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回复的陈颂柏也没去管那么多了,他只是想,搬东西这种杂活累活怎么可以麻烦别人呢。


    再者说陈颂柏并不打算去那里住,她妹妹住院的地方在城东,这两者隔得太远了,他折腾不起。


    什么时候谢见渔跟他说他要去城西,什么时候自己再过去吧。


    他出了春容酒店,感觉身体有些难受,但没管那么多,就坐地铁去找妹妹了。


    妹妹今天的情况还不错,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她看见他以后微微笑着,“哥,你好多天没来看我了。”


    陈颂柏也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有些苦涩,“哥找到了新工作,提前预支了些工资,今天休假,过来陪陪你,顺道把以前没交的费用补上。”


    陈颂鸢听到他这么说,却是有些迟疑,“哥,什么工作能这么挣钱?我能……”


    “小鸟,哥干的都是些体力活,你要做工作啊,还是得去做<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一点的工作。”陈颂柏一边给她剥上次来的时候带的橘子,一边解释着。


    “可我只是初中毕业,哪里会有好工作等着我呢?”陈颂鸢嘟囔着,却让陈颂柏警铃大作。


    陈颂鸢被霸凌,父母去世,他们被迫退学的事历历在目,陈颂柏一直害怕让陈颂鸢谈起这些,因为这些会让陈颂鸢病情加重得更加厉害。


    “小鸟,哥哥不就找到了吗?你放心,你是omega,以后找到的工作绝对比哥哥好。”


    “我知道了,小树。”


    小树,小鸟,是父母没去世的时候,给他们取的小名。父母去世后,他一直叫妹妹小鸟,却很久没听到有人叫自己小树了。


    “嘴贫。”陈颂柏笑了一下,“我是你哥,没大没小的,还叫我小名。”


    不是不想听到这个,而是他不能听。如果有人在身边叫“小树”,会让他有一种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让他想要逃离现在的困苦和劳累,让他想要逃避现在的烦闷和无奈。


    陈颂柏转变话题,跟陈颂鸢讲自己最近碰到好玩的事。


    下午三点的时候,医生进来查房,他站起身来,把床边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留给医生。


    “杨医生,我感觉我好多了。”


    杨医生是个女性alpha,叫杨倪,性格温柔,是妹妹的主治医生,平时自己疲于挣钱的时候,妹妹就只能和她说说话。


    杨倪从来不嫌弃妹妹一个病人说的话毫无逻辑,哪怕是一句很简单的问候,也会非常真诚地回答。


    “当然了,小鸟每天都在变好。”


    陈颂鸢看着杨倪的眼睛亮晶晶的,陈颂柏觉得妹妹真的有在变好,心中浮现出一丝欣慰。


    他非常期待妹妹能够重新开启自己的人生。


    杨倪询问了一些情况,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后,帮她掖好了被子,然后把陈颂柏叫了出去。


    “今天早上你没来的时候,陈颂鸢尝试过割腕。”她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划破了刚刚他的美梦。


    “我问她这一次割腕的原因,她说,她不想拖累你了,当初父母是因为她死的,她不想你再为她劳累了。”


    陈颂柏眼神失焦,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听完杨倪的话,然后拖着一具空壳去缴费。


    等到他回到病房的时候,他没有先进去,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妹妹。


    可病房里并不安静,里面的妹妹脱下了面对他的伪装,在里面低声啜泣。


    两个崩溃的至亲之人,在这间狭小的病房里,装成世界上最开心的人,伪造了一片其乐融融的假象。


    他没空伤春悲秋,只是掉了几滴眼泪,等陈颂鸢哭好了,他才又挂上一副笑脸装作开心地走了进去。


    “哥,这周有人找你吗?”陈颂鸢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给陈颂柏提了个醒,他这才想起来,为什么妹妹又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是那帮催债的的。


    “是不是有个长得很凶的人来找你了?”


