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时候小心点,家里住了只大型犬。”


    于是乎,一开门,一只藏獒满脸凶相地盯着陈颂柏狂吠。


    “汪!汪!汪汪!!”


    陈颂柏被吓了一大跳,没忍住后退几步,却因为脚下虚浮,差点摔倒在地上。


    还好谢见渔及时拉了他一把。


    陈颂柏惊魂未定,目光在藏獒和谢见渔之间来回扫了好几眼,这才发现有根很粗的绳子拴住了藏獒。


    等等,是谁扶了自己一把?


    陈颂柏懵住了。


    “被吓到了?”谢见渔见他站稳后便把手抽了出来,似乎没打算多接触。


    谢见渔一个从小经历过很多风雨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地接受一个只是上了两天床的陌生人?


    “这条狗是谢总的爱犬,希望你以后过来陪陪它。”程钰解释着眼前的情况。


    她在谢见渔身边做事多年,可太清楚谢见渔的行事作风了。


    他有一万种手段将自己的不满和愤懑报复回去,所以他根本不会在明面上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他只会趁其不备,将对方完全打倒。


    像陈颂柏这种靠爬床上位的。是谢见渔这种洁身自好的人最看不惯的。


    他招惹了一个不好惹的人,今后会得到无法预估的惩罚。


    程钰如此想,但也不好多说,只能在一些场合默默帮陈颂柏解个围。


    “先进去看看吧。”


    谢见渔迈步走了进去。


    藏獒会在谢见渔经过的时候表现出一丝温顺,也会在陈颂柏抬起腿往里迈的时候异常激动,像是在驱逐闯入它领地的敌人。


    “小树,不要叫了。”


    “什么?”


    陈颂柏听到这个称呼,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它叫小树?”


    谢见渔挑眉颔首,“很惊讶吗?”


    “不是不是。”陈颂柏低下头,低头的“小树”尽量让自己不看眼前这只凶狠的“小树”。


    谢见渔看陈颂柏这幅样子,说:“我知道你叫小树,所以我给它改了个名,让它也叫小树。”


    陈颂柏有些不知所措。


    谢见渔领着他来到他的房间,“这间是客卧,以后你住这间。”


    “那您以后会来住主卧吗?”陈颂柏小声询问。


    “那是小树住的。”


    谢见渔说:“这地方还是太小了点,我不会在这儿住。”


    程钰想,狗住主卧,人住次卧,这是谢见渔这种有钱人能想到羞辱人最好的方式了吧。


    可惜了,他遇上的是温吞的陈颂柏,陈颂柏在听到他这话时,只会笑着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请您放心。”


    陈颂柏乖顺的表现让谢见渔心里有些舒畅。


    “请您放心。”他怕谢见渔不相信,便又重复了一遍。


    谢见渔:“不过有些时候我会过来的。”


    说罢,他便和程钰离开了。


    陈颂柏打开窗帘,见楼下停着的那辆迈巴赫终于离去,他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


    他看着屋子里的陈设,觉得很<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这和小树凶狠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陈颂柏走到小树跟前,确保它不会咬到自己后,才慢慢蹲了下来,“藏獒,谢见渔失策了,我最穷的时候跟狼狗抢过饭吃,我怎么会怕藏獒?”


    “但是,在他面前我还是装一下吧,以后他不在,都是我来照顾你,叫你小树怪怪的,我偷偷给你另取一个名字,叫金主吧,以后我就仰仗你这位大金主给我发工资了。”


    金主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脾气比刚刚陈颂柏进门时好很多,现在坐在那里吃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添的狗粮。


    “金主,我给你盛饭。”陈颂柏站起身来,跑去给金主加了一份新鲜的狗粮。


    一人一狗长相对望,陈颂柏觉出一丝无聊来,便把整个房子的卫生打扫了一遍。


    到了晚上,他给金主倒好狗粮,存好了水,便乘着最后一班地铁回到了城东的出租屋。


    谢见渔没来的日子里,陈颂柏重复着这一套流程,每天城东城西来回跑,通勤时长达到了三个小时。


    直到这一天他在医院给妹妹缴完最近费用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收到了程钰的微信消息。


    【成语:陈先生,请问你去哪里了?谢总去城西没有找到你。】


    【抱歉,我来城东办点事,马上过来。】


    陈颂柏心中浮起一丝不安来,他慌忙走出医院,害怕赶不上,他还打了车,火急火燎的朝城西赶过去。


    这个时候,谢见渔已经在金主旁边等了很久,他有些不满,便追问程钰:“人呢?”


