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身边幽幽传来梁婉的声音,“你输了他六招。”


    钟正挠挠头,“唉,想来是老了,何止六招,若不是霍兄弟手里头留了招式,我恐怕三招都过不了。”


    霍之恒平静道:“承让。”


    他转头回到应游尘身边,还没站定,应游尘便皱着脸道:“若是下次你要出手和人切磋,可不可以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好有个心里准备,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我怕是要直接被吓掉魂。”


    霍之恒一时间也没想那么多,他一开始只能确定这夫妻二人并非等闲之辈,怕应游尘担心便没说,方才的切磋也是钟正先起的头,他并没有时间告知应游尘。


    但听着应游尘的话,他却觉得自己理亏在先,语气自然而然软了下来,“是我考虑不周,不会有下次了。”


    钟正和梁婉听着俩人的对话,默默对视一眼,整个院子里只能听见阿雨嘻嘻哈哈追逐蜻蜓的声音。


    应游尘察觉到那边夫妻俩微妙的眼神,后退两步,转移话题道:“好了,今天不是要出发吗?”


    梁婉盯着院子里那几只蜻蜓道:“看这模样是要下雨的,不妨多住上几日也好?”


    空气闷热,的确像是大雨的前兆。


    钟正忙接过话道:“在下同霍兄弟也算是有缘分,不知可否告知师从何处,身法实在是漂亮利落,在下佩服,有机会我还得再领教领教。”


    霍之恒礼貌回了他两句。


    应游尘见状,也不强求,住两天也没关系,顶多走的时候再给上点银两感谢招待。


    这下他们才真的清楚这夫妻二人的底细,钟正原本是江湖上押送镖的一号人物,后来遇上梁婉他们帮派劫镖,没个防备中计镖给人劫了不说,人也被帮派中的梁婉拐走了,二人设法逃出了帮门,从此隐居,如今已有十年之久。


    应游尘听着便觉得佩服,两人以前都是不愁钱花的主,能为彼此做到这个地步,也实属不易。


    几人又喝了点酒,梁婉便想让应游尘替阿雨占上两卦,应游尘也不推脱,抬手便起了一卦,卦象也好,说得大家更是满面春光。


    到傍晚用过晚饭后,更是闷热难当,马儿趴在院子另一头,耷拉着大脑袋喘气。


    应游尘看着遭罪,干脆同霍之恒商量,不然牵马去溪边喝点水,顺便凉快一下也好。


    霍之恒闻言,眼神一亮,随后他点头,“我也正有此意,这马不比人,这种天气更是不好过。”


    二人便同那夫妻俩说明了缘由,趁着夜色未至,牵着马到了溪边附近,这会儿月亮升起,亮光光地照在潺潺溪水之上,零零碎碎闪着并不耀眼的碎银般的光。


    霍之恒把马拴好,高大的马儿干脆把半个身子浸进水中,缓慢悠闲地动着蹄子。


    明明已经洗漱过了,这会儿应游尘后背又冒出隐隐热汗,他两步上前,捧了两把水扑上脸,随后干脆后退坐在草地之上,双手展开撑着地,舒适地叹了口气,“真凉快啊。”


    月色皎洁,四周只能听见些许蝉鸣,晚风微凉,吹得人没由来舒适,霍之恒盯着对方的身影,水珠顺着对方的领口蔓延进道袍,夜色之下看得并不十分清晰,却让他没由来觉得躁动难安。


    “霍之恒,你不热吗?”应游尘原本是考虑对方成天都穿着厚重的黑衣,提醒对方这会儿也去洗把脸。


    却不知什么时候霍之恒已经到了身侧,就听见对方在耳边哑声道:“热。”气息喷洒在他耳畔,惊得应游尘接连往后退了两步。


    接下来他只觉得腰间一紧,转眼间被对方压在树干上,衣服轻薄,凹凸不平的树干膈得他后背轻微不适,算不上疼,可却难以忽略。


    霍之恒急急地咬噬着他的唇,燥热的呼吸蔓延开来。


    手里动作不停,他撩开应游尘的外袍解开里衫的系带,随后掌心紧紧落在怀中人的后腰处,他长期习武,手掌心粗糙,贴着应游尘无端让人生出痒意,顺着对方的动作轻微发颤。


    应游尘在对方急躁的动作中乱了呼吸,他仰头避开对方再次落下的吻,喘了两口气,想伸手去推开对方,尝试半天无果,“霍之恒,你别急。”


    霍之恒闻言抬头,眼神中闪着光芒,他往前一步,意味不明道:“你说我急不急?”


