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应游尘白了他一眼,却在接触到对方眼中赤裸裸的欲望顿住。
应游尘猛然回忆起那夜,虽说最开始一直疼痛难忍,可眼下他却不得不承认,到最后他也从中得趣不少,被霍之恒如此直白地看着,他止不住心慌。
清风拂过溪流迎面而来,带起一股舒适的凉意。
霍之恒借着风闭眼缓了缓心神,片刻后再睁眼,干脆也贴着树干靠坐在应游尘的身侧,“不然就在此歇歇脚,晚点再走。”
大概是天蓝草绿水清的美景实在动人,兜里又再次有了银子,应游尘便不慌不忙起来,他惬意歪头靠在身后的树干上,轻声悠闲道:“好。”
原本只是想短暂歇口气,应游尘却不知不觉在这种舒心的环境中逐渐睡过去。
霍之恒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身侧之人呼吸平缓下来,睁开眼,他侧头看着应游尘,距离太近,甚至能看清对方的眼睫,他忽然觉得不可思议,谁能想到自己同这人,分明短短两个月时间不到,变化却如此之大。
不知道等到时候三月期限一到,再回到霍家,该是如何一番慌乱的场景?
如此想着,霍之恒再次闭眼小憩,两人便在夏日的清风中相依而眠。
再一睁眼,阳光已经收了热气,应游尘发现自己早已经不知何时换了姿势,侧躺在霍之恒的双腿之上,而霍之恒此刻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正望着远处出神。
“醒了,我还以为你这一觉要到明日清晨呢?”察觉到应游尘的动静,霍之恒打趣道。
应游尘缓慢起身,打了个哈欠,还有点没缓过神,盯着面前的溪流看了半天,缓缓道:“咱们顺着这条溪流往下,路上应该能找到人家住所的。”
霍之恒点头,也跟着起身。
林间道窄,实在不宜骑马,两人便牵着马,顺着河流缓缓往前走,这一走,便直接走到落日西沉。
"道长,我们眼下算什么?"霍之恒冷不丁开口道。
他语气中的认真,恍惚间让应游尘觉得对方像个追着负心汉要名声的小媳妇。
应游尘侧头,“算...你说算什么便是什么可以了吧。”
他觉得自己真是怕了霍之恒了,怎么有人能如此短的时间内判若两人,仿佛鬼神附身一般。
“你们道门中人怎么称呼这种关系啊,叫做道侣?”霍之恒竟真的有模有样研究起来。
应游尘胡乱点头,打算敷衍对方两下也就作罢。
“你不真诚。”霍之恒顿住脚步,“莫非你并不愿意?”
应游尘无奈道:“霍之恒,我既然能亲口答应你,就不会食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霍之恒没说话,只用一双凌厉的眼眸盯着他,直盯得应游尘撇过脑袋,“好了,道侣,我们算道侣。”
霍之恒轻笑一声,“这可是道长亲口承认的,万万不可食言啊。”
应游尘懒得同他继续说下去,提步加速。
霍之恒牵着缰绳跟上对方的脚步,不再继续说些话挑逗人,静静地盯着应游尘的侧颜,他忽然觉得,心头泛着一股微微的痒意,这道士其实也好看得紧。
第47章 悠闲时刻
在夜色悄然降至,应游尘甚至都快要怀疑自己判断失误河流的下方也许压根就没有人家的时候,总算是看见了庄户人家亮着灯笼的窗户,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两人敲响了屋门。
来开门的是个尚年幼的孩童,他仰着脑袋,盯着面前笑眯眯的应游尘,“你是谁?”
应游尘笑道:“小孩,请问家中大人呢?”
那小孩歪着脑袋,看看前面的应游尘,又看了眼后面站着的霍之恒,两步跑回屋内。随后从屋内出来一个男子,“二位这是?”
应游尘见状,恭敬地回了个礼,“我们两个是路过的,这实在是天色晚了,没个落脚的地方,走了许久,只看见您这一户人家,这才贸然打扰。”
对方见他们一个是道士装扮,一个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应该不是歹人,便开了门让他们进来。
家中正好在做晚饭,从厨房中迎面又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提着一桶水,热情招呼道:“这是来客人了?”
