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许灯信很久没有这种不负责任的兴奋感了。
从前看见脏污,他会难受,心理障碍作祟。
现在他的心理障碍不仅缓解了很多,不适感也很久没有出现了。
但是打扫这件事情本身,仍然让他感觉到解压,他甚至舍不得自己多年以来的“战友”们,那是他多年经验选购出来的各类清洁用品之最。
所以因为这次出远门,把他们尽可能的带到了这边
许灯信冲进厨房,季南楼在自己父母讶异的眼神当中耸耸肩:“人有小爱好,不行啊?”
季南楼继续说:“还有你们装的一点都不像。”
“别白费功夫了,我不会放弃他,而且他也看不懂你们在干嘛,因为我根本还没追到。”
理不直,气也壮。
季南楼甚至还没追到??
季父一个气急,差点又叫他当场篡位了。
季母赶紧过来给老公顺顺气,把那用不惯的折扇随手一扔,说:“其实人长得好看,起码顺眼,对不对?”
一家子颜控。
季南楼没眼看。
许灯信在厨房戴着口罩打扫的爽了,看着一尘不染的地盘,他身心愉悦。
很久没有体验不是因为病理,酣畅淋漓的打扫一场了。
真的非常解压。
季母在门口看半天了,一直没敢叫人,季南楼被他爸叫去书房里训话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她就在这里独自欣赏未来儿媳的美颜。
就是这小子老是喜欢戴着口罩。
见他打扫完了,季母递过去一盘水果,切好的无籽西瓜,冰冰凉凉,脆爽的很。
“小许累了吧,”她道:“吃个西瓜。”
“谢谢伯母。”
许灯信再次摘下口罩。
终于可以近距离瞅两眼了。
好看好看!
好眼光!
季母彻底说服了自己。
许灯信结果那盘西瓜,和季母一起走到客厅去。
“季南楼呢?”
“和他爸爸进去谈事情了,来好孩子,你坐。”
怎么突然……态度,180度大转变?
大概是感受到了许灯信疑问的目光。
季母笑着说这是季南楼第一次领人回家,他们只是想试探一下,希望许灯信不要介意这些幼稚的把戏。
大概是因为并没有看出来他们在演戏,所以许灯信完全不觉得幼稚。
他摇摇头,说:“不会的,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他好。”
季母彻底和许灯信聊上天,说:“听他哥说你是一个画家,有没有作品让阿姨看看?”
许灯信打开手机,把之前一些稿子递给季母,说:“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合作,京城有一处新地皮,季总想要在一面空墙上面画彩绘,请我去。”
季母翻开许灯信的画,翻着翻着,肃然起敬了。
原来并非看起来很厉害。
是真的很厉害。
季母再一次感叹,果然是自己儿子的眼光,许灯信真的是不简单。
“我年轻时也略懂一些油画,是我祖母送我去学习的,看得出来,许先生真的非常有天赋,而且平时肯定很努力吧?”
“努力谈不上,只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罢了,”许灯信说:“毕竟天赋不等于捷径嘛。”
季母登时越来越欣赏他了。
季南楼和父亲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他揉了揉耳朵,敷衍道:“您就别瞎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我和你妈妈……”季父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余光扫到了客厅的自家老婆和许灯信。
可恶!这个诡计多端的小伙子是怎么把自己老婆给说服的?
怎么现在聊天还乐呵呵的了,刚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抗争吗?
妥协的这么快,实在是没有原则。
季父摇摇头,心想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还能撑得起大梁了,把控儿子美好婚姻这件事情,必须由他来主持公道!
季南楼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燃什么,他只是看向许灯信那边。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第36章
自己的房间, 不仅乱,而且还不让人进去收。
坏了……
季南楼没想到这回旋镖还能扎到他身上,要是这个时候母亲说要带许灯信参观……
“你第一次来咱们家,别拘谨, 其实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走, 我带你去看看南楼的房间。”
……我们母子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还好季父这个时候打断:“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还没进门呢。”
“哎呀你礼貌一点嘛,”季母道:“人这么年轻你小心吓着人家。”
而且许灯信一直很体面有礼貌, 打扫卫生也一丝不苟,不仅没有被严苛的条件刁难,反而主动参与。
这叫什么?
