所以,当医生站在他们面前,拿着他的检查报告,云淡风轻地说出那句“可以取卵了。”的时候,他即使震惊,也还是顺从地跟着谢见渔去了取卵室。


    等他躺上手术台,他这才反应过来要干什么,他紧紧抓住谢见渔的衣角,急切地说:“不可以,我一个beta,没有什么……”


    他本想用自己取不出卵子这一点来让谢见渔回心转意,可接下来谢见渔的一句话直接让他如坠冰窟。


    “已经打了十五天的促排针,够了。”


    陈颂柏瞬间就明白了那些他久睡不醒的夜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谢见渔,给他下了安眠药,在每一天自己睡不醒的时候,给自己打促排针。


    他掀开衣服,发现肚子上没有针眼,喃喃说:“怎么会?”


    可谢见渔却指着他的大腿前外侧说:“可以打在这里,我问过医生的。”


    就在这时,医生走了进来,示意谢见渔出去,一看见谢见渔离开,陈颂柏拉住了他的手,“你去哪里?我取卵来干嘛?为什么?”


    稀里糊涂的连串问句,让谢见渔能够直切地感受到陈颂柏的无能为力,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是安抚地说:“我去取精。”


    陈颂柏认命一般躺回手术台,他眼睁睁看着谢见渔离开。


    取卵的过程打了麻药,他沉沉昏睡过去。


    再次睁眼,他已经躺在了病房里,而谢见渔正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陈颂柏脑袋晕乎乎地,他只能靠着意识说:“为什么选择我?比我好看,比我有钱有权势有地位的人那么多,omega比beta好受孕多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这么对我?”


    他们只有几个月的感情,这几个月的感情还是在金钱的基础上建立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只是□□关系。


    从小到大,陈颂柏考虑过最多的和伴侣的生活方式,就是找一个beta,两个人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他打死也不会想到,现在的自己,会给一个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alpha生一个孩子。


    面对不断质问的陈颂柏,谢见渔只是说:“五百万,陈颂柏,我只要你生下来这个孩子,为我生一个继承人。”


    陈颂柏倔强地转过头去,于是谢见渔在他身后加价:“一千万。”


    陈颂柏把头转了回来,“能不能先给我两百万定金。”


    他承认刚刚的自己很装,拿钱办事,生个孩子也是可以的。


    陈颂柏就是这么一个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他永远不会跟钱过不去,


    谢见渔点点头,给了他一张黑卡,“随便刷。”


    陈颂柏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脑袋都好了很多,他扬起笑,接过卡,也不管一旁谢见渔是什么感觉,翻过身躲在被子里傻乎乎地开心。


    有了这一千万,他和陈颂鸢给那群富二代捅完篓子以后就可以拍拍屁股跑路了。


    他的本金终于有了。


    他不知道,谢见渔在他身后盯着他的背影出神了好一会儿,这才扯出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最近考试一连串,更新不太稳定,弯腰抱歉


    第20章 今天哭起来


    取卵取精之后,需要3-6天才可以知道配成胚胎的结果。


    期间几天,谢见渔怕陈颂柏无聊,把他送到陈颂鸢那儿去玩。


    陈颂柏一来,陈颂柏低沉的情绪瞬间开朗不少,她围着自己哥哥转了好几圈,确认自己哥哥好好的,甚至比以前脸色红润了许多便放心地坐了下来。


    陈颂柏肚子还是很疼,他没办法久站,只能坐下来跟妹妹聊天。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让敏感的陈颂鸢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紧张起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陈颂柏坐在沙发上,咧着嘴笑着说:“怎么会吓你呢?我就是昨天吃坏了肚子。”


    他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陈颂鸢当即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想要看看他的具体情况。


    陈颂柏害怕被她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只能笑着把话题揭过去,“最近一个人住会不会很孤独,哥来陪你住几天。”


    “哥。”陈颂鸢见陈颂柏实在不想自己深入了解,只能够作罢,她识趣地讲着另一件事情,“你知道吗?我前天出门,看见杨医生了。”


    杨倪?!