男子赶忙上前去帮忙提水,“说是过路的,想今晚在这里落脚。”
那女子笑道:“家里也有空房,住一晚就住一晚吧,只是这饭菜可能没备够,我得再做一点。”
男子倒了桶里的水,边在院子里提水边道:“那再做一点便是了。”
夫妻俩一来二去说说笑笑又进了厨房,把应游尘和霍之恒两人留在院子里,同那个玩风车的小孩大眼瞪小眼。
“这俩夫妻还真是心大,也不怕我们拐了他们的孩子。”应游尘难以置信。
霍之恒不作答,看了两眼那两人的背影。
小孩拿着风车上前两步,盯着应游尘的葫芦,“我们换着玩儿一会儿吧。”
应游尘本想拒绝,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眼睛,又只能默默摘下葫芦,换下对方手里的小玩意儿,刚准备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那个小孩一见状,眼睛一瞪眉毛一挑,像是不乐意应游尘把他的宝贝随手放,嘟着嘴控诉道:“要收好。”
应游尘一愣,只得认认真真把风车放在自己包袱一侧,笑眯眯地盯着对方,“这下可满意了?”
小孩煞有介事点头,抱着葫芦转身。
转头男子从厨房出来,见两人呆站在院子里,随即赶忙让两人坐下,“瞧我,给忙忘了,快坐吧,先喝口水歇歇脚。”
说罢领着两人在院里坐下,又去厨房替他们倒了水,转眼看见自己儿子拿着人家应游尘的葫芦在井边的桶里装水玩儿,呵斥一声,“阿雨,你这是做什么,快还给人家。”
应游尘不甚在意,摆摆手,“不妨事,让他玩儿吧。”
男主人也不知是真对他们俩放心还是原本就不在意,也不管他们,直接扭头再去厨房帮妻子做饭。
留着应游尘和霍之恒坐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应游尘觉得蹊跷,开始留心这院子的陈设,整洁干净又宽敞,该有的工具一应俱全,再加上这小孩的穿着,看起来并不是穷苦人家。
但是既然不是穷苦人家,为何家却如此偏远,家里也没个打下手的小厮?
没等他想明白,两口子已经端了饭菜出来,招呼那小孩净手吃饭。
天还未完全黑下去,男子点了一盏灯笼立在院里,几人坐在院子的大石桌上开始吃饭,边说边相互表明底细。
男子姓钟名正,说自己并非本地人,来这边经商失败了,索性和妻子选择这处地方居住下来了,生活也还算过得去。
不知怎的,应游尘下意识便寻找对话话里的漏洞,这人说自己经商,骨骼却强健,并不像是经商之人。
他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两眼,又扭头看一眼霍之恒,发现对方正礼貌地同主人家交谈。
妇人见应游尘没说话,笑问道:“这位小道长该如何称呼呢?”
应游尘忙道:“小道应游尘,这是我…”
随后他一愣,竟然不知该如何介绍霍之恒,顿住片刻继续道:“这是我好友霍之恒,今天实在是打扰大哥和嫂子了?”
霍之恒听着他的介绍一愣,意味不明瞥了他一眼,随后继续同男子交谈,仿佛从未听见一般。
梁婉笑道:“这般着急赶路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应游尘摇摇头,“我们是要赶路回我师父的道观,倒不是着急,实在是路上没遇到人家。”
对方一听,大概也知道他不愿细说,也不继续追问,换了个话题,四人和一小孩开开心心结束了晚饭。
吃过晚饭之后,钟正抢了梁婉手里碗,“娘子你还是收拾客房床铺去吧,我来洗碗。”
对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扭头冲应游尘他们说道:“家里倒是有间客房,只是久不住人,落了灰尘,我先去替你们收拾一下,可千万不要嫌弃。”
应游尘连忙摆手,他们蹭吃蹭喝蹭屋子住,有什么资格嫌弃,跟上去打算帮忙。
留霍之恒在院子里,沉沉盯着钟正的背影看。
小孩抱着应游尘的葫芦玩儿了半天,这会儿也玩的没劲,巴拉两下,扯扯霍之恒的衣角,抬手将葫芦还给他。
霍之恒顺手接了葫芦,却见对方仍旧扯着他的衣角,一脸执着地抬头盯着他,于是便蹲下,替小孩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是怎么了?”
小孩手一摊,“把风车还我。”
霍之恒顿住,小孩的风车还在应游尘的包袱兜里插着。
看小孩一脸执拗,今天若是不给他怕是葫芦也拿不回来,叹气道:“我去找他拿。”
刚要起身,却被小孩把衣袖抓得死死的,对方瞪着水灵灵一双大眼睛,扁扁嘴,“不行,先拿风车来换。”
霍之恒没辙,总不能把人小孩甩开,只能摊手,“我抱你去找他换风车可好?”
小孩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寻思这两人跟自己爹娘吃了晚饭,想必不是坏人,搂着霍之恒的脖子钻进对方怀里,“走吧,不准拐卖我,我爹娘可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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