    程钰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他在来的路上了,50分钟前我询问他,他赶过来了,应该快到了。”


    “给他好房子不住,又要跑回他原先那个出租屋,是不是有病呀?”谢见渔脸色复杂,看着金主不高兴地喊了一声,“小树。”


    金主不理他,谢见渔还以为是金主没听见,又喊了一声,“小树。”


    见金主还是不搭理,谢见渔正准备问问程钰情况,门外便想起一阵响声——是陈颂柏来了。


    陈颂柏来的很急,脸颊绯红,脖颈还挂着豆大的汗珠,在这凉爽的春天显得格格不入。


    谢见渔看着他普通的脸上出现这么一副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不自觉笑出声来。


    见程钰没笑,他有些奇怪,“不好笑吗?”


    程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知道好笑的点在哪里,但老板都说话了,她只好干笑两声,然后对陈颂柏说:“陈先生,你迟到了,谢总很生气。”


    “抱歉,我只是……”陈颂柏有些着急得想要解释,但是却被谢见渔无情地打断,“我最讨厌别人找借口。”


    短短的一句话,让陈颂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还是程钰出面解了围,“谢总的意思是,我们知道你妹妹在市医院,知道你需要照顾她,但是请你平衡好两方的时间,不要让谢总为难。”


    其实谢见渔怎么会为难呢,对他而言,他只不过是存心想要刁难陈颂柏。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把房子选在城西,为什么会要求他每天尽心尽力地养好这只藏獒?


    他只不过是对一个不需要动脑子就能整的人,做出了应有的恶劣行径。


    真以为他谢见渔的情人是好当的?


    他怎么会让这么一个人做自己的情人?


    程钰这么想,觉得以后陈颂柏的路太难走了。


    陈颂柏脸红透了,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荔枝。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谢见渔撂下最后一句话,“再让我们抓到,你就把你吞下去的钱,全都吐出来。”


    来了。


    谢见渔真实的目的终于来了。


    故意先把钱交给陈颂柏,知道他肯定会先拿钱补上医院欠的费用,就在这之后用琐碎的事情烦住他,让他犯出一点点小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然后吐出所有拿的钱。


    到时候身无分文的陈颂柏,在短期内如何还上这一笔巨款?


    他还不起,只能任由谢见渔处置。


    程钰带着点怜悯的神色看陈颂柏,她给谢见渔当了多年的助理,最知道谢见渔折磨人的法子。


    谢见渔最喜欢慢慢把一个人逼入绝境,让对方退无可退,只能臣服在自己身下祈求自己的可怜。


    几年前,他就是这么逼迫自己的李云芥放弃了继承权。


    现在,陈颂柏不是李云芥,无权无势,还有一个拖油瓶妹妹,他拿什么跟谢见渔斗呢?


    可陈颂柏不是程钰,不知道她的怜悯,也不是谢见渔,不知道他的险恶,只是笑了一下,晃了一下提在手上的菜。


    “我来的时候买的,可以留下来吃个饭吗?”他很真诚地说,“我没有其他什么能报答的,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会做几个菜了,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程钰无奈扶额。


    她清楚地明白,这不是上赶着给谢见渔送挑刺的事吗?


    还好,谢见渔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肯定不会留下来吃一个只会犯错的beta做的家常菜的。


    “好啊。”


    谢见渔答应了。


    程钰石化了。


    第5章 今天去买药


    程钰也是个beta,在求职的时候受到了很多人的歧视,即使后来凭借着强硬的实力做到了谢见渔助理的位置,但依旧遭受着很多不公平。


    所以,当她看到陈颂柏时,她也会不自觉地想要帮他一下。


    可现在,她帮不了了,待会儿自家老板发怒的时候,她作为旁观者,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程钰对谢见渔说:“谢总,老夫人让你下午一点去和林先生接触,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要不我们……”


    谢见渔摆摆手,“你去跟林乐耘吃个饭,吃饭的时候别提我,实在要问起来,你就说谢见渔变性了,现在是个beta。”


    程钰被他大胆的想法吓到,“谢总,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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