    “在哪里看见的?”


    面对陈颂柏的追问,陈颂鸢叹了口气,说:“在浏阳国际,阿姨带我去买衣服的时候,我撞见她和一个男omega走在一起。”


    陈颂柏知道陈颂鸢喜欢杨倪,只不过一直不敢表达自己的心意,所以,在妹妹失落地讲着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只能安慰:“没事的,我们下次找一个更好的对象。”


    他确实是一个说话不太好听的人,安慰的一句话,还不如不说。


    陈颂鸢摇摇头,似乎不在意这段不入耳的安慰,“这不是重点,哥,你知道吗?我买完衣服出来,在车库看见林渠了。”


    “他也看见我了,他说他一直在找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我害怕地躲在阿姨身后,阿姨举起手机说要报警,他不理,说要打电话给谢见渔,他才安分了一点。”


    陈颂鸢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想起一件痛苦的事情的时候说话就会断断续续的,讲清一件很小的事情都会很麻烦。


    但是林渠是个意外。


    陈颂鸢还不知道他改名成林诏了,她只知道自己对他的痛恨是不会改变的。


    在面对有关这个人的信息时,陈颂鸢总会练习用清楚的逻辑述说他的罪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林诏绳之以法时,她可以在法庭上完完全全地剖开这一段恶心的罪行。


    即使她知道,以林诏的势力,她这么多的努力最后只是飞蛾扑火。


    陈颂柏不相信林诏是偶遇陈颂鸢的。


    在这么大的城市里,他们十几年都没有遇到过,为什么会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林诏恰好遇到了没有他照看的陈颂鸢?


    他往往会把事情按照最坏的结果去预想——是林诏蓄意报复,他已经获得了陈颂鸢的行踪。


    当年的事情,起初并不是纯粹的霸凌。


    十四岁的陈颂鸢不像他的哥哥一般老实木讷,相反,她长相姣好,性格明媚张扬,所有见到她的人,第一眼都会喜欢上这个可爱的女孩儿。


    那时候的林诏也不意外。


    在裴穗之的引荐下,林诏见到了那个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女孩,她歪着脑袋冲自己笑,然后对他旁边的裴穗之说:“穗穗,找我干什么呀?”


    明明她没有理自己,却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冬日里一丝不平常的暖意。


    从来生活在豪门密辛之中的林诏,感觉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散发着温暖的人,他觉得阳光的陈颂鸢可以把自己照亮。


    可是陈颂鸢拒绝了他的表白。


    她说:“我们都还很小,不懂得喜欢的定义,不应该盲目地进入一段关系。”


    这是十四岁的陈颂鸢所有的成熟觉悟,可那个时候的林诏并不成熟,他幼稚、轻狂,面对陈颂鸢的拒绝,他不理解也不接受,他疯狂地在各个路口堵陈颂鸢。


    “哥,好像有人堵我。”


    临近高考的陈颂柏,听说自己妹妹被一个狂热的富家子弟追求,自觉承担起了每天接送妹妹上放学的任务。


    每一次,林诏捧着花从角落里出来时,率先看到的都是陈颂柏平静而毫无波澜的脸。


    他想要越过陈颂柏去找陈颂鸢,发现根本行不通。于是乎,他开启了另一条疯狂的路子。


    他在学校里,拉拢了所有和陈颂鸢玩得好的同学,让他们孤立、排挤和欺负陈颂鸢。


    陈颂鸢没当一回事,她向来随遇而安,朋友这东西,现在没有了,以后总会有的。她只是想,初中念完了,到了高中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可事实并非她所想的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开始流传一组女生的裸照,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说照片上的那个人是陈颂鸢。


    他们为这组照片安排了一个合理的出处——这是她在和林诏开房的时候,她主动求林诏拍的。


    这件事惊动了班主任,他把陈颂鸢叫到办公室,狠厉地批评和辱骂了她的不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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