这叫有格局。
反正季母是越看越喜欢,完全把之前想的剧本抛之脑后了。
“咳,”季南楼转移注意力:“房间晚点再看,爸, 你不是喜欢收集些绘画藏品吗,带花儿去看看。”
对,季南楼之前有提过他父亲喜欢这些。
许灯信也挺好奇的,他想知道这个阶级的人会欣赏什么样的画作。
季母问:“花儿?”
“圈名……唉, 您可以理解为昵称。”
但是当着父母的面叫圈名这个事儿会不会有点太社牛了……
许灯信暗自红了一下脸。
“别害羞嘛,”季母也是个魔丸来的:“我觉得很适合, 小花儿,多可爱的名字。”
“谢谢……阿姨……”
许灯信羞死了。
季南楼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勾了勾嘴角欣赏许灯信害臊的样子。
“小许是吧?”
季父强势打断他们。
“哼, ”季父冷哼一声,说:“搞艺术的年轻人我见多了, 有的是真才实学,有的不过是圈子里捧出来的热闹。”
他这话嘲讽意味未免有点太明显了,许灯信不费吹灰之力就听出来了,何况季南楼。
季南楼:“爸……”
“画没画明白,名头倒是先响起来的人比比皆是,”季父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说:“画画这个行当,有些人一辈子也入不了流,有些人运气好被赏识,但能不能走远,还得看——”
眼看他要喋喋不休起来,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语言上,季南楼掏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指了指示意许灯信看信息。
许灯信偷偷低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我爸就爱人前摆架子】
【你别往心里去,要是不高兴了,我们马上走】
【反正我从小左耳进右耳出的,你学学我,然后让他给你包个大红包当精神损失费】
许灯信不禁笑了笑。
其实他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他完全不会对号入座。
他收了手机,迎合:“叔叔说得对。”
季南楼眉头微扬,也收了手机,不再发消息了。
看来他的担心又多余了。
季父还在持续输出:“小许,你也别多心,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父亲的难免多问几句,你平时主要画什么题材?”
许灯信老实回答:“插画、人设,偶尔画点自己喜欢的,什么都试试。”
季父又是冷哼一声,心道:试试,那不就是没试出名堂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那能画好吗?
季南楼看他表情就知道父亲的想法,默不作声了半晌,这会出声提醒:“花儿是老哥亲自面见请过来的,特意吃了一顿大餐,废了很多口舌。”
季南楼特意在“请”“特意”这种字眼上加重了语气,以表强调。
季父:……
季母看火药味真的重起来了,打圆场:“他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看这些东西,所以有点严苛了,不是要带小花儿去收藏室吗?快快快。”
路过二楼,季南楼有点想趁这个时间去收拾收拾自己满地堆书的房间,但又担心许灯信一个人会处理不过来。
他悄悄偏头问:“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许灯信回:“完全没问题。”
“那我先去办点事儿?我爸说你你就给我发消息。”
“放心吧,”许灯信点头:“你去就行,看看画而已。”
这是许灯信擅长的领域,所以他不怵,反向安慰了一下季南楼。
“我可是花期,你忘了?”
季南楼摸了摸鼻子,压下心里那抹暗潮涌动。
他们家花老师某一些方面真是……愈发厉害了。
季南楼和季母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季母挽着许灯信带着他继续往楼上走,避开走在前面的季父,说:“别看他那样,其实我们家没人和他聊画,他挺憋屈的。”
两个儿子一个从文,一个审美等于0。
季母年轻时候虽然也是门当户对的大小姐,但是主修是音乐,后来又直接一起从了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