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之恒狠狠道:“那小孩儿抱得可真是顺手啊,也不怕人父母找你。”


    应游尘呼吸节拍都乱了,他笑了两声,“孩童你也要吃味啊?”


    霍之恒不语,手里紧紧扶着他的腰,沉默地继续。


    应游尘缓了缓呼吸,又忽然听见霍之恒道:“如此喜欢孩儿,你同我生一个吧。”


    应游尘头脑中光芒闪烁,哑着声音,连唤都唤不出声来,颤抖着双脚脱力倒入对方怀中,抬手虚虚推了对方一下,“说什么胡话?”


    霍之恒胸膛起伏,顿住不动,垂眸道:“那你说我们不是在生孩儿是在做什么?”


    应游尘抬手,一巴掌呼在对方脸上。


    第87章 番外2 大婚(中)


    霍之恒顺手握住他的手,正色道:“我见今日那家成婚,喜气洋洋好不热闹,你我二人何时也将这大婚之事给操办了可好?”


    应游尘此时还跨坐在他双腿之上,闻言扶着霍之恒的肩膀忍着不适起身,“你又在胡说什么?费钱费时不说,你我同为男子,你是嫌霍老夫人脸皮还没丢尽是不是?”


    霍之恒不悦地拧起眉头,“你这是什么话,我母亲既已经同意,那就不怕他人闲言碎语,况且这是你我二人终身大事,有何见不得人的?我将你明媒正娶进我霍家,也是告诉所有人,此后你我身边都有人了,不用再作惦记。”


    应游尘叹气,“我看你真是糊涂了,一来我孤家寡人一个,没那闲工夫,二来我们同为男子,谈何嫁娶,谁嫁谁娶?”


    霍之恒顺着他的话思索片刻,“你何时孤家寡人,我这不就在你身边?况且你我终身大事如何能叫闲工夫?”


    应游尘见对方有生气的架势,赶紧拉过霍之恒的手臂,他缓慢躺下,“我非并此意,试想一下,功名利禄此等外物皆是浮云,同理这婚礼之事同样,重要的并不是你我成婚,而是你我能走下去。”


    霍之恒挣扎起身,从旁边拿了干净的帕子,替二人净身,他一边擦拭一边道:“可我想与你走这么一个盛大的仪式,可能在你心中这固然世俗你不在乎,可我却想用这所谓的世俗枷锁束缚你,若是秘而不宣,那此后那些媒人来我家中替我说媒你当如何,莫非你又不在乎了?”


    应游尘语塞,他掀过薄被盖住两人,继续同霍之恒讲道理,“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我何时说我不在乎了,若真是有那么一天,我必当出面赶走那媒人。”


    “成婚典礼后便不再有媒人会上门,届时不是省事儿多了?”霍之恒循循善诱。


    应游尘翻了个身,“容我想想。”


    “还有什么好想,我霍之恒又不是给不起礼钱,我霍家又不是操办不起这婚事,你相信我,即便是同我母亲讲明,她也会乐意至极替我二人分担,何苦迟迟犹豫不决?”霍之恒越说态度越加强势,从身后横腰揽住他,紧密靠上来。


    应游尘叹气,“你怎么一定…那我们回到原本的问题,你我二人,谁嫁谁娶?”


    霍之恒铁壁用力,“自然是我…”他顿了顿,“若是你在乎此事,那我嫁你娶即可。”


    同霍之恒也算是里里外外深入相知许久,应游尘知道这人有些时候其实思想颇为老旧,一听对方说出这话,应游尘甚至有点惊讶。


    “你嫁…”应游尘哭笑不得,“我可给不起彩礼钱啊。”


    霍之恒掐了他侧腰一把,“你莫非是不愿意给钱才一直逃避成婚的?那换你嫁。”


    应游尘翻过身,借着窗外的月色盯着霍之恒的黑眸,揶揄他,“可是我也出不了嫁妆啊。”


    霍之恒恼怒地咬了他脖子一口,随后低声道:“换我出可好,嫁妆彩礼一并出了。”


    应游尘哈哈笑道:“横影将军好魄力啊。”


    “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可别白白浪费我一番心意才是?还是你根本就只是搪塞我罢了?”霍之恒将手掌搭在应游尘小腹,颇有威胁意味询问道。


    应游尘翻身蜷着身子,后身贴着霍之恒贴得更紧密,这才真是进退两难,他赶忙求饶道:“将军饶我一命,小道不识好歹了,我嫁还不成吗?”