    应游尘无所适从,抬眸一看,却分明从对方眼神中读出调笑,他本来也不是个害羞的性子,既然已经想通同霍之恒的关系,此刻也不扭捏。


    随后他伸手搂住霍之恒精壮的腰,缓慢解开上面腰带的玉扣,随后腰带松垮垮地顺着衣服挂在霍之恒的黑衣之上。


    应游尘手中不停,感受着对方的僵硬和混乱的呼吸声,轻笑一声,揽着霍之恒的双肩,将人用力往前一带,自己紧紧靠着树干。


    霍之恒只觉得火气直冲脑门,一时间昏天黑地,心中暗道之前那个柔乐馆之内的狐狸精分明应该由应游尘取而代之,手上力道发了狠,掐着对方的腰,膝盖顶开对方的腿,“应游尘…”


    从未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人如此缱绻的念出来,应游尘只能更用力地搂住对方。


    霍之恒深吸了一口气,埋头舔舐着应游尘的侧颈,眼神泛着光,“忍一忍。”


    应游尘胡乱地点点头,用小腿蹭了蹭对方,含义不言而喻。


    他分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在对方赤诚的眼神中觉得面热。


    想打消掉心头陌生的羞耻和悸动,应游尘低低道:“你停下来做什么?”


    霍之恒也难受,脑门子直冒汗,一听这话,难以置信地盯着应游尘。


    借着月光,应游尘读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他抛开顾虑,手顺着肩膀搂住霍之恒的后颈,含糊不清嘟囔两句...


    应游尘的声音混在蝉鸣声中,微不可闻。


    “喊我名字。”霍之恒咬着应游尘的耳朵,低声道,“喊我。”


    “嗯…霍、霍之恒。”应游尘胡乱道。


    他无意识地喊着对方的名字,只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对劲的地儿,身上打着颤魂儿都飞了一半走,只能攀附在霍之恒的身上浮沉。


    到后面他实在撑不住,手拍得霍之恒的肩头砰砰作响,“停一下,停下。”


    霍之恒充耳不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心头的火在应游尘低低喊叫声中越烧越旺。


    应游尘被激得双目含雾,夜色昏暗,他连霍之恒的模样都已经看不清,腰上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劲儿。


    …


    缓过之后,霍之恒把脑袋埋在应游尘的侧颈处喘着气,随后像是终于缓了过来,他扭头几乎贴在对方的耳边道:“疼不疼?”


    应游尘这会儿腿根正发颤、脑袋正空白,要不是靠霍之恒手里头的力道压着,指不定就直接顺着树干瘫在地上,他看都懒得看霍之恒一眼,船沉了知道要补了,孩儿死了来奶了,这会儿问疼不疼有什么用,方才叫他停又不停。


    霍之恒伸手,抚平贴在应游尘汗渍浸润的眉角处凌乱的发丝,他细细地盯着应游尘看,越看越觉得看不够,干脆凑上去舔舔对方的眼睫,动作却又慢慢沾染上色彩。


    应游尘躲不过,干脆闭着眼,“先让我歇口气。”


    霍之恒闻言,低低笑出声。


    应游尘轻薄的里衫早就松垮了,全靠他抬手揽着霍之恒双肩的姿势得以没有掉落,此时两人胸膛正贴得密不可分,应游尘察觉到自己胸腔也跟着霍之恒的笑震颤了两下,疑惑地“嗯”了一声。


    霍之恒道:“道长的伶牙俐齿竟然也有派不上用场的一天。”


    应游尘掀起眼皮恶狠狠睨了他一眼,却缺乏力道又带着水汽,看得霍之恒嗓子发紧。


    “道长这样,看样子是休息好了。”


    应游尘警惕道:“做什么?”


    霍之恒也不说话,腾出一只手将自己正要掉落的腰带的一侧系在应游尘的里衫系带上,这下仿佛再没了顾忌,双手把应游尘的腰往上一抬,“再来好不好?”


    语罢像是等不及应游尘的回答,便开始下一轮的鞭挞。


    应游尘那句“不好”的尾音轻颤,淹没在喘息声中,随后只能徒劳地攥住霍之恒的衣襟,低低地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暧昧在静谧的黑夜掩饰下不为人知,只剩那匹站在溪流之中的黑色骏马,它盯着两个主人的方向,焦躁地喷了口气,半卧进凉爽的水中,仰着大脑袋看月亮。


    荒唐到下半夜,两人才骑了马回钟家。


    钟家此刻关门闭户不见半点灯光,幸亏钟正怕他们回家太晚,拿了把钥匙给霍之恒,不然这会儿真就要露宿街头。


    悄然回了客房,应游尘沾枕头便睡了过去,霍之恒又扭头去院里打了水,细细替对方擦拭了一番,这才又轻抱着应游尘睡下。


    等应游尘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屋内并不见霍之恒的身影,他推门出去,屋外正淅淅沥沥下着雨,梁婉在院子门外的屋檐下同另一妇人坐着聊着天。


    另一边大堂内的钟正正在请教霍之恒功夫,拿了把木剑在讨教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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