    陈颂鸢点点头,陈颂柏拳头握紧,手上的青筋慢慢凸显,他安慰陈颂鸢:“没事的,没事的,那些人说的都是假话,你别担心。”


    “假话吗?”陈颂鸢喃喃了一句,陈颂柏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回到出租屋后,就立马把钱转了过去。


    同时,他给催债人发了消息。


    【陈陈陈:出来吃顿饭吧,就当是我报答你借我钱的恩情。】


    【陈陈陈:我家楼下那家面馆,晚上七点,一定要来。】


    对面收了钱,自然是喜笑颜开,听到陈颂柏说要请吃东西,也就没那么抵触,没过多久就答应了。


    催债人晚上六点半过来的时候,在面馆门口逛了逛,没看见陈颂柏,便走到巷子里,准备在巷子口等陈颂柏。


    就在此时,身后一阵窸窸窣窣,正当他回过头想观察是什么东西时,一把棍子直接朝他的腺体打了下去。


    他没看清是谁便昏了过去。


    在他模糊的视线里,一道单薄的人影站在那里,在月色的衬托下,像是在发光。


    打人的陈颂柏可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平静地收好棍子,把催债人拖进巷子里,进而把他衣服都扒了,拍下了他的裸照。


    陈颂柏给他留了张字条——敢报警,你的裸照就会出现在你老婆手里。


    这些年来,为了钱,他会委曲求全,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不会威胁到陈颂鸢。


    一旦对方越过了这道防线,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陈颂柏觉得脑袋有些疼,一摸额头,才发现有些发烧,他捡起棍子准备离开。


    走路摇摇晃晃的他感觉自己视线有些不清明,就在此时,他注意到巷子口有一个人,那个人正注视着他。


    或许,那个人站了很久,已经把他的所做所为都看到了。


    陈颂柏走了过去,却发现巷子口站着的是谢见渔。


    “谢先生,怎么会是……”他眨了眨眼睛,想把手中的棍子丢掉,岂料谢见渔却开口询问:“他强迫你?”


    陈颂柏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低着眉眼,对谢见渔说:“很晚了,谢先生,你要回去吗?”


    谢见渔冷着脸,让人猜不透情绪,“你应该知道,我包了你,你应该干净一点。”


    “我知道的。”陈颂柏点点头,走到他的身边,“谢先生,我都听你的安排。”


    “我会找人处理这件事。”谢见渔抚摸着陈颂柏的脖颈,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只有在对方十分渴求的时候才会做出。


    “去你家里。”


    谢见渔让他带路,陈颂柏真的就像自己说的那般,什么都听谢见渔的,一路上什么都没说,勾着他的小拇指来到了出租屋。


    谢见渔没住过这么逼仄的房间,他个子又高,站在这里像是一只雄鹰伫立在鸡群中。


    “明天去城西。”


    陈颂柏继续点着头,这可让谢见渔恼火了,他昨天被刺激,导致易感期提前到来,经过昨晚那一档子事儿后,他就控制不住地想来找陈颂柏。


    是因为这人很听话,很顺从,昨天什么都听自己的,很好操控。


    谢见渔这么想。


    他舌头抵住上颚,缓缓开口:“你来吻我。”


    一切从这句话开始顺理成章,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4章 今天喂藏獒


    陈颂柏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他刚闭上眼睛,浓烈的睡意便裹挟了他,让他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


    当电话铃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时,陈颂柏揉了揉眼睛,接上电话,“喂?”


    “为什么还不在城西?”是一道醇厚低沉的声音,陈颂柏不可能忘掉,这是谢见渔的声音。


    他看了看身边,谢见渔早就已经离开。果然,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住。


    但陈颂柏无暇去想这些,他慌忙解释道:“谢先生,我东西太多了,没来得及搬,我马上过去。”


    按照陈颂柏的设想,对面这个时候应该就会回答一声“嗯”并挂掉电话了。可谢见渔今天却不按照常理出牌,“东西太多?我让程钰去接你。”


    “不用了不用了,谢先生,我……”不等陈颂柏说完,谢见渔便强行打断,“就这么说定了,收拾好东西,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陈颂柏才缓了过来。


    可他没有什么空闲时间,他爬起来收拾了一下,却发现这狭小的出租屋没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带走的。


    所以,当程钰在出租屋楼下堵住他的时候,他满脸窘迫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程钰看着他,“陈先生,东西呢?”


    陈颂柏有些羞赧地低下头,程钰见状就没再说了,态度很好地请他上车。


    司机坐在前面,程钰尝试找些话题:“陈先生,这两天过得好吗?”


    陈颂柏笑了笑,“也许吧。”


    他以为只是自己去那里住下而已,谢见渔又不在,心思也就没想那么多,甚至当程钰领着他进门时说的话他也没怎么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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