    即便会短暂心疼银子,可只要是想着那人是霍之恒,便也就舍去所有顾忌,加之应游尘的确也不想看着媒人踏破霍家的门槛。


    霍之恒平复好气息,缓慢啄吻他的后颈,“游尘,往后你便不再是一人了,即便这陵国律条不认这桩婚事…”


    他说着说着忽然声音小了下来,应游尘正疑惑,猛然听见对方道:“如今我大哥也算是位高权重,我何不叫他去上奏这律条实在是需要改动了。”


    应游尘:“前脚让大哥去上奏后脚你我成亲,你这算盘动静未免太实在,况且即便王法律条承认也仍有和离的姻缘,何须在意这些。”


    霍之恒被说服了,搂着应游尘道:“既然如此,那此次游玩回了霍府,我便将事情告诉母亲,她定然愿意操持此事。”


    应游尘却还有点担忧,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也不知霍老夫人会不会觉得面上无光。


    显然,应游尘这回算是小人之心了,待两人游玩回家过后,在饭桌上提及此事时霍夫人简直是喜出望外。


    “可是认真的?”霍老夫人眼冒精光,自打霍之恒熟练了霍家产业过后,许多事务她已经无需插手,眼见得时一日比一日悠闲,一日比一日枯燥乏味。


    原本想着应游尘也是道门中人,她又信奉这些,想同自己这男儿媳妇多聊聊,却不曾想对方整日背着算卦那些东西,上大街上去摆摊去了,她又不好多说什么,加之国立新君,自己那大儿子忙着政事,她更是打扰不得,这下才是真的捞不着事儿干。整天由丫鬟搀扶着去后院中看什么飞鸟鱼虫,池子里的鲤鱼都被她喂胖了许多。


    这下一听霍之恒说要办婚事,顿时就来了劲儿,当即大手一挥,“我看平日里你和游尘两人实在是繁忙,想来也分身乏术,这事儿就由我来操办。”


    霍之恒不动声色瞥了眼应游尘,眼神中满是了然。


    应游尘抬眸又打量了一下霍老夫人,见对方却是兴致勃勃,这下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唯有霍云识,端着茶杯轻抿一口,笑出声来。


    霍之恒疑惑,“你笑什么?”


    霍云识缓缓摇头,“我忽然回忆起有趣之事,不禁笑出声来。”


    霍之恒不放心地看了他两眼,往日里对方看他笑话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应游尘也算是和霍云识同一个屋檐之下住了许久,这会儿也有点了解这只笑面虎的性格,顿时同霍之恒一般提高警惕,总觉得对方没安好心。


    霍云识无辜地抬头同这两人对视一眼,“这般看我是何意啊?”


    霍之恒幽幽道:“总觉得大哥你,心中有鬼啊。”


    霍夫人不乐意道:“吃饭呢,说什么鬼不鬼的,晦气。”


    应游尘不好插嘴,可这会儿也满心疑惑,霍云识这副意味深长的模样是闹哪样,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不过次日,他很快便摸着头脑了,因为霍老夫人实在是颇有精力了。


    霍之恒最近几日忙着一个商铺之中帐房的事儿,都走得早,应游尘如今也养成了同他一起晨练的习惯,这会儿结束晨练时辰实在是还早,打算自己回去再眯一会儿,让霍之恒自己去厅中用饭,却不想两人正好在后院的拐角处便撞见笑眯眯的霍老夫人。


    “霍…或夫人您晨安。”应游尘有点愣神,平日里霍老夫人不会起这么早啊。


    霍之恒也疑惑,“娘,晨安,为何今日起得这般早?”


    “唉,是这样的,我今日要去看一看成婚之日所需的绸缎,这款式样貌那些自然是也需要你二人满意才是。”


    应游尘还没说话,就听见霍之恒火急火燎为难道:“娘,实在是今日商铺中有事我要去处理,我对这些也无甚了解,你带游尘去即可。”


    应游尘扭头看了眼霍之恒,他分明记得昨日夜里这人说过这事并不急来着,怎么这会儿又改口了?


    霍夫人点头,“你说的也是,你往日里整天忙着打打杀杀对这些精细东西却是没什么了解,既然如此,游尘,你可愿陪老妇人去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今天天上就是落刀子应游尘也得陪着去了,只不过这会儿他尚不知这其中玄妙之处,选几匹绸缎的事,用得着这般兴师动众?


    按理说依照霍家的家产而言,江陵城之中所有的店铺老板都得各自拿着自己店中的布匹亲自登门,可偏偏霍夫人并不爱整日窝在家中,况且别人带过来的必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哪里能有自己亲自去店中看过清楚。


    于是应游尘用过饭,坐了马车随霍夫人去了闹市之中。


    这下他算是真的明白了霍之恒为何拒绝得如此之快,霍老夫人虽已年迈,可那精神头却实打实的足,走走停停穿梭于好几家商铺之中,同店老板问价,应游尘跟在身后,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偏偏他对这些布匹也并不了解,这般走一会儿站一会儿再坐一会儿比一直走路都来得让人疲惫,应游尘这会儿双脚发酸,感觉比自己算一天卦更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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